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话才说完,殷明珠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
  “你还敢让我赔?”
  红色裙角掠过门槛,殷明珠气势汹汹走进来。看见黎辞怀里的白猫后,她脚步一顿,眼中当场冒出火气。
  “好啊!我抱你,你又抓又咬;黎辞一抱,你怎么就老实了?”
  她伸手去接。
  白猫扭过身体,脑袋一下扎进黎辞胸前,四只爪子牢牢扒住他的衣袍。
  殷明珠接了个空。
  银铃在两人之间摇得叮当作响,白猫连尾巴都收了回去,一副死活不肯认主的模样。
  黎辞忍着笑:“你是不是平日抱得太紧?”
  “我哪有!”殷明珠试着揪住猫后颈,白猫立刻抬爪拍她,“你看,它还打我!”
  黎辞把猫爪按回怀里:“别伸手,它不喜欢被人强抱。”
  “你还护着它?”
  “它在我手里很乖。”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殷明珠叉着腰,盯住那团得意的白毛:“没良心的东西!我让御膳房每日给你蒸鱼,给你铺最软的垫子,你转头就投奔别人?”
  白猫从黎辞臂弯探出脑袋,冲她软绵绵叫了一声。
  “现在知道撒娇了?”殷明珠被气得发笑,“果然是连猫都知道黎辞好欺负!”
  黎辞正要把猫还给她,院门处的宫人已经齐齐跪下。
  “参见陛下。”
  殷枭不知来了多久,正立在门边。
  他换下朝服,只穿一身窄袖玄衣,腰间玉带勾出挺拔身形。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菜地中的黎辞身上。
  浅色衣摆沾着泥,膝头留下两块灰褐色痕迹。怀中抱着一团雪白狸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也沾了一点湿土。
  那副模样与金殿上的运筹帷幄相去甚远。
  偏偏叫人移不开眼。
  殷枭眉眼间惯有的锋利淡了片刻,沿田埂走近:“怎么弄成这样?”
  “它刨了我的菜。”黎辞把猫举高一些,“明珠养的。”
  殷枭没看猫。
  他俯身靠近,伸手拈下黎辞额前粘着的一片嫩绿菜叶。
  指腹擦过眉心,没有立即离开。
  微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随后被体温一点点焐热。黎辞抱着猫,想退却无处借力,只能看着那双深黑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
  周围宫人自觉垂下视线。
  殷枭的手停了两息,才慢慢收回。
  “回屋洗手,土凉。”
  “葱苗还没补完。”
  “让宫人补。”
  “他们不知道间距。”
  殷枭看了一眼惨遭猫爪蹂躏的菜畦:“铲掉,明日让司农寺送新的。”
  怀里的白猫仿佛听懂自己闯了祸,往黎辞臂弯缩得更深。
  黎辞托住它:“能救活的为何要铲?你别插手。”
  殷枭果然不再提了,只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又拿过宫人递来的湿帕,仔细擦去他指间泥污。
  殷明珠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想起自己幼时从马上摔下来,皇兄只是让她爬起来继续骑。再看看黎辞额头上沾了一片菜叶,殷枭都要亲手替他拿掉。
  这差别简直没处说理。
  “皇兄对黎辞比对我好一百倍。”殷明珠小声嘀咕。
  殷枭头也不抬,淡淡回了一句:“一千倍。”


第144章 深夜的不期而遇
  殷明珠捂着胸口,抱起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白猫,气冲冲走了。
  临出苑门,她还不忘扬言,明日定要带十筐葱苗来,把这只叛主的猫一并留给黎辞。
  那两畦小葱到底没能补完。
  殷枭盯着黎辞洗净手,又看着他喝完晚间的药,才被几名等候多时的大臣请回御书房。
  入夜以后,黎辞躺在榻上翻了几次身。
  窗外一点虫鸣断断续续,白猫大概睡在廊下软窝里,偶尔碰响脖颈上的银铃。
  那声音不大,却勾得人毫无睡意。
  黎辞坐起来,随手披了件外袍。
  值夜宫人想跟,被他留在门外。他只提了一把小铲,借着廊下灯火走进菜地。
  白日被刨出的葱苗整齐摆在竹篮里,根须用湿布盖着。再耽搁一夜,明日便真救不活了。
  黎辞蹲到田埂旁,先把土块敲碎,再挖出浅坑。
  泥土吸足了夜露,寒意顺着指尖往骨缝里钻。他把葱苗逐一扶正,用湿泥盖住根须,又沿着茎叶轻轻压实。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时,他正埋下第七棵。
  来人没有刻意遮掩,靴底踩过石板,步子沉稳,衣料摩擦声在寂静院落里格外清晰。
  一盏宫灯将他的影子投到菜畦中。
  黎辞没有回头:“御书房的事处理完了?”
  殷枭提灯走近,身上仍是白日那件玄衣,只在外面加了一件披风。夜气压低了他的体温,手背被风吹得微凉。
  “你知道是朕?”
  “除了你,谁敢半夜不通报便进静心苑?”
  黎辞往旁边挪出一点位置,“你也睡不着?”
