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更离谱的是,路边一名卖烧饼的汉子见他探头,竟下意识按住腰间。
  那衣摆下露出半截刀鞘。
  黎辞放下帘子,转头看向殷枭:“这就是您说的微服?”
  殷枭正在看一封刚送来的密报,闻言头也不抬:“他们没有穿禁军甲胄。”
  “可暗卫跟了二十多人。”
  “二十六个。”
  “……”
  黎辞沉默片刻,诚恳道:“陛下,您对‘随便走走’这四个字,可能有什么误解。”
  殷枭合上密报:“朕已经只带了最少的人。”
  坐在车辕上的暗卫统领目视前方,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黎辞忍不住掀开车帘又看了一眼。那名卖烧饼的暗卫已经挑着担子跟了上来,旁边还有一个扮作货郎的同伴。
  这阵仗若再多几个人,只怕能直接接管一座县城。
  “算了。”
  黎辞靠回软垫上,“只要他们别当街拔刀,便随陛下高兴吧。”
  殷枭看了他一眼,把人拉到自己身侧:“路还远,睡一会儿。”
  从京城到江南,马车走了十余日。
  起初黎辞还会拿几本游记翻看,后来沿途景色渐渐变化,他便常常靠在车窗边向外看。
  北方的山势硬朗,城镇也大多方正。越往南走,河流越多,屋舍的飞檐在水面上投出细长倒影,连空气都带着湿润的草木气。
  殷枭嘴上说不见地方官,实际每到一处,暗卫都会提前清查驿馆与街巷。黎辞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
  马车进入临水县时,恰好落了一场细雨。
  青石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墙黛瓦沿河而建,拱桥下有乌篷船慢慢划过。船头挂着一盏旧灯,暖黄的光在水面上晃动。
  黎辞推开车窗,半边身子都快探了出去。
  “这里就是江南?”
  “嗯。”
  殷枭伸手揽住他的腰,免得他被颠下车,“坐稳。”
  黎辞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街边有人撑着油纸伞走过,河岸杨柳低垂,雨丝落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波纹。远处酒楼挑着酒旗,蒸笼揭开时冒出的热气混入薄雾,连吆喝声都比京城柔和。
  他看得认真,目光落到哪里,便要多停片刻。
  殷枭原本对这些寻常景致毫无兴趣,见他眼里全是新鲜,唇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就这么喜欢?”
  “以前只在书里看过。”
  黎辞回过头,眼里还映着河上灯影,“书上说江南烟雨如画,我总觉得是文人夸大。如今看来,倒还写得保守了。”
  殷枭望着他,低声道:“你比画好看。”
  黎辞一怔,随即坐回车中:“出宫才半日,陛下从哪里学来的轻浮话?”
  “实话也算轻浮?”
  “算。”
  马车停在一处临河宅院前。
  宅院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推窗便能看见河道。黎辞原以为这是客栈,进去后才发现院中侍从全是暗卫,连厨房掌勺的都曾在御膳房当差。
  他站在廊下,哭笑不得:“还真是寻常人家的排场。”
  殷枭面不改色:“富商出门,也会带护院。”
  “富商带二十六名能飞檐走壁的护院?”
  “家财太多,怕死。”
  这理由挑不出毛病,黎辞只好认了。
  换过便装后,两人从后门出了宅院。
  殷枭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长袍,腰间没有佩帝王玉饰,只挂了一块普通墨玉。黎辞则穿着淡青长衫,发间束着一根木簪,远远看去,像两个结伴游学的富家公子。
  刘全与暗卫远远跟着,没有上前打扰。
  两人先去了东市。
  江南集市与京城不同,摊位沿河铺开,卖的多是黎辞没见过的东西。他在一处小摊前停下,盯着油锅里炸得金黄的团子。
  摊主笑着招呼:“公子尝尝,刚出锅的藕粉圆子。”
  黎辞买了一份,咬了一口便烫得皱眉。
  殷枭接过油纸碗:“急什么?”
  “看着不像很烫。”
  “你每次喝药都要等凉透,这会儿倒不怕疼了。”
  摊主听见这话,笑道:“这位公子真会疼人。”
  黎辞耳根微热,正要解释,殷枭已经付了银子,还多给了一块。
  两人沿街走走停停,吃了桂花糕,又买了一包糖炒莲子。殷枭对甜食没兴趣,却每样都要先尝一口,确定没有问题才递给黎辞。
  走到河边时,几艘乌篷船正缓缓靠岸。
  船娘撑着竹篙,唱的是当地小调。声音隔着细雨传来,柔柔落在水面上,引得不少行人驻足。
  黎辞站在柳树下听了许久。
  没有奏折,没有刺客,也没有谁催他去算下一步棋。
  他不需要想明日会发生什么,只需要决定等会儿去茶馆,还是乘船看一看河岸。
  这种轻松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以至于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过这样的日子。
  殷枭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偏:“在想什么?”
