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骗子(近代现代)——尹小白

分类:2026

作者:尹小白
更新:2026-10-15 02:46:50

  他是被言阳喊醒的。一睁眼,言阳弯腰站在敞开的车门外,忧心忡忡看着他。
  这段记忆模糊且短。唯一的印象,是言阳挺拔倔强的背脊,架着他下车、上楼、回家。凑得近了,他闻到一股香甜。
  这次是酒。
  言阳有各种气息,可以是糖炒栗子,可以是奶味乳霜,可以是气泡果酒,但无一不是甜的。
  下次会是棉花糖吗?
  方竞天躺倒在床,搂住蓬蓬一大团的言阳,深吸一口气,香甜充盈肺腑,再次不省人事。
  他万万没想到,下次是被含醒的。


第14章 初次
  言阳太会叫了。
  温热湿滑的触感将他包裹,灵活柔韧的软体抚慰着他,快感从那一处蔓延全身。方竞天倏地睁眼,卧室天花板映入眼帘。
  屋里只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圈边缘模糊,被黑影团团围住。视线下移,墙上人影起伏,和身下的快感同频律动。他低头往下看,第一反应是做了春梦。
  带旋的发顶,泛红的眼角,小嘴费力地吞吐着他的物什。那人浑身赤裸,皮肤透出层粉,趴跪着屁股高耸,像两团白面馒头。
  视觉冲击令快意爆发,方竞天意识到一切源头是言阳,物什又胀大一圈。言阳察觉到变化,停下动作抬眼。
  四目相对。
  “啵”的一声极轻,在深夜格外清晰。言阳镇定地松嘴,后退吐出物什,仰头清了清嗓子,问:“舒服吗?”
  “干什么?”方竞天开口,声音却是沙的,不像质问,倒像调情。
  言阳慢慢爬到床头,贴着方竞天侧躺。脑袋搁枕头上,嘴唇红肿,嘴角挂着根晶亮的银丝。手指轻攀上方竞天肩膀,就像数小时前在烟火那样,缓缓靠近。
  先是一掌的距离,渐渐鼻尖相对,呼吸沉重而滚烫,皮肤被灼烧疼痛。最后距离彻底消失,两片唇完全贴合。
  言阳始终睁着眼,深深望进方竞天心里,勾魂摄魄。他就这么贴着,无辜地挑明:“师哥,你顶着我了。”
  方竞天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光着。贴合的不止是唇,还有皮肉。稍一动作,就能蹭到言阳光滑细腻的肌肤。
  坚硬的欲望正抵着言阳柔软的小腹。言阳也正抵着他。言阳朝他爬时,他就注意到那根粉嫩,一晃一晃地挺翘着。
  言阳一改初次的木讷,舌尖探入方竞天口中,搔痒般细细地舔舐。方竞天尝到一股腥膻,想到是什么,立马血脉喷张。
  这段时间,他自我怀疑,特地找了GV看,结果还是不行。但想着言阳偏就可以,也不知中了什么邪。
  他一直在阻挡别人的垂涎,而他心知肚明,最想染指言阳的是他自己。
  这里不是烟火,方竞天在失控边缘。他不知事情为何如此走向,也不知一切究竟是否梦一场。他凭借仅剩的一丝理智,伸手打算将言阳推开。
  他握住言阳的腰,又嫩又滑,仿佛刚出锅蒸蛋,用调羹一按就会出水。触感他肖想多次,如何肯就此罢手?
  鬼迷心窍般,他一改外推的动作,掌心摩挲了几轮,又轻掐了一下。
  “嗯~”言阳发出一声轻吟,尾音打着转儿。
  啪地一声,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方竞天的手挪到言阳后腰,狠狠摁向自己,像要嵌入身体。