  殷枭没有回答。
  宫灯被挂在菜地旁的木架上,暖黄光芒落下来,恰好罩住这方狭小田垄。
  接着,玄色衣摆压低。
  殷枭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黎辞侧过脸:“你做什么?”
  “帮你。”
  “你会吗?”
  殷枭已经从竹篮里拿起一棵葱苗,学着黎辞方才的动作,挖坑,放苗,埋土。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几分处理军务的果断。
  可他把葱根朝上插进了土里。
  黎辞盯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白色根须,唇角动了动,最后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殷枭手上还沾着泥,转头看他:“笑什么?”
  “你种反了。”
  黎辞伸手把那棵葱拔出来,掉转方向重新放回土坑,“绿色朝上,根埋进土里。这么简单的事,你竟也能弄错。”
  “朕又没种过。”
  “当初冷宫菜地被你踩坏,你后来还说要替我种。”
  “有人替朕种了。”
  “所以陛下只会下旨,不会动手?”
  殷枭没有辩解,又从篮中拿了一棵。
  这次方向倒是对了,坑却挖得太深,半截葱叶都被埋了进去。
  黎辞肩膀轻轻发抖,笑得小铲都拿不稳。
  “还不对?”
  “它只是葱,不是树,不必埋这么深。”黎辞俯身去挖那株可怜的葱苗,“你若再种几棵,这一篮子都得被你折腾死。”
  两人的手同时探入泥土。
  指尖碰上的刹那,黎辞的动作慢了半拍。
  殷枭的手比他大了一圈,掌骨宽阔,指节上覆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那些粗糙纹理蹭过他的指腹,与湿泥的细腻冰凉截然不同。
  宫灯火苗晃了一下。
  黎辞想把手抽开,殷枭却翻过掌心,直接将他整只手握住。
  泥水挤过交叠的指缝,发出极轻的黏响。
  “你的手太凉了。”
  拇指缓慢擦过手背,抹开一点泥痕,也将掌心热度压进皮肤。
  黎辞垂下眼,看着一大一小两只手埋在湿润泥土中。自己的指尖因长时间沾水而发白,被殷枭握住后,那片苍白渐渐泛起血色。
  胸腔里的节奏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不冷。”他说,“只是泥土凉。”
  “泥土凉,你便不凉?”
  殷枭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稳。
  狭小田埂容不下两个人舒展,他们膝盖隔着衣料贴在一起。玄色衣摆覆住黎辞浅色袍角,灯火将交叠的影子压在绿苗间。
  风从院墙上吹过,带来药泉的清冽水气。
  白猫在廊下翻了个身,银铃轻响一声,很快又归于安静。
  黎辞由着殷枭握了一会儿,才提醒:“手里全是泥。”
  “回去一起洗。”
  “葱还没种完。”
  “慢慢种。”
  殷枭腾出另一只手,照着黎辞方才教的方式扶正葱苗。这次坑不深不浅,根须也朝着正确方向,只是动作仍显得笨拙。
  黎辞看了片刻,把旁边的湿土推过去。
  一株。
  两株。
  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殷枭始终没有放开黎辞,只用单手干活。几次不方便时,黎辞便顺势替他压平泥土,配合得竟也不慢。
  剩下的葱苗渐渐减少。
  月色落在叶尖,凝成一层薄薄银光。宫灯混着湿土与葱叶的青涩气息,将这片田笼成宫墙内最安稳的一角。
  殷枭看着他们共同种下的最后一株葱,声音低了许多。
  “前世的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黎辞手中的小铲停在土面。
  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随着这一问被撬开一道细缝。
  前世没有静心苑,也没有这片菜地。
  没有人为他提灯,更没有一只温热掌心握住他冰冷的手。
  那个时候,质子通敌的罪名已经昭告两国。荒坡上的血早被风沙掩埋,世人偶尔提及,也只会骂一句罪有应得。
  黎辞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殷枭似乎察觉到什么,掌心的力道重了一点,指节上的薄茧紧贴着他的皮肤。
  “若不想说,便不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
  黎辞把小铲放到一旁,湿泥从铲沿缓慢滑下。
  他安静了片刻,语气轻得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殷枭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


第145章 不可触碰的旧伤
  骨节被压得发疼,黎辞却没有挣开。
  他先放下另一只手里的葱苗,覆住殷枭绷紧的手背。掌下肌肉硬得像拉满的弓弦,还带着极细微的颤意。
  “殷枭。”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
  宫灯的火焰被夜风压向一侧,玄色衣袖下,那只握惯了刀的手竟控制不住力道。泥水从指缝间挤落,滴在新埋好的土上。
  黎辞忍着手骨上的疼,慢慢拍了拍他。
  “我不是在怨你,只是在感慨。”
  殷枭下颌咬得极紧,侧脸线条像被刀削过。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几分力气,却仍将黎辞的手困在掌心。
  “朕前世……”
  低哑声音磨过喉咙,后面的话像堵在血肉里,每吐出一个字都艰难至极。
  “是亲自下的令。”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黎辞前世死于万箭穿心。行刑令盖着帝王金印,放箭的口谕也是殷枭亲自所下。
  可重生以来,谁都没有正面说过。
  前世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暗伤。平日不碰,似乎早已愈合;只要稍稍揭开,里面仍残留着血淋淋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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