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明珠警惕起来,“皇兄若是跟着,半个月不回朝,御史又要堵在御书房外哭。若不让他跟,他能把南黎王宫的屋顶掀了。”
  黎辞失笑:“你很了解他。”
  “从小一起长大,能不了解吗?”
  殷明珠说完便绕向厨房,“今日吃什么?”
  黎辞终于明白她为何专挑饭点来。
  “你带东西来,就是为了蹭饭?”
  “土特产总要尝尝味道。”
  殷明珠拆开油纸包,拿出一块果干塞进嘴里,“而且宫里的御厨做饭太规矩。哪像你这里,昨天吃面,今日炖鸡,明天还能烤红薯。”
  她已经熟练地点完菜,连要喝什么茶都安排妥当。
  黎辞懒得赶人,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殷枭处理完政事过来时,院里已经摆好饭菜。
  他一眼看见坐在桌边的殷明珠,脚步停了停:“你又来做什么?”
  “给黎辞送家书。”
  “送完为何不走?”
  “留下陪他吃饭。”
  殷明珠理直气壮地夹走一只鸡腿,“皇兄日日都陪着他,少这一顿也饿不死。”
  殷枭看向她筷子上的鸡腿,神色渐冷。
  殷明珠立刻把鸡腿放进黎辞碗里:“我特意替他夹的。”
  黎辞夹回她碗里:“吃吧。”
  殷明珠冲殷枭扬了扬眉。
  殷枭没有与她计较,只把另一只鸡腿夹给黎辞,又顺手将他面前的酒换成热茶。
  “脚伤才好,不许饮酒。”
  “桂花酿而已。”
  “一口也不行。”
  黎辞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拿走,只能低头喝茶。
  这样的争执几乎每日都会发生。
  有时是为了喝药后的第三颗糖,有时是为了下地干活,还有时只是黎辞坐在窗边多吹了一会儿风。
  殷枭管得越来越细,黎辞嘴上嫌烦,却从未真正恼过。
  他很清楚,殷枭只是害怕。
  药池外的七日,京西庄园燃起的火线,都在这个人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既然一句“不疼”能让殷枭安心,他便不介意多说几次。若实在瞒不过,也无非是少喝一杯酒。
  日子就这样慢下来。
  黎辞不再数距离前世死期还有多少天,也不再去想哪一场灾祸本该在何时发生。
  偶尔,他会坐在菜地旁发呆。
  眼前的菜苗青翠,厨房烟囱升起薄烟,远处宫墙外传来钟声。一切寻常得让人很难相信,他曾在荒坡上独自等死。
  那些箭穿透身体时,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到此为止。
  他没有家,也没有人在等他。
  可如今,黎昭会从千里之外寄来家书,殷明珠三天两头到静心苑蹭饭,刘全每天都要为他藏糖。
  还有殷枭。
  那个人无论多忙,都会回来与他吃一顿饭。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黎辞没有回头,肩膀已经被人从后面环住。玄色衣袖落在他腰间,带着殿中熏香与淡淡墨味。
  “怎么坐在这里?”殷枭俯身贴近他,“不冷?”
  “今日不冷。”
  殷枭握住他的手试了试温度,确认没有发凉,才没有强行把人带回屋。
  “在想什么?”
  黎辞靠进他怀里,目光仍落在夕阳照亮的菜地上。
  前世那些苦难似乎已经隔了很远。远到他再回想时,心中只剩一点平静,再没有疼痛和恐惧。
  他唇边缓缓浮起笑意。
  “在想,活着真好。”
  殷枭收紧手臂,低头贴在他耳边。
  “朕让你活一辈子。”


第140章 来日方长
  黎辞偏过头,正要说帝王也不能掌控生死,殷枭却先用掌心盖住了他的嘴。
  “不许反驳。”
  黎辞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抬眼看他。
  殷枭神情严肃,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写入圣旨、不容任何人质疑的事。
  “太医院会每月为你诊脉,苏衡也答应每年入京一次。你少喝酒,按时吃药,不许再独自涉险。”
  黎辞拉下他的手:“照你这样安排,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以种菜。”
  “还有呢?”
  “做饭。”
  “再然后?”
  “陪朕。”
  殷枭答得毫不犹豫。
  黎辞望着他,最后还是笑了:“那就听你的。”
  静心苑平静地度过了整个冬日。
  积雪消融后,菜畦里最先冒出新绿。药泉旁的赤血仙草也抽出细长枝叶,叶脉间泛着浅淡金光。
  苏衍离京前曾说,这株仙草已经脱离原本的生长轨迹,或许永远不会开花。
  黎辞没有强求。
  它陪他走过冷宫最难熬的日子,后来又成为药池的主药之一。开不开花,早已不重要。
  可这一日清晨,刘全推开苑门后,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黎辞正在廊下喝药,见他半晌没有反应,抬头问道:“怎么了?”
