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殷枭这次是真的笑得前仰后合。
　　黎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您若再笑，我便先回住处。”
　　“不笑了。”
　　殷枭嘴上这么说，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所谓的洞房秘事。黎辞忍无可忍，正要起身，殷枭已经抬手招来小二。
　　“一锭银子，送去打赏盒。”
　　小二看着那足够买下半间茶馆的银锭，眼睛都直了：“公子，这是不是太多了？”
　　“讲得不错，让他继续。”
　　黎辞一把按住殷枭的手：“不许送。”
　　“为何？”
　　“胡编乱造，误人视听。”
　　“故事而已。”
　　殷枭示意小二拿走银子，“难得有人将你夸得这么好。”
　　黎辞深吸一口气：“他还说我用妖术迷惑您。”
　　“若真有这种妖术，你早该用。”
　　殷枭俯身靠近，声音只够两人听见，“省得朕当初费那么多心思，才让你肯留在身边。”
　　热气落在耳侧，黎辞往旁边躲了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楼下的人还在议论。
　　一名书生说：“我看那质子未必是妖人。他若真有心祸国，北境一战为何要救那么多人？”
　　旁边的老者点头：“正是。听说河道贪银也是他查出的，这分明是善人。”
　　“依我看，他兴许真是天上下来的仙人。否则这般厉害的人物，怎么生得如此好看？”
　　黎辞听得一怔：“他们连我长什么样都知道？”
　　殷枭没有在意：“传闻中的仙人，自然貌美。”
　　“可这话听着，像是有人见过我。”
　　“京城见过你的人不少。册封大典时，沿街百姓也曾远远看过。”
　　这解释说得通，黎辞便没再深想。
　　说书先生得了一锭银子，讲得更加卖力，连那半个红薯如何发出金光都编了出来。
　　黎辞从最初的羞恼，渐渐听得麻木。
　　反倒是殷枭心情极好，时不时还要点评一句。
　　“这一段不对。当时朕的刀在你脖子上。”
　　“您很得意？”
　　“那倒没有。”
　　殷枭摩挲着他的指节，“早知道后来会如此，朕当初便不会吓你。”
　　黎辞侧头看他。
　　窗外细雨不断，茶馆中笑声喧闹。这个曾经让他畏惧到不敢直视的人，此刻穿着寻常衣袍，正与他挤在一张并不宽敞的木桌旁。
　　没有帝王威压，也没有冷宫中的生死试探。
　　黎辞心中那点羞恼散去，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殷枭捕捉到他的笑意，低声问：“不生气了？”
　　“和民间传闻较真，未免太累。”
　　“他们说你是仙人。”
　　殷枭在桌下与他十指相扣，“看来朕得更加珍惜，免得哪日你真乘云跑了。”
　　“我要真是仙人，第一个便把您变成哑巴。”
　　“舍得？”
　　黎辞想了想：“可以只哑一个时辰。”
　　殷枭眼里的笑意更深。
　　两人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动静。
　　起初众人以为是客人争执，并未在意。片刻后，一股焦味混入茶香，紧接着便有黑烟从楼梯口涌了下来。
　　一名伙计跌跌撞撞冲出雅间，脸上全是灰。
　　“着火了！”


第118章 茶馆失火，意外救人
　　殷枭在那声喊响起的同时站了起来，一把将黎辞拉到身侧。
　　楼下茶客乱成一团，有人往门外冲，有人还在寻找同行之人。桌椅被撞翻，滚烫茶水泼了一地。
　　“走。”
　　殷枭用衣袖遮住黎辞口鼻，护着他往楼梯方向去。
　　几名暗卫已经冲入人群，一人控制楼梯，一人砸开临街窗户，剩下的人分散引导茶客离开。
　　“别挤！后门也能出去！”
　　“从这边走！”
　　浓烟从二楼右侧雅间不断冒出，但尚未看见明火。茶馆木料干燥，一旦火势蔓延，整栋楼都会烧起来。
　　黎辞被殷枭护在怀中下楼，抬头时看见说书先生还在收那一盒打赏。
　　他伸手拽了对方一把：“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说书先生这才惊醒，抱着盒子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跑。
　　一楼通往大门的路已经堵住。
　　殷枭脸色沉下，直接抬脚踹开旁边一扇木窗。暗卫立即翻出去清理杂物，又将窗框整个拆下。
　　“公子，从这里走。”
　　黎辞踩着长凳翻出窗户，殷枭紧随其后。
　　茶馆外已经聚了不少百姓。附近商户提着木桶赶来救火，店小二从后院井中打水，一盆接一盆往二楼泼。
　　掌柜急得满头是汗，抓住伙计问：“人都出来没有？”
　　“应该都出来了。”
　　“什么叫应该？”
　　“二楼只有三桌客人，我方才都喊过了。”
　　伙计话音未落，楼上便传来一道微弱的哭声。
　　“娘……我要娘……”
　　声音被嘈杂人声盖住，几乎听不清。
　　黎辞却立刻抬起头：“里面还有孩子。”
　　掌柜脸色变了：“不可能，方才没看见孩子。”
　　哭声又响了一次，这回周围几人都听见了。
　　一个店小二指着二楼窗户：“好像在最里面那间雅室！”
　　殷枭转头吩咐暗卫：“上去救人。”
　　两名暗卫立即冲向后门。
　　黎辞盯着不断涌出的浓烟，心里快速判断位置。起火的是右侧雅间，孩子的声音却来自左后方，中间隔着两间屋子。
　　火势尚未烧过去，真正危险的是浓烟。
