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接过盒子:“我还以为你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这东西是我从前世带回来的唯一物件,原本以为能替我挡一次死劫,结果也没见它替我挡下赵明远那一刀。”
  苏衍抬手摸了摸胸前伤口,脸上多了几分无奈,“看来保命之说,多半只是我自己想得太美。”
  黎辞看着他:“至少你活下来了。”
  “是啊,活下来了。”
  苏衍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落在院中那棵刚种下不久的幼树上。
  曾经他觉得活着便是最难的事。
  前世死得不明不白,重来一次,他不敢改变任何事情,生怕历史偏离,也怕所谓的天道反噬。三年来,他躲在暗处,手握许多秘密,却连一步都不敢走错。
  直到遇见黎辞,他才发现重活并非为了把前世再走一遍。
  “我今日来,是向你告别的。”苏衍道。
  黎辞抬起头:“告别?”
  “我准备离开京城。”
  苏衍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路引,放在桌上,“宅子已经卖了,手下的人也都遣散。等会儿出了宫,我便直接往南走。”
  黎辞看了一眼路引,上面盖着出京官印。
  显然,苏衍早就办好了一切,今日不是来商量的。
  “你的伤还没养好。”
  “马车里铺了软垫,随行也有大夫。走得慢些,死不了。”
  苏衍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太医院的药味太重,京城的冬日也太冷。我想去江南找个小镇,买一处临水的院子。春天看花,夏天听雨,再请两个人替我种些菜。”
  黎辞听到最后一句,眉梢微动:“自己不种?”
  “我现在连锄头都拿不稳,何必为难自己?”
  苏衍低头喝了一口茶,神情难得放松,“我这辈子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赵明远死了,摄政王留下的祸患也清干净了,往后的天下如何,都不必再由我操心。”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黎辞。
  “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黎辞沉默片刻,没有再劝。
  苏衍和他不同。
  他在京城没有牵挂,这座城留给他的记忆,除了算计便是鲜血。继续留下,只会让他一遍遍想起那场死局。
  江南山水温润,远离朝堂,也许真是最适合他的归处。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黎辞问。
  “不知道。或许三五年,或许永远不回。”
  苏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若有空,可以与陛下来江南找我。不过最好提前送信,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院外被暗卫围了。”
  “他不会。”
  “这话你自己信吗?”
  黎辞无法反驳。
  殷枭连他来见重伤的苏衍,都要派暗卫守在门外。真到了陌生之地,只怕方圆几里都得提前清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些因重生而生出的猜疑与提防,到了今日,终于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
  苏衍歇够了,扶着手杖起身。
  黎辞伸手去扶,他却摆了摆手:“只是腿脚不便,又不是彻底废了。以后没人扶我,总得学会自己走。”
  他的步子很慢,却走得很稳。
  宫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几只木箱捆在车后,驾车的是苏衡派去照看他的药童。
  殷枭得知苏衍要走,没有亲自露面,只命人送来一块通行令牌。凭这块令牌,沿途官驿都会提供车马和药材。
  苏衍捏着令牌看了一会儿:“陛下居然舍得给我这个?”
  “他向来恩怨分明。”黎辞道,“你替我挡过刀,也送出了赵明远的名册。这是你应得的。”
  “我还以为他只记得我把你骗出宫那几次。”
  苏衍把令牌收好,费力地登上马车。
  黎辞没有停在宫门,而是骑马送他出了京。
  两人一路走到南郊官道。再往前便是驿站,苏衍会在那里换上更宽敞的马车,沿运河一路南下。
  官道旁已经有人等候。
  苏衡背着药箱,脸色难看得厉害。他身后还停着一辆马车,显然追了许久才赶上。
  “你再敢从病榻上乱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省得你自己折腾坏。”
  苏衍看了看手里的木杖:“我都这样了,您还打?”
  “另一条腿不是好的吗?”
  苏衡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诊脉,确认伤势没有恶化,脸色才稍稍缓和。他把人塞进马车,又扔进去几包药,转身便走,竟连一句送别的话也没说。
  苏衍挑开车帘:“师叔,你不送我去江南?”
  苏衡头也不回:“等你死在半路,我再去替你收尸。”
  话虽这样说,他留下的药童和药材却足够苏衍用上半年。
  黎辞看着苏衡走远,朝车内道:“你师叔很担心你。”
  “他那张嘴,能把担心说成催命。”
  苏衍放下车帘,又想起什么,重新探出头来,“黎辞,这三年,多谢了。”
  黎辞怔了怔:“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从长盛棋馆的玉棋子,到江南火场中的提醒,再到赵明远刺来的那一刀,苏衍数次将自己推入险境。
  黎辞郑重拱手:“多谢你这三年暗中守护,也多谢你在紧要关头替我们送出名册。若没有你,赵明远不会败得这么快。”
  “那便两清了。”
  苏衍笑着回了一礼。
  药童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上南去的官道。
  黎辞站在原地,看着车轮碾过路面。马车走出十几丈后,车帘却再次被掀开。
  “黎公子。”
  苏衍回过头,隔着渐远的距离喊道:“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的记忆还在继续褪色吗?”
