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以清查逃犯为名,一户一户带走。”黎辞道,“先撤离老人和孩子,其余人留在村外接应。动作慢些,也要稳。”
  殷枭看向许镇:“你亲自去。”
  许镇抱拳领命,带着禁军先行离宫。
  御书房里很快只剩几人。舆图上的庄园被朱笔重重圈起,旁边标注着地窖、暗道与几处守卫位置。
  上千斤火药一旦引爆,整座山庄都会被掀平。若再引燃山林,周围村庄也未必保得住。
  殷枭提起长剑:“备马。”
  黎辞抬手压住剑鞘:“您不能去。”
  “赵明远点名要见朕。”
  “他没有点名,只是故意让暗卫发现自己。”黎辞看着他,“硝石与硫磺气味那么重,连地窖通风口都没有遮掩,正是怕我们找不到。”
  殷枭自然明白。
  赵明远所有据点被拔,银钱、人手与退路尽失。那座庄园是他最后一局,也是为殷枭准备的坟墓。
  可若殷枭不出现,疯子未必会继续等下去。
  “朕不去,他便可能直接点火。”殷枭声音低沉,“庄园里还有多少人,附近村民是否撤净,全都不清楚。朕不能拿几百条命赌他尚有耐心。”
  黎辞盯着舆图,没有立即反驳。
  他了解赵明远。此人宁可把所有罪推给旁人,也不肯承认自己前世选错了路。如今三年布局尽毁,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打算。
  可他仍留在庄园,就说明他觉得自己还没输。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亲眼见证最后的疯狂。
  片刻后,黎辞指尖移到庄园正门:“让我去。”
  殷枭的脸色当即变了:“你再说一遍。”
  “赵明远最恨的人是您,我排第二。”黎辞语气平稳,“如果您出现,他很可能立刻点火,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可若去的是我,他会觉得不甘心。”
  苏衍留下的那些口供中,赵明远不止一次提及黎辞。
  他恨黎辞前世没有老实认罪,恨殷枭后来追查真相,更恨这一世的黎辞改变了所有结局,让他苦心掌握的前世记忆变得毫无价值。
  这样的人见到黎辞,不会只求同归于尽。
  他会炫耀,会质问,也会逼黎辞承认今生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暗卫可以趁我与他交谈时潜入地窖,剪断引线,拆掉火药。”黎辞抬眼,“这是眼下伤亡最小的办法。”
  殷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朕不同意。”
  力道大得黎辞手骨发痛。他下意识皱眉,却没有挣脱。
  “您若强行带兵攻入,赵明远会点火。若继续包围,他也会发现村民正在撤离。”黎辞道,“我们没有时间等。”
  “那也轮不到你去送死。”
  殷枭把他拉到身前,眼中的怒意几乎压不住,“你知道上千斤火药是什么分量吗?只要有一根引线没被找到,朕连你的尸骨都收不回来!”
  黎辞沉默片刻,伸手覆住殷枭绷紧的手背。
  “正因为知道,我才不能让您去。”
  殷枭死死盯着他。
  黎辞没有避开那道目光:“赵明远真正想毁的是大殷。您是皇帝,京中刚肃清他的党羽,各地尚需安定。若您死在庄园,就算赵明远的势力已经拔除,也会有人趁机作乱。”
  “朕若让你替朕赴死,这皇帝做来还有何用?”
  “我不是替您赴死。”
  黎辞抽出舆图旁的探查记录,“庄园西侧有废弃水渠,通往地窖外墙。暗卫可由此潜入。北面林中地势较高,弓弩手能够看清前院。只要赵明远露面,他便已在我们控制之中。”
  殷枭一把夺过记录,扔回桌上:“纸上写得再周全,也挡不住火药。”
  “所以需要有人拖住他。”
  “换别人。”
  “他不会见别人。”黎辞顿了顿,“即便见了,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御书房内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黎辞说的是唯一可行之法。可没人敢在此时出声赞同。
  殷枭眼底血色翻涌,像是又回到药池外守了七日的那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把黎辞从死门关拉回来,绝不可能亲手把人送进一座埋满火药的庄园。
  “朕让暗卫把你锁在宫里。”他冷声道,“今日谁敢放你出去,朕诛他九族。”
  黎辞没有被吓住:“那您便会自己去。”
  “是。”
  “然后让我留在这里,等一声爆炸?”
  殷枭的手指蓦然收紧。
  黎辞看着他,声音轻了些:“您做不到的事,也不能逼我做到。”
  这句话刺中了殷枭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若黎辞今日被困在庄园,他会不顾一切赶去。哪怕明知是陷阱,哪怕前面埋着上千斤火药,他也不会留在皇宫等待结果。
  黎辞亦然。
  殷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意已经沉成令人心惊的冷色:“你想怎么进去?”
  “明面上只带两人,到了庄园外让他们停下。我独自进门,暗卫提前由西侧水渠潜入。许镇负责疏散百姓,其余禁军封住山路。”
  “赵明远手中若有火折子呢?”