  他反守为攻,勾着言阳的舌头吸吮,一路推回言阳口中,不停地往深了探。言阳受不住,张大了嘴喘气,涎水从嘴角溢出。
  上边讨了便宜,方竞天的手往下探,终于捏住那两团白肉。他狠狠揉了几把,觉得白面馒头的比喻不甚妥帖。更像是灌了水的气球,怎么掐也不坏,轻轻一拍还沉甸甸地晃。
  言阳早失了镇定,紧张地环住方竞天脖颈,动人的吟哦从喉咙溢出。
  方竞天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刹不住了。即便是深渊,他也只能一头扎下去。
  他探向肉缝,手指刺入隐秘处,轻松地推入整根中指。他中断亲吻,诧异道:“湿的?”
  “他们说液体不让上飞机,还我了。”言阳眼尾殷红,咬了下唇,“洗澡的时候弄的。”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吞在喉咙里。
  方竞天猛地翻身,将言阳压在身下,单腿挤进他膝盖间,轻易分开双腿,毫不留情地齐根没入三根手指,问:“很有经验?”
  言阳疼得额筋直跳,双眼立即潮湿,鼻尖也泛了红,拼命摇头,带着哭腔讨饶:“师哥,你轻点。我没做过。”
  方竞天非常满意,嘴上却只模糊地冷哼,学着片子里扩张。等勉强适应后,他抽出手指,拿枕头垫高言阳的腰,跪坐着扶住对准。
  言阳张腿平躺,手抓床单,身体紧张僵硬。方竞天一狠心,将他的腿掰开些,沉身一推到底。
  “啊——”
  言阳痛苦地皱眉,抓皱床单指节泛白,泪水一刹那溢出眼眶,打湿了睫毛和脸颊。
  “疼吗?”方竞天不敢动弹。
  言阳只摇头,吸了下鼻子:“师哥,你亲亲我。亲我就不疼了。”
  方竞天骨头都酥了,俯身搂住言阳,将言阳的腰折成夸张的弧度。他仔细舔净言阳的泪,带着一嘴咸涩同言阳接吻。吻得温柔而缠绵,淋漓尽致全是疼惜。
  在吻的间隙,言阳呢喃:“不疼了。”他被亲成一滩水,声音也长了潮发了霉。
  方竞天于是缓缓进退,逐渐加快频率。
  言阳起初痛苦地呻吟,后来慢慢变了味儿,脚尖也蜷了起来。尤其是经过某一点,身体像过电似地打颤。
  方竞天心领神会,次次都往那处碾。他居高临下望着言阳。言阳和平日不一样,在他身下魅浪地摇晃,交合处水声啪啪作响。单纯的双眼蒙了雾沾了欲。
  言阳被他弄脏了。
  方竞天额间出了层薄汗,眼中隐隐发红,他听见言阳喘着气问:“师哥,你不舒服吗?”
  怎么可能不舒服?是忍得辛苦。
  甬道火热紧致,一层层媚肉吸附着他,每动一下都头皮发麻。第一下差点没忍住。被操开后还会夹,一缩一缩的。快感堆叠,他很快要登顶。
  他算了算时间,十分钟,完全不够,但顾忌言阳初体验,只好强忍着。
  “好...好舒服啊,师哥。”言阳红着脸,话语被撞得七零八碎,“可以用力...我没...关系。“
  “闭嘴。”方竞天狠狠顶了一下,俯身堵上言阳的嘴。
  可惜没得逞。
  吻了没一会儿,言阳便低声叫唤“师哥”,像只发了春的猫,一声声全叫在方竞天心坎上。眼神逐渐涣散,仰头无声张口,小手乱抓一气。
  方竞天知道时间到了,抓住言阳的手,十指紧扣按到床单上,身下猛地冲刺。眼前忽地白光一闪,他挺直抖了几下,浓浆全数灌入穴内。
  待到回神,言阳也结束了,两人腹间湿漉漉,一片狼藉。
  瘫倒在言阳身上时,方竞天终于想明白——
  片里的时长在作弊,言阳太会叫了。
  PS:师哥,第一次十五分钟不错了!


