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一个红薯当国宝?”
  “朕会让人在史册中记清它的来历。”
  “后人打开国库,看见历代玉玺、名剑和传世书画中间放着半个红薯,会怀疑你是不是疯了。”
  殷枭看向他:“朕本来就有暴君之名。”
  “你还挺骄傲?”
  “并无不可。”
  黎辞哭笑不得,想把盒子推回去,殷枭却按住他的手。
  “不是红薯。”
  黎辞动作停下。
  殷枭握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道:“是你的心。”
  黎辞低下头,耳尖彻底红了。
  他一向能言善辩,面对朝臣围攻都不曾落过下风,此刻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只能把琉璃盒重新合上。
  “既然是国宝,便放进国库吧。”
  “好。”
  殷枭牵起他的手,将手指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阳光穿过金色花瓣,落在两人肩头。药泉水缓缓流动,带来清淡花香,远处菜地里已经长出新苗。
  三年前,他们在冷宫相遇时,谁都没想过会有今日。
  一个只想装瞎苟活,一个握着刀,不相信世间任何真心。
  如今刀已入鞘,前尘散尽。
  殷枭站起身:“走,朕带你去看今年新修的御花园。朕在里面种了一片红薯田。”
  黎辞被他拉起来,忍不住失笑:“你种红薯做什么?”
  殷枭回过头,笑容灿烂。
  “以防万一。万一哪天又有人坠到你面前,你得有足够的红薯保命。”


第141章 红薯田里的荒唐旨意
  黎辞脚下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御花园里种了什么?”
  殷枭已经牵住他的手,沿着新铺的青石小径往前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株名贵牡丹。
  “红薯。”
  “我问的就是红薯?”黎辞被他拉得向前两步,仍有些难以置信,“御花园占地多少,宫中每年花多少银子修缮,你知道吗?”
  殷枭侧过脸看他:“朕为何不知道?”
  “那你还种?”
  “地方空着也是空着。”
  这一句说得理直气壮,黎辞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新修的御花园原本被一道白墙隔着,据说工部忙了两个多月,单是从各地运来的奇花异草便装了数十车。前几日,殷明珠还神神秘秘地说,园中藏着一件他看了绝对忘不掉的东西。
  黎辞原以为是什么稀有花木。
  现在看来,岂止忘不掉。
  怕是能被御史骂进史书!
  守在园门外的宫人躬身推开两扇朱门,一股湿润的泥土气迎面扑来。昨夜才浇过水,田埂颜色深黑,引水渠内清流潺潺,顺着坡度绕过整片田地。
  放眼望去,一排排红薯秧舒展着青翠叶片,足足占了三亩地。
  花圃没了。
  假山没了。
  从南边移来的百年牡丹,也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御花园最中心,只剩下一片长势喜人的红薯田!
  黎辞站在门内,足足看了十几息。
  跟在后面的宫人全都垂着头,肩膀却绷得极紧。显然,这些人第一次看见御花园变成农田时,反应未必比黎辞强多少。
  “这就是你说的新御花园?”
  黎辞抬手指着田里,指尖在半空停了停,“花呢?”
  殷枭扫过满地翠绿:“这不是开着?”
  “这是红薯花!”
  “花便是花。”
  黎辞被噎得胸口发堵,偏偏殷枭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之色。
  此人甚至走到田边,亲手拨开一片宽大的叶子,给他看下面新生的藤蔓。
  “司农寺从各地选了十二种薯苗,留下长势最好的三种。这里土质肥沃,又引了药泉下游的水,一个月后便能看出区别。”
  他说着,又指了指横穿田垄的几条水渠。
  沟渠砌得整整齐齐,两侧还铺了细石。渠首装有木制闸门,可随时调节水量。光看这份工整,便知道工部没少费心。
  黎辞弯腰捻了一点泥土,湿度恰到好处。
  “你还真让人认真种了?”
  “不然呢?”殷枭替他擦掉指尖的泥,动作自然,“种来给御史观赏?”
  黎辞嘴角抽了抽,正想说话,视线却被田埂尽头的一块石碑勾住。
  石碑高约六尺,通体青黑,边缘雕着玄鸟纹。碑前连一根杂草都没有,显然每日都有人擦拭。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思辞田。
  最后一笔锋锐至极,入石近寸,是殷枭的亲笔。
  黎辞盯着那三个字,耳边仿佛只剩水渠里流淌的细响。红薯叶被风吹得轻轻翻动,青涩草木气混进潮湿泥土,竟让这座森严皇宫生出几分乡野气息。
  他半晌才找回声音:“为何叫这个名字?”
  “想你时修的,自然叫思辞田。”
  殷枭说得太坦然,黎辞反倒接不上话。
  修园子的那段时间,他正忙着处理赵明远留下的烂摊子,几次在议事堂待到深夜。殷枭虽然每天都会去接他,却从未提过这片田。
  原来那些等待的时辰,此人便用来折腾御花园。
  “你若想我,去议事堂不就行了?”
