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看了他许久,最终低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那朕给你托底。”
  这一夜,黎辞睡得很沉。
  直到次日清晨,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回想前世。
  那些已经模糊的人名仍然模糊,消失的日期也没有重新回来。
  可剩余的记忆,稳稳停在那里。
  一日,两日,三日。
  再没有新的空白出现。
  仿佛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接受了他主动递出的交易。


第115章 没有金手指的日子
  黎辞把最后一张记录记忆变化的纸折起,放进书架最下层。
  连续七日,他没有再忘记任何事。
  苏衡替他诊过三次脉,除了嫌殷枭过于紧张,没看出半点异常。苏衍也没有再次出现,永安药铺照常营业,仿佛那场关于天道与反噬的谈话从未发生。
  黎辞最初仍会在醒来时回想前世。
  后来他发现,那些被遗忘的空白并未影响眼前的生活,也就不再刻意追寻。
  这日早膳后,他换了件旧衣,提着竹筐去了静心苑后院。
  几畦冬菜刚冒出嫩芽,殷明珠蹲在药圃旁,正拿着小铲子挖一株草。
  黎辞走近看了一眼:“住手。”
  殷明珠吓得铲子一抖。
  “怎么了?”
  “你再挖两下,我那株赤血仙草就只剩半条根了。”
  殷明珠赶紧松手,心虚地看向脚边:“我以为这是野草。”
  “我教过你三次。”
  “它和旁边那株长得太像。”
  黎辞蹲下来,把被她刨开的泥土重新压好。
  “叶缘有细齿的是止血草,叶脉泛红的是赤血仙草。你若还分不清,日后别说是我教的。”
  殷明珠凑近看了半天,认真点头。
  片刻后,她又指着旁边问:“那这株呢?”
  “野草。”
  “您方才不是说叶缘有细齿的是止血草吗?”
  黎辞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将那株草拔了。
  “凡事都有例外。”
  殷明珠狐疑地看着他。
  廊下传来一声低笑。
  殷枭坐在桌边批奏折,显然将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黎辞把野草扔进竹筐:“陛下若很闲,就来帮忙除草。”
  殷枭立即低头翻开下一本奏折:“朝中事多。”
  “您在那一页停了一刻钟。”
  “此事复杂。”
  黎辞扫过奏折封面。
  那只是内务府递来的冬炭用度。
  他懒得拆穿,继续整理药圃。殷明珠学了片刻便没了耐心,跑去厨房盯今日的糖糕。
  平静得近乎琐碎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黎辞不再拿前世的日期与眼前对照,也不必因某件可能发生的灾祸,彻夜翻查名册。
  他种菜,配药,偶尔替殷枭处理几本奏折。
  更多时候,他只是坐在廊下晒太阳,看殷明珠把药草认错,再看殷枭一边嫌弃她愚笨,一边命人把药圃中的毒草全部移走。
  朝堂并非真的毫无风浪。
  册封大典后,几名官员借礼制之名联名上奏,认为御前良配位同中宫,不该继续参与政事。
  奏折送到御书房,殷枭看了一页便要发作。
  黎辞却伸手将折子拿了过去。
  “他们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殷枭眯起眼:“你想退出朝堂?”
  “当然不是。”
  黎辞翻到最后,指着其中一句,“他们真正反对的不是我参与政事,是我能站在御阶旁,随时影响您的决定。”
  “有区别?”
  “有。”
  黎辞抽出另一份户部奏报,“领头上奏的何御史,其姻亲刚被户部查出侵占河道银。此时拿礼制发难,是想逼我避嫌,不再过问南方治水。”
  殷枭看完奏报,眼中泛起冷意:“拖下去查。”
  “先不急。”
  “还留着他?”
  “何御史只是被推出来的人。奏折上共有十二个名字,其中七人的籍贯都在南方。”
  黎辞将名单逐个圈出,“让户部继续查河道账目,再派暗卫盯着他们近半个月见过谁。幕后之人看我们没有反应,自然会继续联络。”
  殷枭看着纸上的圈:“你不记得前世,也能找出来?”
