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昭南瘪着嘴,闻声,往那边幽怨地看了一眼。
  傅觉止掀起眼皮,望进他水润的眸子,喉结滚动,偏头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修长的指尖带水,慢条斯理地在香几上游离,湿痕化作两个字,留在了乌木桌面。
  静听。
  昭南离得近,先是狐疑一番,看见后来了精神,脑子里的映像变得清晰,脱口而出。
  “静听不闻雷霆之声……”
  随后行云流水地背完。
  他收了声,满意地舔了舔唇,眼眸晶亮,偏头朝傅觉止呲着牙坏笑。
  没想到王爷还会干这事呢。
  秋风掠过袖间,傅觉止轻抬眉梢,起身走到昭南身边。
  他身形高挑,惯常冷厉的眉眼不知何时放缓,朝张伋颔首笑道:“多谢张大人照顾。”
  这是要带人走了。
  不过张伋严格,听人背完后还是觉得不满意。
  他起身作揖尽了礼数,便对昭南说:“背得不流畅,还是不够熟练。”
  昭南对此轻车熟路,卖乖似的,朝张伋弯着眼笑,问道:“那学生回去抄一遍,明早交由夫子检查?”
  窗边花瓣败落,张伋的目光发散,思绪倒全在李祭酒前几日递来的信上。
  王爷方才就此事也提过几句,他心不在焉,闻言睨昭南一眼,无奈应了。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路上了马车。
  昭南盘腿坐在矮凳里,掏出纸笔往身前的木桌上一拍,撸起袖子,朝一旁侍奉的娄洲笑得乖巧。
  “娄大人,墨。”
  娄大人对他言听计从,笑了一下,俯身在昭南身侧准备起来。
  傅觉止知道他要做什么,微微侧首,指节叩了叩车壁,低声道:“慢些走。”
  马车的速度放缓,之后也不颠簸,走得稳稳当当。
  昭南笔尖蘸墨,身体伏在桌子上,抄起了方才背得不熟练的诗词。
  还没动笔,额头就被一只宽厚的掌心拢住。
  傅觉止蹙眉,道:“坐直。”
  他使了些力气,带着昭南离桌一尺,叹道:“记得惜目。”
  这事傅觉止日日强调。
  昭南玩性大,不太上心,嘟哝着应了一声,却被傅觉止捏了捏后颈。
  “怎么不听话。”
  傅觉止掀起眼尾,指尖不轻不重地落在昭南皮肉上。
  他脸色有些沉,身子前倾,指节扣住那只柔软纤细的下巴,似是做了固定。
  昭南这下是想趴也趴不了了。
  娄洲候在一旁也不抬眼,尽职尽责地卖力磨墨。
  这抄书不是什么动脑筋的活儿,傅觉止垂眸,轻轻捏他腮上的软肉,也不算扰了昭南思路。
  他捻着指腹,静了静。
  随后明知故问一般,音色放低,带着揶揄的痒意。
  “团团今日好刻苦。”
  这话说得不假。
  昭南喜欢玩,夫子布置的作业总喜欢拖到夜里,沐浴后去卧房的书案上写。
  不过今夜确实有事。
  他被迫坐得端正,闻言偏头朝傅觉止笑,故作神秘地放轻声音:“我夜里要去会仙楼。”
  会仙楼,皇城根下,楼高十丈。
  是正经的考究场所,名气大得很,朝堂中的达官显贵,江湖里的文人雅士,素来喜爱在此地饮酒赋诗。
  昭南眼眸清亮,表情正义,表明自己今夜绝不是去坏地方寻欢作乐。
  权当是在向傅家长报备。
  他又想了想,不知为何翘起嘴角,小声补充:“其实……”
  “孟英俊今夜要给大家押题呢。”
  再过两日就是课试,孟英俊身为学馆的神话,每次押中的题不说全部,一半也是有的。
  这群学生怎会放过这次机会。
  傅觉止看着他生动的眉眼,垂眸笑了:“这样啊。”
  他轻轻抬眼,唇角扬着笑,指尖在桌上点了点,若有所思。
  随后看向娄洲,声色平静:“传话各府,说今夜本王宴请,求见之人在亥时前到会仙楼来。”
  ……
  秋夜凉,风也来得急,吹得檐角的风铃清泠作响。
  会仙楼高层灯火通明,除去雅音,还有交谈的怒斥萦绕。
  “那南蛮人攻破钦州防线,现在领着兵北上,往岭南道打了过来!经略使方远一退再退,连同都巡司,都在上奏管朝廷要钱!”
  于侃老脸气得通红,拍案而起,恨不得将头上吏部尚书的乌纱帽掀翻:“大昌养了他们多少年,军饷粮草俸禄又少了哪一个?!都护府镇守南方,精兵又送过去多少?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拨款,说不守就是不守,丢兵卸甲往后面躲,难不成要躲到阙京里头看天下易主?!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包天骄这都督不想做干脆不要做了,年末京察第一个砍的就是他的脑袋!”