  “去了。”殷枭眉梢微动,“你让朕不要打扰你。”
  黎辞想起自己当时埋在卷宗里的模样,理亏地移开视线。
  一只蜻蜓贴着水渠飞过,落在石碑顶端。
  殷枭牵着他沿田埂往里走:“司农寺说,这三种红薯耐旱,也不挑土。等收成后,挑出产量最高的一种,留给静心苑。”
  “静心苑那点地方种不了多少。”
  “旁边两座废宫已经拆了。”
  黎辞脚底一滑。
  殷枭托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带回怀里,低头问:“走路也能走神?”
  “你把废宫拆了?”
  “墙体年久失修,本就该拆。”
  “拆完做什么?”
  “种红薯。”
  温热掌心仍贴在腰后,黎辞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殷枭对红薯的执念,已经无药可救。
  “皇家御花园种粗粮,此事若传出去,御史台能把弹劾折子堆满你的御案。”黎辞拨开腰间那只手,语重心长地提醒,“史官再记上一笔,后世说不定要叫你红薯皇帝。”
  殷枭不以为意:“谁敢?”
  话音才落,园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小内侍捧着托盘匆匆进来,跪在田埂旁边时,额角已经冒出细汗。
  “陛下,御史台递了三道急折。”
  殷枭看向黎辞,眉眼间分明写着“来得正好”。
  黎辞轻咳一声:“写了什么?”
  小内侍把腰弯得更低:“一本说御苑乃皇家威仪所在,遍植粗粮有辱国体。另一本说陛下荒废名园,亲近农事有失帝王尊严。还有一本……”
  “继续念。”殷枭道。
  “最后一本说,红薯乃乡野粗食,登不得大雅之堂。陛下以此占据御苑,是,是把江山社稷当成儿戏!”
  风吹过田野,石碑上的“思辞田”三个字格外显眼。
  黎辞揉了揉眉心:“我就知道。”
  殷枭伸手拿过三道奏折,连封皮都没拆,直接塞进黎辞怀里。
  “你批。”
  “他们弹劾的是你。”
  “田是给你种的。”
  “所以这罪名还得分我一半?”
  “思辞田。”殷枭指了指石碑,神色从容,“名字也有你。”
  黎辞低头看看奏折,又看看碑,一时竟分不清此人是在哄他,还是早就打定主意拖他下水。
  宫人已经送来笔墨。
  朱笔蘸饱墨,黎辞翻开最上面那道折子。整整六页纸,字字沉痛,从太祖建国讲到历代御苑规制,末尾更是痛陈粗粮入宫乃亡国之兆。
  他耐着性子翻到最后。
  大片空白正等着帝王朱批。
  殷枭站在他身后,一手撑着桌沿,胸膛几乎贴住他的肩背。温热气息落在侧颈,混着衣袍上淡淡的沉香味。
  “想好怎么骂回去了?”
  “御史也是职责所在,怎么能骂?”黎辞落下笔,慢悠悠写了四个字。
  殷枭低头看清,胸腔先震了一下,随即毫不遮掩地大笑出声。
  朱红墨迹尚未干透。
  奏折末尾端端正正写着——
  红薯好吃。
  旁边的小内侍偷偷瞄了一眼,嘴唇死死抿住,脸都憋红了。
  黎辞把朱笔搁回笔山:“剩下两本还批吗?”
  “不必。”殷枭拿起那道折子,笑意仍压不住,“把这一本送回御史台,另外两本一并附上,让他们轮流看。”
  小内侍双手接过,急忙退出园门。
  黎辞望着他跑远,已经能够想象御史台收到折子时会是什么场面。
  “你就不怕陈谏之气昏过去?”
  “太医院离御史台不远。”
  当天夜里,御史台灯火通明。
  领头的老御史陈谏之看着那四个朱字,气得胡子乱颤,当场铺开一卷长纸,扬言要写万言奏疏,明日早朝当面死谏!


第142章 早朝上的红薯之争
  陈谏之抱着厚厚一卷奏疏踏出班列时,前排几名官员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昨夜御史台闹出的动静,早已传遍各部。
  那句“红薯好吃”更是一夜之间钻进百官耳中。有人觉得荒唐,有人憋笑憋得胃疼,却没一个人敢当着陈谏之的面提起。
  老御史年过六旬,白发梳得一丝不乱。今日他连护膝都没戴,显然做好了长跪不起的准备。
  “臣陈谏之,有本启奏!”
  声音撞上殿中金柱,震得梁间似有回音。
  御座上的殷枭翻过一页奏折:“说。”
  陈谏之展开万言疏,纸卷一路垂到地砖上。
  “自太祖立国,皇家御苑便有彰显国威、接待外使之责。园中草木皆经司天监勘定,或寓江山永固,或表四海升平。如今陛下毁去名园,遍植红薯,此举有违祖制!”
  殷枭支着额角,没有打断。
  得到这点默许,陈谏之声音又拔高几分。
  “红薯虽可充饥,却是田间粗粮。若使外邦来臣看见皇家园林与乡间田垄无异,岂不轻视我大殷?臣昨夜翻遍历朝典籍,从未见哪位帝王在御苑开田种薯!”
  后排有官员垂下脸,肩膀轻轻抽动。
  陈谏之听见衣料摩擦声,猛然回头:“何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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