第15章 麻烦
  师哥,我听说发烧的人里面会热。
  雪落了一整夜,窗外白茫茫一片。北风终于歇下了,换太阳登场,挂淡蓝色天顶耀武扬威。光照在雪上,漫无目的地反射。百叶窗的缝隙挡不住,卧室里亮堂堂晃眼。
  方竞天下意识拿手遮,骤然发觉右臂被压住了。他没多想,左手拉被子盖脸,眯了一会儿,习惯性从枕边摸手机看时间。
  12月25日,星期六,10:22
  方竞天平日睡不过八点,震惊之余是轻微的头疼。宿醉后遗症,不算严重。喝的不多,只是最后太困。
  他扔了手机,左臂搭在额头上,闭眼回忆昨夜。不过几小时前的事,日头一出,却像上辈子,恍惚有种不真实感。
  去学校找言阳,在对街吃蒸鱼,去烟火过平安夜,听了段奇怪的对话。公子哥叫什么来着?
  哦对,钟诚。
  然后,他和言阳逢场作戏接了个吻。再然后,他们回家,他做了场无比香艳真实的梦。
  方竞天倏地睁眼,终于觉出不对。方才摸手机,皮肤直接摩擦床单被褥,他没察觉任何衣物!
  他掀开被子,缓缓低头,甫一看到裸露的胸口,心里顿时一咯噔。
  他仍不死心,又偏头去看言阳。言阳闭眼展眉,小脸通红,睡得很熟。被子下是光洁的皮肤,一览无遗,嫩滑的触感残存掌心。
  方竞天只觉一脚踏空,跌入彷徨不可知的迷雾。他小心翼翼抽出手臂,蹑手蹑脚起身,随便捡了衣服套上,轻轻带上卧室门。
  他于客厅静坐反思,香艳画面在脑海循环播放。红润的唇,柔软的腰,滑腻的肤,勾人的声。就算是言阳主动,但最终决定权在他。他恨不得抽死自己。
  他喜欢言阳,想上床那种,想独占那种。算不上爱,也没多深刻,但确实存在好感。他早该明白,但他不敢承认,才拿迟钝当幌子,拖到昨晚爆发。
  一是性别。同性恋是少数,他不歧视,但他想走简单的路。二是金钱。言阳靠他生活,他们不平等,感情注定不纯粹。
  他嫌麻烦,没必要非言阳不可,但他又任由事态发展,酿成大错。
  他不是什么好人师哥。最爱的是赚钱,最先的是自己,最怕的是麻烦。
  帮助言阳是为成全自己,弥补自己不幸的过去。亲妈生了他不管,姨妈养了他不爱,他睡了言阳不认。他和她们并无二致,他流着家人自私冷漠的血。
  是他约的言阳,是他酒后乱性。出了事敢做不敢当,反思时满脑子淫念。他就是个人渣!
  自我谴责了半小时,卧室突然有动静。方竞天心跳紊乱地等待审判,没过多久门开了。
  言阳穿戴整齐地走出来,还是昨晚那一身,步伐很小,神情忐忑。方竞天在沙发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言阳沉默地站了会儿,眨了下眼,平静道:“别担心,我不会缠着你。你在烟火说过,包养而已。你给我钱,我跟你睡,谁也不欠谁。”
  方竞天皱眉,没想到言阳会假戏真做,也没想到言阳如此清醒。
  言阳小步往玄关走,因为昨晚,步态并不自然。他从衣架取下外套,边穿边道:“我回去了。”
  方竞天突然起身跨步跟上,双手抱臂,板着脸问:“给钱你就睡?”
  言阳正趴着找鞋,停顿几秒,从柜底捞出一只球鞋,坐门口软凳往脚上套,若无其事地笑:“也不是,要看眼缘。不合眼的亿万富翁也不干,合眼的百万富翁也行。”
  方竞天乍一听没明白。什么意思?嫌他没钱?
  手掐得大臂生疼,牙缝蹦出几个字:“贪得无厌。”
  言阳一脸莫名奇妙,穿好鞋起立,转动门把拉开条缝,背身洒脱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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