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动手！”
　　屋顶瓦片接连炸开，潜伏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入。
　　两名暗卫扑向赵明远，其余人直奔正厅四角。院外同时响起尖锐哨声，许镇率领禁军撞破庄门，盾兵在前，弓弩手紧随其后。
　　赵明远的人被这阵势打乱。
　　有人抬弩反击，有人转身逃向后院，还有几人因方才听见真相，迟疑着没有出手。
　　黎辞顾不上他们。
　　他抽出袖中匕首，扑到地上斩断引线。火星已经烧进木板下方，他索性将整块木板掀起，一脚踩进冒烟的细槽。
　　鞋底很快被烫穿。
　　灼痛钻入脚心，黎辞脸色一白，却没有挪开。他用力碾了两下，确认火星熄灭，才转身寻找其他引线。
　　“西厢房有火！”
　　一名暗卫厉声示警。
　　赵明远落下火折子时，暗藏在侧面的杀手也点燃了备用引线。火光从西厢房窗后亮起，沿墙根分成三路，分别通往前院与地窖。
　　“剪断中段，别追火头！”黎辞喊道。
　　暗卫立刻改变方向。
　　地窖里也传来急促的三声鸟鸣。
　　先一步潜入的暗卫已经找到大部分火药，可他们没料到赵明远将引线分成地上地下两层。如今火势一起，只能先割断连接木桶的末端。
　　距离整座庄园爆炸，最多还有几十息。
　　赵明远撞开挡路的暗卫，疯了一样冲向黎辞。
　　“谁都不准拆！”
　　他手里多了一柄短刀，刀锋直取黎辞胸口。
　　黎辞侧身闪避，刀尖划开外袍。他抬腿踹向赵明远膝弯，却被对方抓住衣襟，两人一同撞上倾倒的桌案。
　　赵明远已经彻底不要命。
　　他任由黎辞的匕首刺入肩侧，双手死死掐住黎辞的脖子，拖着他往最近的引线扑去。
　　“陪我一起死！”
　　黎辞后背砸在地上，肺中空气被撞得一空。
　　赵明远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黎辞抬膝撞向他腰腹，对方只是闷哼一声，力道反而更重。
　　不远处，一根引线正贴着墙根飞速燃烧。
　　两名暗卫想来救人，却被赵明远的死士拦住。狭窄正厅里刀锋交错，碎木、火星与鲜血混在一起，根本无法靠近。
　　“黎公子！”
　　许镇带人冲进前院，一刀劈倒挡路的黑衣人。
　　他看见墙边燃烧的引线，立刻分出一队禁军去堵地窖通道，自己则提刀冲向正厅。
　　赵明远把黎辞拖到身前，短刀横在他颈侧。
　　“都退开！”
　　许镇硬生生停住脚步。
　　赵明远满脸是血，笑得狰狞：“谁再靠近一步，我便割开他的脖子。”
　　黎辞呼吸困难，眼前已经泛起黑雾。
　　他能感觉到匕首还握在右手，可手臂被赵明远膝盖压住，根本抬不起来。
　　墙边的火星仍在向前。
　　十步。
　　八步。
　　再往前，便是通向地窖的主线。
　　暗卫统领从侧面绕近。赵明远察觉到动静，立刻把刀刃压深。黎辞颈侧裂开一线伤口，血顺着衣领流下。
　　“我说了，退开！”
　　“退。”黎辞艰难挤出一个字。
　　暗卫统领脚步一顿。
　　“所有人……去拆引线。”
　　黎辞看着许镇，“别管我。”
　　许镇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只能转身扑向那段燃烧的火线。
　　赵明远俯身贴近黎辞耳边：“你以为他们拆得完吗？地下还有最后一条线，只有我知道藏在哪里。”
　　黎辞没有回应。
　　他在等。
　　方才地窖传出三声鸟鸣，说明暗卫已经切断主要火药桶。即便还有漏网的引线，也未必能引爆所有火药。
　　他需要让赵明远继续以为一切仍在掌控中。
　　“殷枭没有来。”黎辞喘息着道，“你就算杀了我，也赢不了他。”
　　这句话果然刺痛了赵明远。
　　他眼中血色更浓，短刀高高抬起：“那我先杀你，再出去找他！”
　　刀锋落下前，一支长箭破窗而入。
　　箭尖擦过黎辞耳侧，带出凌厉风声，正中赵明远握刀的右臂。
　　鲜血飞溅。
　　赵明远惨叫着向后仰倒，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
　　黎辞终于挣脱控制，翻身滚向一旁。暗卫统领同时扑上，一脚踩住赵明远后背，反拧他的手臂。
　　第二支箭紧接着射入，钉在墙边燃烧的引线上。
　　箭头带着湿泥，直接将火星压灭。
　　庄园门外，一人手持长弓大步走来。
　　殷枭没有穿帝王朝服，只着一身利落玄衣。原本整齐束起的长发被山风吹乱，拉弓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到底没有守在山外。
　　黎辞撑着地面起身：“殷枭……”
　　殷枭扔下长弓，越过满地尸体径直走来。
　　赵明远被按在地上，仍在疯狂挣扎：“引线！还有引线！你们全都要死！”
　　“主线已断！”
　　地窖方向传来暗卫的吼声。
　　紧接着，几名浑身沾满火药灰的暗卫抬着木桶冲出地窖。桶身上的引线全部被剪断，剩余火星也被湿布包裹起来。
　　西厢房的火被扑灭。
　　前院最后一根引线则被许镇连根扯出，丢进水缸。
　　庄园里刺耳的喊杀逐渐停下。
　　赵明远的死士大半被擒，剩余几人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禁军逐间搜索屋舍，将藏在地下的火药桶搬离引线范围。
　　危局已解。
　　殷枭却看都没看那些火药。
　　他走到黎辞面前，先扫过颈侧伤口，又看见黎辞被烫坏的鞋底，脸色冷得让周围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朕说过什么？”