  “弓弩手盯住他的手。只要他靠近引线,立即放箭。”
  殷枭盯着黎辞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迟疑。
  可黎辞异常坚定。
  他前世死在一场无从自辩的构陷中,这一世从冷宫一路走来,怕疼,怕死,也惜命到了极点。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村民也想活。
  “相信我。”黎辞低声道,“我会回来。”
  殷枭猛然把人拽进怀里,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黎辞被撞得胸口发疼,却只抬手抓住他的衣襟。
  过了很久,殷枭才松开他。
  “朕答应。”
  黎辞刚要开口,殷枭已经握住他的后颈,逼他与自己对视。
  “条件和上次一样。暗卫全程跟随,一有异动立刻动手。”


第132章 冤家对峙,前世今生的清算
  黎辞推开殷枭按在后颈上的手,转身拿起桌上的匕首。
  “暗卫进地窖后,以三声鸟鸣为号。若半刻钟内没有信号,不许强攻。”
  殷枭站在原地,脸色沉得骇人。
  黎辞没有再劝。他把匕首藏入袖中,刚走出两步,手腕便被重新扣住。
  殷枭将一枚玄黑扳指套进他指间,低声道:“凭此物可调动所有暗卫。若情况不对,别管火药,立刻退。”
  “好。”
  “黎辞,朕只给你半个时辰。”
  黎辞回头看他,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都清楚,所谓半个时辰,只是一个让彼此安心的约定。真到了庄园里,局势不会由他们控制。
  马车停在山道尽头时,附近村庄已经撤空。
  许镇带人藏在南侧树林,弓弩手则埋伏于北坡。十几名暗卫提前进入废弃水渠,只等黎辞拖住赵明远,便潜入地下拆除引线。
  黎辞只带了两人走到庄园外。
  大门虚掩着,门后不见守卫。院内杂草长到膝盖高,几栋屋舍破败不堪,怎么看都像荒废多年。
  可空气中那股硫磺味太重了。
  每往前一步,味道便浓上一分。
  “公子。”身后的暗卫压低声音。
  黎辞抬手,示意他们留在门外。
  他独自跨过门槛。
  破旧木门在身后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合拢。两侧屋脊上立刻探出数道人影,弩箭齐齐对准他的后背。
  黎辞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前院。
  正厅的门敞开着。
  一个身穿深青长袍的男人背对门口,正在往桌上的酒杯里倒酒。他比三年前瘦了许多,袍子挂在身上,肩背显得格外单薄。
  听见脚步,男人放下酒壶。
  “黎辞,你来了。”
  他转过身,左眉那道短疤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前世荒坡上的宣罪官,与眼前之人彻底重叠。
  黎辞站在门外,没有急着进去:“三年不见,赵大人过得似乎不太好。”
  “拜你所赐,我这三年没有一日睡过安稳觉。”
  赵明远端起酒杯,脸上挂着阴冷笑意,“我一直在想,你究竟凭什么。前世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重新回来,抢走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因私通北狄被查,罪证确凿。那些东西何时属于过你?”
  赵明远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黎辞走进正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地面有数条新凿出的细槽,引线便藏在里面,沿着墙角伸向地下。最近的一根距离赵明远不到三步,末端堆着油布与干草。
  一旦点燃,火势会立刻顺着细槽蔓延。
  赵明远注意到他的视线,轻轻踢开脚边的木板,露出下面交错的黑色引线。
  “别看了。这座庄园里共有四十七根引线,地上十六根,地下三十一根。你的人就算已经进了地窖,也不可能全部找出来。”
  黎辞眸色微沉,面上却没有变化:“你若真想直接点火,方才我进门时便可以动手。”
  “我等了三年,当然要先与你说几句话。”
  赵明远仰头喝尽杯中酒,盯着黎辞,“你知不知道,前世你死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黎辞没有回答。
  “箭射下来的时候,你还在喊冤。第一轮箭雨落下,你没有断气,趴在地上看着城门的方向,似乎还在等殷枭救你。”
  赵明远越说越兴奋,凹陷的眼窝里浮出病态的光。
  “可他没有来。第二轮箭雨把你射成了筛子,我站在宣罪台上,看着你一点点咽气。那一刻,我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痛快的事。”
  袖中的匕首抵着黎辞掌心。
  前世临死前的疼痛早已模糊,可赵明远的声音仍将那片荒坡重新拉回眼前。
  黄沙,血迹,还有刺穿胸口的箭。
  黎辞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呢?”
  赵明远唇边的笑意扭曲了一下。
  “然后?”
  他重新倒酒,酒液洒了满桌。
  “那份快乐只维持了三天。第三天夜里,殷枭的人闯进赵府。他们砍下我儿子的头,拖走我的妻妾,把赵家所有人押进大牢。”
  “你没有儿子。”黎辞直接打断,“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你都只有一个早夭的女儿。”
  赵明远握着酒壶的手停住了。
  黎辞走近两步:“你连自己失去过什么,都要编一个更体面的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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