  黎辞没有迟疑:“停了。”
  那些曾清晰得如同昨日的前世细节,已经变得十分遥远。可自从他烧掉记录、决定不再依赖预知后,今生的记忆便再没有消失。
  苏衍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朝黎辞挥了挥手。
  “活在当下吧。前世的事,该放下了。”
  车轮继续向南,青色车篷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黎辞仍站在那里。
  他想起前世的荒坡,想起万箭落下时刺穿身体的剧痛,也想起这一世在冷宫睁开眼时,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恐惧。
  可如今,所有敌人都已消失。
  前世的阴影,也终于彻底散去。
  黎辞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139章 一切尘埃落定
  黎辞回到静心苑时,殷枭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御案被搬到院中,奏折堆了两摞。殷枭手里拿着一本,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频频落向苑门。
  看到黎辞独自回来,他才把奏折放下。
  “送走了?”
  “走了。”
  黎辞解开披风交给刘全,径直走到殷枭身边,“你不是该在御书房批折子吗?”
  “御书房没有你。”
  殷枭说得理所当然,伸手将人拉近,上下看了一遍,“脚还疼不疼?”
  “不疼了。”
  黎辞刚答完,殷枭便抬脚轻碰了一下他的鞋尖。
  他立刻往后缩了缩。
  殷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说一遍。”
  “还有一点疼。”
  黎辞在他身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太医说再养几日便能痊愈。庄园里的火药都处理完了吗?”
  “已经分批送进军械库。参与赵明远谋划的人也全都审清,未涉命案者流放,余者依罪处置。”
  殷枭将一本奏折递给他,“这是最后一份名单。”
  黎辞没有接。
  “你决定就好。”
  殷枭挑眉:“不看?”
  “不看了。”
  黎辞捧着热茶,望向院里刚冒新芽的菜地,“赵明远已死,他留下的人也翻不起风浪。剩下的事交给刑部,我不想再管。”
  从前他会反复核对每一个名字,生怕漏过一条暗线。
  现在,他第一次觉得没有必要。
  大殷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倾覆的王朝。殷枭掌控着朝堂,许镇镇守北境,黎昭也已坐稳南黎王位。
  即便还有贪官,还有纷争,也只是这个天下本就会有的问题。
  他不用再靠前世记忆拯救所有人。
  殷枭看了他一会儿,将名单丢回案上:“那便不看。”
  当日,御书房送来的奏折少了一半。
  三日后,早朝也恢复了往日秩序。
  摄政王旧党早已肃清,赵明远安插的内应也被连根拔除。先帝中毒真相昭告天下后,殷枭背负多年的弑父恶名彻底洗清。
  从前那些借着清君侧之名暗中观望的世家,纷纷上表归顺。地方官员不敢再拖欠赈灾钱粮,北境互市也重新开放。
  朝堂清明,仓廪渐丰。
  这一年春耕,各地送来的奏报中,少见灾民流离,更多的是新渠修成、荒田复耕。
  黎辞仍保留御前参谋的官职,却不再日日参与朝议。
  遇到边境、邦交之类的大事,殷枭会让人把奏折送来。若只是官员升迁与地方赋税,黎辞连封皮都懒得拆。
  他把更多心思放在静心苑。
  庄园一战后,殷枭兑现了威胁,命人把菜地围了一圈,入口还加了锁。名义上是防止黎辞脚伤未愈便下地,实际却把钥匙随身带着,连殷明珠都拿不到。
  直到太医确认黎辞痊愈,围栏才被拆掉。
  黎辞重获菜地的第一天,殷明珠踩着饭点来了。
  她进门时带了两个箱子,身后宫女还抱着几只油纸包。
  “皇兄呢?”
  “还在议事。”
  黎辞蹲在菜畦旁松土,头也没抬,“你若是来找他,去御书房。”
  “谁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殷明珠把手里的家书递过去,“南黎送来的。黎昭说今年新茶成色不错,给你送了十斤。还有蜜饯、果干和几坛桂花酿,都在箱子里。”
  黎辞拆开信,先看了两行。
  黎昭的字比从前沉稳许多,信中没有谈南黎朝政,只说王宫里的桃花开了,也说幼时住过的旧院已经修好。
  信的末尾,仍是那句有空回去看看。
  黎辞看了许久,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殷明珠凑过来:“黎昭是不是又催你回南黎?”
  “没有催,只是问我什么时候去。”
  “那你可不能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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