　　“后门楼梯离那边太远。”
　　他说完，转身便朝刚才翻出的窗户跑。
　　殷枭脸色一变，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他的衣袖。
　　“黎辞！”
　　黎辞已经翻进茶馆。
　　一楼的人基本走空，浓烟沿着楼梯往下压。他扯下桌上一块湿布捂住口鼻，俯身冲上楼梯。
　　身后传来木窗被撞开的巨响。
　　殷枭跟了进来，怒声骂道：“你给朕站住！”
　　黎辞没有停。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若再耽搁，只怕会先被烟呛晕。
　　他贴着左侧墙壁往里走，很快找到那间雅室。房门不知被什么东西抵住，推了两下都没开。
　　黎辞后退半步，一脚踹在门板上。
　　门后传来桌椅摩擦声，只开出一条窄缝。
　　他侧身挤进去，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缩在桌子底下。她身边没有大人，脸上满是泪水，手里还攥着一只布做的小兔子。
　　“别怕，我带你出去。”
　　黎辞蹲下身，把她从桌下抱出来。
　　小女孩早已吓坏，一碰到人便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娘……”
　　“你娘在外面等你。”
　　黎辞用湿布遮住她的脸，转身往门口走。
　　此时浓烟已经更重，走廊另一侧能看见跳动的火光。头顶传来木料断裂声，一块烧黑的横木砸了下来。
　　黎辞抱着孩子往旁边退，后背撞上门框。
　　横木落在他脚边，火星四溅。
　　“黎辞！”
　　殷枭从浓烟里冲过来，抬脚踹开横木，一手将他拉入怀中。
　　看清他抱着的孩子后，殷枭怒火更盛，却知道此处不能久留，只咬牙道：“跟紧朕。”
　　暗卫也从另一侧赶到。
　　一人接过女孩，另外两人用湿毯压住走廊火苗，护着几人向楼梯退。
　　下到一半，黎辞便被烟呛得咳嗽起来。殷枭索性把人拦腰抱起，几步冲到一楼，再从窗口翻了出去。
　　四周百姓见有人出来，立即让开一片空地。
　　小女孩被暗卫抱到旁边，哭着喊娘。黎辞脚刚落地，便弯腰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殷枭脸色铁青，一把将他扯进怀里。
　　“你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尾音却带着压不住的颤意。
　　黎辞被勒得胸口发闷，艰难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咳……我没事，您先松些。”
　　“没事？”
　　殷枭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脸。
　　黎辞眼尾被烟熏得通红，发丝也乱了，额角还蹭了一道黑灰。除去咳嗽，身上倒没有明显伤处。
　　殷枭检查完仍不放心，转头喝道：“叫大夫！”
　　刘全立即派人去找。
　　黎辞缓过气来，低声道：“刚才再晚一点，那孩子就要昏过去了。”
　　“暗卫会救。”
　　“他们从后门上去，至少要多绕半间茶馆。”
　　“那也轮不到你往里冲！”
　　殷枭眼中全是怒意，扣在他腰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你若出了事，朕便把这条街全拆了！”
　　周围百姓听见这话，只当他是受惊后的气话，倒没有往帝王身份上想。
　　有人劝道：“这位公子也是救人心切，您先别骂他。”
　　“是啊，人平安出来便好。”
　　“方才那般大的烟，他还敢冲进去，真是难得的善人。”
　　殷枭没有理会那些话，只把黎辞按在怀中，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像是在确认他当真还活着。
　　黎辞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轻微发抖。
　　他心里一软，声音也低了下来：“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殷枭冷着脸：“还有下次？”
　　“没有。”
　　“再敢做这种事，朕把你锁在屋里。”
　　“好。”
　　黎辞答得痛快。
　　殷枭知道他只是嘴上认错，真遇到同样的事，照样会冲进去。他气得想骂人，可望着黎辞泛红的眼睛，到底一句重话也没再说。
　　大夫很快赶来，替黎辞诊过脉，只说吸入了些烟尘，喝两帖清肺的药便无大碍。
　　这时，一名年轻妇人哭着挤进人群。
　　“囡囡！”
　　小女孩听见声音，挣开暗卫的手扑了过去。
　　妇人将孩子紧紧抱住，哭得站立不稳。问清是谁救了人后，她拉着孩子走到黎辞面前，当场便要跪下。
　　黎辞连忙伸手扶住：“孩子没事便好，不必如此。”
　　“若不是公子，我女儿今日就没命了。”
　　妇人哭着道谢，又让孩子向他行礼。
　　小女孩仰头看了黎辞许久，忽然把怀里的布兔子递给他：“给哥哥。”
　　黎辞蹲下身，擦了擦她脸上的灰：“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我不能要。”
　　妇人也抬起头。
　　看清黎辞的眉眼后，她原本激动的神情渐渐变成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