  “在想,我以前求得是不是太少了。”
  黎辞看着河面,“我只想活着,后来又想让身边的人都活着。直到今日才发现,人活下来之后,还能出来看看风景。”
  殷枭没有说话,只握住了他的手。
  黎辞侧头看他,笑意慢慢染上眉梢。
  “走吧,前面有家茶馆。”
  茶馆里人不少,说书先生正在台上醒木一拍,讲的是江湖侠客夜闯王府。两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当地新茶。
  故事说到一半,台下有人喊道:“这故事都讲了十遍,先生换个新鲜的!”
  “就是,讲讲京城那位!”
  “听说那位冷宫里出来的仙人,可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黎辞端茶的动作顿住。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笑得高深莫测。
  “诸位既想听,那老夫今日便讲一段新鲜的。”
  醒木再次落下。
  “话说大殷宫中有一位敌国质子,貌若谪仙,却在冷宫藏了整整十二年。只因他身怀妖术,要以一双惑人心魄的眼睛,迷住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黎辞手里的茶,差点全泼在自己衣襟上。


第117章 民间传闻,哭笑不得
  黎辞呛得连咳数声,殷枭抬手替他顺了顺背,脸上竟然已经有了笑意。
  “慢些,又没人同你抢。”
  “这不是茶的问题。”
  黎辞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楼下,“他方才说的是谁?”
  殷枭靠在椅背上,听得十分坦然:“冷宫质子,暴君,还能是谁?”
  “这也能叫故事?”
  “朕觉得很有趣。”
  黎辞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可楼下茶客的兴致已经被挑了起来,纷纷催促说书先生继续。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故意压低声音。
  “那质子并非凡人。据说他出生时,南黎王宫上空紫气三日不散,百鸟绕梁,国师见了都要叩首,称他为天命仙人!”
  黎辞闭了闭眼。
  他出生时正逢南黎宫乱,生母险些连月例都领不到,哪里来的紫气和百鸟。
  说书先生却越讲越起劲。
  “可仙人降世,必有劫难。那质子幼时便被送往大殷,藏入冷宫。白日里,他装作病弱书生,到了夜里,便在月下摆坛施法!”
  一名茶客急忙问:“施的什么法?”
  “自然是摄魂术!”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当今圣上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平日里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吓得满朝文武双腿发软。”
  楼中众人连连点头。
  有人小声道:“听说他刚登基时,一夜便杀了三千人。”
  “岂止三千,我听说是三万!”
  “京城的护城河都被染红了。”
  楼上靠墙站着的几名暗卫神情古怪,强忍着没往殷枭这边看。
  殷枭本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替黎辞添了一杯茶。
  说书先生继续道:“如此凶悍的帝王,偏偏中了质子的仙术。质子只用半个红薯,便让圣上对他言听计从!”
  台下顿时一阵哗然。
  “半个红薯?”
  “仙人用的东西自然不同,没准那红薯是天上种出来的。”
  黎辞低头盯着桌面,耳根已经红透。
  红薯的事只有宫中少数人知道,能传到千里之外的江南,必然是哪个多嘴的宫人说了出去。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半个又冷又硬、还放了几日的红薯,竟被传成了仙家之物。
  “那质子每日在冷宫设坛,今日让暴君送炭,明日让暴君送鸡。过了没多久,连朝堂都落入了他的掌心。”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诸位可知,圣上为何封他为御前良配?”
  有人立即接话:“妖术成了?”
  “不!”
  醒木重重一落,“是那暴君早已被他驯服,离了他便连觉都睡不安稳!”
  满堂哄笑。
  殷枭也笑出了声。
  黎辞转头瞪他:“很好笑?”
  “还算贴近事实。”
  “哪里贴近?”
  “朕离了你,确实睡不安稳。”
  殷枭回答得理直气壮。
  黎辞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
  楼下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那质子当真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做皇帝?”
  “仙人哪看得上皇位?人家下凡,兴许只是为收服暴君。”
  “我倒觉得那暴君没什么好。杀人如麻,脾气又差,仙人怎么偏偏看上他?”
  殷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黎辞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杯裂声,低头一看,殷枭手中的茶盏已经多了条细缝。
  他忍着笑,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听书而已,殷公子别当真。”
  殷枭接过茶杯,冷冷扫了一眼方才说话的茶客:“他眼光好。”
  黎辞耳尖更红:“您少说两句。”
  台上的故事还没结束。
  说书先生讲到黎辞在宫门前以血退邪,又讲他在北境挥手唤来天兵,击退十万北狄大军。就连南黎几位皇子内斗,也成了他夜观天象后的手笔。
  真实经过与传闻混在一起,越说越离谱。
  “后来,仙人功德圆满,本应乘云归天。那暴君抱着他的腿哭了三日三夜,还以天下为聘,这才把人留在凡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