  刘全转过身,指着药泉方向:“公子,仙草……好像开花了。”
  黎辞放下药碗,快步走过去。
  一株高及腰间的仙草立在泉边,顶端绽开三朵金色花。花瓣薄而通透,日光落上去,仿佛有一层细碎金芒在其中流动。
  淡淡香气随着风散开,连附近的药草都显得更加鲜活。
  黎辞蹲下来仔细看了许久。
  “昨夜还没有。”
  “奴才早晨来浇水时才发现。”刘全满脸惊奇,“要不要去请苏神医看看?”
  “不必。”
  殷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连朝服都没换,只摘了头顶的帝王冕冠,直接递给跟在身后的内侍。
  黎辞回头:“你怎么来了?”
  “刘全天还没亮便派人去报信,说仙草开花。”
  “所以你就下朝了?”
  “今日无大事。”
  跟在后面的几名大臣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复杂。
  今日原本要商议春耕与河道修缮,算不得十万火急,却也绝不能说毫无大事。殷枭听闻仙草开花,硬是把半日朝会推到明日,只留一句让六部先把章程整理好。
  几位大臣显然还想劝,殷枭回头扫了一眼。
  “还有事?”
  众人立刻躬身告退。
  黎辞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御史明日又要弹劾我了。”
  “他们不敢。”
  “如今是不敢当面说,折子里可没少写。”
  自从梦兆诏书发布,黎辞在民间声望极高。朝臣不敢再拿妖邪之说发难,只能劝皇帝勤于政事,莫因私人情分荒废朝会。
  殷枭对此一向只有一个处理办法。
  留中不发,看完就烧。
  “今日的折子也烧了便是。”殷枭牵住黎辞,“花期不等人。”
  他命刘全把桌椅搬到仙草旁,又让人送来茶点。其余宫人全部退到远处,泉边很快只剩他们二人。
  黎辞坐在花下,抬头便能看见金色花瓣轻轻摇晃。
  “听苏衡说,赤血仙草开金花,百年也未必能见一次。”
  “所以朕让画师候在外面,等会儿把它画下来。”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来的路上。”
  殷枭显然不只安排了画师。
  没过多久,工部官员也到了静心苑外,手里还拿着新制的琉璃罩。只要花期结束,他们就会设法保存花朵,防止仙草枯萎。
  黎辞有些无奈:“它只是一株花。”
  “你种的。”
  殷枭一句话便堵住他后面所有劝阻。
  当初黎辞在冷宫种活的仙草,每一株都被移入静心苑。就连被鸡啄坏的叶片,也有人制成标本收进宫中库房。
  殷枭对此的看重,早已超过仙草本身。
  茶香渐浓,花影落在桌面。
  黎辞尝了一块糕点,觉得太甜,又放回盘中。殷枭顺手拿过去吃了,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琉璃盒。
  盒子四角包着金边,外面还套了一层软缎。
  黎辞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给你的。”
  殷枭把琉璃盒推到他面前。
  黎辞打开盒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琉璃盒里躺着半截风干的红薯。
  红薯早已干硬变色,边缘还留着被人掰开的痕迹。为了防止腐坏,表面被涂了一层透明药胶,下面垫着明黄色软绸。
  黎辞盯了许久,终于认出它。
  “你还留着?”
  “朕何时说过扔了?”
  “当初你不是把红薯还给我了吗?”
  “那是另一半。”
  殷枭拿起琉璃盒,语气十分平静,“你塞进朕嘴里的这一半,朕一直留着。”
  黎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耳根开始发热。
  那夜他蹲在冷宫墙角,手里只有一个烤得半生不熟的红薯。殷枭浑身是血地坠进菜地,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为了活命,几乎没想便把剩下半个红薯塞进对方嘴里。
  后来殷枭说,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真心。
  黎辞一直以为那只是半真半假的试探。
  如今看来,这个人当真把那半截红薯保存到了今日。
  “已经三年了,你不嫌它占地方?”
  “皇宫很大,不缺放它的位置。”
  “若被虫蛀了呢?”
  “朕让太医院每隔七日检查一次。”
  黎辞抬手扶额。
  难怪前些日子,太医院几名医官为了什么食物防腐之法争得面红耳赤。原来他们费尽心思,要保存的东西就是半个红薯。
  “殷枭,这东西早就不能吃了。”
  “朕没有打算吃。”
  “那你今日拿出来做什么?”
  殷枭把琉璃盒放回黎辞手中,神色认真得近乎郑重。
  “这是朕此生收到的第一份真心。”
  他的目光落在那半截干硬的红薯上,声音低了几分。
  在那之前,旁人送给殷枭的每一件东西都带着目的。
  妃嫔送香囊,是为了恩宠。朝臣献奇珍,是为了权势。就连先帝偶尔赐下的赏赐,也只是为了让他成为制衡其他皇子的刀。
  唯独黎辞给出的半个红薯,没有谋求任何回报。
  那时的黎辞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面对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仍分出了自己仅剩的食物。
  这点善意很小,却让殷枭记了两世。
  “朕打算传给后世,当作国宝。”
  黎辞原本还有些感动,听到这句,险些被茶水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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