　　黎辞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殷枭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黎辞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只是烫伤，没伤到筋骨。”
　　“闭嘴。”
　　殷枭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直到真正触到黎辞的体温，才确定眼前的人还活着。
　　“朕回去再与你算账。”
　　赵明远被暗卫按在泥水里，抬头看见这一幕，突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断断续续，带着血沫，听得人心头发寒。
　　殷枭停下脚步，眼中杀意翻涌：“割了他的舌头。”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赵明远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尽是恶毒的快意。
　　“我已经把重生者的事写了三十封信，分散在天下各地！”
　　黎辞抬眼看向他。
　　赵明远笑得更加疯狂。
　　“早晚，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秘密！”


第135章 最后的威胁，终极抉择
　　殷枭抱着黎辞的手臂骤然绷紧。
　　暗卫统领也变了脸色，立刻按住赵明远下颌，防止他咬舌自尽。
　　“信送到了哪里？”殷枭问。
　　赵明远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你猜。”
　　殷枭把黎辞交给许镇，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接刺进赵明远另一侧肩膀。
　　惨叫声响彻前院。
　　殷枭面无表情地转动剑锋：“朕再问一遍，信在哪里？”
　　赵明远疼得浑身抽搐，眼中却满是报复成功的兴奋。
　　“杀了我啊。反正那些信早已离京，有的去了江南，有的去了河东，还有几封混在外邦商队里。”
　　“收信的人来自各地，彼此互不相识。他们只知道到了约定日期，便把信抄录百份，张贴到城门、书院和寺庙。”
　　他盯着殷枭，断断续续地笑。
　　“你杀得了我，杀得了天下所有看过信的人吗？”
　　殷枭拔出长剑，又一次抵住他的咽喉。
　　黎辞从许镇怀中落地。烫伤的脚刚踩到地面，疼得他眉心一紧，但还是迅速走到殷枭身边。
　　“别杀他。”
　　“留着他只会继续开口。”
　　“杀了他，我们便真的失去所有线索。”
　　殷枭侧过脸，声音冷硬：“他不会说。”
　　“我知道。”
　　黎辞看着赵明远，“但他方才透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约定日期，抄录百份。
　　这说明三十封信并非直接散给百姓，而是交给了赵明远提前安排的人。只要找到其中一两个，便能追查其他线索。
　　赵明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黎辞蹲到他面前：“你选的日期是什么时候？”
　　“我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你希望我知道。”
　　黎辞语气平静，“你布置了三年，不会满足于让秘密悄无声息地流传。你一定选了一个对我最重要的日子，好让我亲眼看着一切被毁。”
　　赵明远眼神变了几次，没有回答。
　　黎辞脑中迅速掠过几个可能。
　　他的册封大典已经过去，前世死忌也已被改变。接下来最重要的日子，是两国盟约正式落印，或者殷枭准备昭告天下，将他名字写入皇室玉牒之时。
　　赵明远知道前世日期，却未必知道今生朝廷安排。
　　那么，他只能选择一个前世便存在，而且天下皆知的日子。
　　“先帝忌辰。”黎辞道。
　　赵明远的嘴角轻轻一动。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殷枭立即看向暗卫统领：“距离先帝忌辰还有多久？”
　　“二十三日。”
　　“传令各州府，严查书坊、驿站与外来商旅。所有约定二十三日后交付的信件，无论寄往何处，一律扣下。”
　　“慢着。”
　　黎辞再次阻拦，“不能直接以朝廷名义查信。”
　　殷枭眼神沉下：“为何？”
　　“动静太大。赵明远既敢说出来，必然准备了应对之法。各州府一旦同时扣查信件，那些收信者便会知道事情暴露，可能提前散播。”
　　许镇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可若不查，二十三日后便晚了。”
　　黎辞低头看向赵明远。
　　“先把人带回去，分开审讯。庄园中的所有纸张、账册和传信工具，一个都不能漏。”
　　赵明远却笑出了声。
　　“查吧。三十封信，每一封走的都是不同路线。有商队夹带，有僧人随身藏匿，还有两封早就送出了大殷。”
　　“就算你们找到二十九封，剩下一封也足以把秘密传遍天下。”
　　他抬起染血的脸，目光落在黎辞身上。
　　“百姓若知道你死而复生，会把你当仙人，还是当妖怪？”
　　“那些寿元将尽的权贵，会不会把你抓起来，逼你说出重生之法？”
　　“南黎又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你是大殷的祥瑞，还是一个能够改变天下格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