  这群人跟着傅觉止站队,纵使皇帝手里有二十封弹劾自己的折子,也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于侃年事已高,在吏部尚书这个位置坐了二十多年,此刻双手哆嗦,缓不过气,颤颤巍巍朝着傅觉止跪下,面上老泪纵横,伏地痛哭。
  “王爷……是大昌烂了……”
  楼层乐声绕梁,掩去众人低低的叹息。
  傅觉止静了静,起身扶起于侃摇摇欲坠的身体,道:“于老起来。”
  他递出一杯新茶,敛下眸,声色冷静,不疾不徐:“继续。”
  王府司马见状立即上前,伸出手,是一封被挑开火漆的信件。
  “今年江东刮风发大水,旻、泊两州百姓被卷走了三成。”
  他额角冷汗连连,喉头发涩:“朝中要拨给两州的五百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州内百姓揭竿起义,山匪易伟诚趁势作乱,自立为王。”
  “江东最新来的消息,说京口关已经挂上了两位刺史的头颅,易伟诚率领民兵三万,扬言要西进破关。”
  祭酒李斯闻言险些晕厥。
  他抚着心口倒在座椅里,面色惨白,讷讷道:“这是要造反……”
  “这是造反!”
  罗都尉目眦欲裂,脸色青白交加。
  他伸出手,指头发颤,指着皇宫的方向,当着一众同僚的面豁出老脸,声泪俱下:“外敌来犯,内忧未解。南疆西夷北辽哪个好对付?那群蛀虫躲在玉食里自以为高枕无忧,书和良心都读进了狗肚里,竟要贪百姓的赈灾粮!”
  罗洛骂得上气不接下气,抹了一把脸,瞪眼嘲道:“这下好了,贪出一个烧杀抢掠,万人拥护的匪王!”
  “好啊,”他抚掌苦笑,咬牙切齿,“好啊!”
  殿中议论纷纷,众人握着酒盏啼笑皆非,一顿宴请不知其味。
  此处楼高十层,透过窗往外看,便能瞧见阙京的万家灯火。
  远处的万寿宫将将建成,檐下却已经挑起千盏琉璃灯。
  占地庞大,是皇家禁地,也是世外桃源。
  傅觉止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指尖垂在桌上,不轻不重地缓慢叩击。
  耳边是众多官僚的怒骂争吵。
  有些事情需要吵,吵得人体内血液沸腾,脑子混沌,骤然冷静后,回头一看,发现问题就出在这里。
  今夜在这里吵一通,明早更要去朝堂里,和皇帝,和同僚们吵一吵,争一争,辩一辩。
  于侃说得不错,大昌是烂了。
  但烂在何处,因何而烂,又是哪些人在蛀,他们得看明白。
  崔氏一党招摇已久,其下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深究。
  可崔源身为蠹虫之首,伏诛,麾下群虫便悉作崩沙。
  傅觉止眉眼平静,长睫轻阖,在眸里投下片片浓重的阴翳。
  似是一场即将席卷的黑色风暴。
  他心中阴霾无数,闭了闭眼,复又平息清明,起身往殿外走。
  廊中轻纱哗哗作响,天际乌云厚重。
  竟是山雨欲来,风灌满楼。


第27章 我回去了,我家长来了
  昭南眼尾泛红,身体的气味被果酒浸得清甜。
  周遭都是争议题论的声音,他雪白齿尖咬着杯沿,晕头转向地憨笑,不禁回想起自己上辈子的英雄岁月。
  “当年期末考……”
  昭南转着手指慢吞吞开口,比出一个五:“我同桌一下压中八个原题,占分七十……”
  何朋义不明觉厉,凑上前帮他多比出三个手指头,认真道:“如何了?”
  昭南晕乎,眯着眼看了两只抬起的手,坦白:“考完后老师倒扣我五分。”
  他笑得开心:“一题没写,睡着了,脸怼着笔把卷子戳烂了……”
  霍承川:“……”
  孟英俊:“……”
  他正在给这群牛鬼蛇神划范围,闻言笔尖一抖,在纸上涂出一个大墨团。
  “……”
  孟英俊侧过头,看着昭南熏红的眼尾,视线向下,竟发现了五六瓶歪歪倒倒的小酒坛。
  他诡异地沉默片刻,眉心猛跳,恼火道:“把他桌上的酒都撤了!”
  昭南晕得不行,盯着上前收酒的小厮,只抱着一个新上的酒坛,垫在脸下来回滚。
  霍承川看他这副迷糊样,倒觉得新奇,挑着眉止不住地笑。
  “都是些果酒。”
  孟英俊心里窝火,揉了揉眉,蹲下身凑近,看着昭南垫在脸下的小酒坛子,不禁摇头:“怎么能喝成这样。”
  他正欲起身,却听见帘后传来的敲门声。
  “笃笃笃”,听上去很有耐心。
  门口侍奉的小厮上前,开了门,撩起帘子,迎着来人进房。
  屋里的人都有些醉意,以为是新上的菜,便寻声转头去看。
  待看清的瞬间寂静无声,全体起立。
  空坛被带下来,滚在地上哗啦啦咕噜噜的响。
  昭南不明所以,红着耳根怔愣抬眼。
  却猝不及防对上傅觉止的视线。
  室内酒香四溢。
  傅觉止舌尖抵着齿列,垂眼笑了笑。
  耳边是众人反应过来的问安,他温和笑着,颔首应下,示意他们继续。
  直至昭南身前站定一道修长的人影。
  背着光,阴影自上至下,完全罩住他。
  傅觉止俯下身,掌心碰着昭南滚烫的面颊,手背青筋凸显。
  音色很低,压着某种情绪。
  “回去了。”
  这是一分也未掩饰,自然而然的管束与亲昵。
  昭南迷迷糊糊,身体被傅觉止半托住,便将重量压去了身侧人的身上,应道:“喔。”
  他站起身,怀里抱着一壶酒,脚下虚浮发软,也走得慢。
  烛火袅袅,房内的纱幔垂坠,拂在昭南通红的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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