  “他们把线索都写在折子上了。”
  黎辞端起茶杯,“籍贯、姻亲、利益往来,这些都是眼前能查到的东西,用不着前世记忆。”
  殷枭当即命人照办。
  不过五日,暗卫便顺着何御史查到工部一名郎中。
  此人勾结地方官员侵吞河银,又担心黎辞查账时看出破绽,才借礼制煽动言官。
  证据被放到朝堂上时,先前义正词严的十二人纷纷变了脸色。
  何御史当场请罪,声称自己只是维护旧制,对河银之事毫不知情。
  黎辞站在御阶旁,神色平静。
  “何大人是否知情三司自会查明。不过你在奏折中写,御前良配干预政事会扰乱朝纲。”
  他从刘全手中接过账册,“如今正是我这个不该参与政事的人,替朝廷找回了三十七万两河银。何大人觉得,这朝纲是乱了,还是正了?”
  何御史跪在殿中,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殷枭看够了他的狼狈,直接下令将涉案之人全部押入诏狱。
  其余大臣也彻底安静。
  退朝后,几名原本对黎辞参与朝政心存不满的老臣,主动向他询问河道后续整治之法。
  没有人再提旧制。
  回到静心苑,殷枭将追回的河银数目说了一遍。
  “朕可以从内库拨一成给你。”
  “我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修你的药圃。”
  黎辞看着后院巴掌大的地方:“三万多两银子,足够把静心苑铺成金砖。”
  “也可以扩建。”
  “别。”
  黎辞立即阻止,“如今这样正好。再扩下去,殷明珠能把整个皇宫都种上野草。”
  正在廊下吃糖糕的殷明珠立刻抗议:“我今日已经认对两株了!”
  “总共考了十株。”
  “比昨日多。”
  殷枭嫌弃道:“没出息。”
  殷明珠气得抱走整盘糖糕,一块也不给他留。
  黎辞看着兄妹二人斗嘴,心情比从前轻松许多。
  他终于意识到,随着记忆褪色而消失的,只是具体的人名与日期。
  两世为人积累的经验,对人心的判断,在生死局中磨出的谨慎,都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那些东西不会被天道收回。
  晚膳时,黎辞亲自下厨炒了两道菜。
  殷枭尝了一口,沉默得有些异常。
  “咸了?”黎辞问。
  “没有。”
  殷明珠在旁边喝了半杯水,闻言震惊地看向自家皇兄。
  黎辞夹了一筷子尝过,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盐确实多了一倍。
  “别吃了,让御膳房重新送。”
  殷枭却把那盘菜拉到自己面前:“能吃。”
  “您明日还要上朝。”
  “吃咸一些死不了。”
  黎辞看着他硬着头皮又吃了一口,忍不住笑出声。
  他起身去厨房重新做了一份,回来时,殷明珠已经把那碟咸菜偷偷推到殷枭面前。
  “皇兄不是说能吃吗?别浪费。”
  殷枭冷冷看她一眼。
  殷明珠立刻坐直:“我是公主,不能打。”
  “朕可以扣你月例。”
  “嫂子救我。”
  黎辞把新菜放下:“吃饭时别吵。”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晚膳吃到一半,殷枭却没有像平日那样继续与殷明珠计较,只用筷子轻轻碰了碰碗沿。
  “黎辞。”
  “嗯?”
  “朕想出京走走。”
  黎辞抬起头。
  殷枭看着他,神色认真得不像临时起意。
  “带你去看看江南。”


第116章 微服出京,江南风物
  黎辞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问:“陛下说的出京走走,是去西郊行宫住两日,还是当真要下江南?”
  “下江南。”
  殷枭答得随意,像是在说饭后去御花园散步。
  黎辞看了看他,又看向旁边同样满脸惊讶的殷明珠,确定这人并非临时拿自己寻开心。
  “朝中的事怎么办?”
  “朕已经安排好了。”
  “南方河道的案子才查到一半。”
  “交给三司。”
  “每日送进宫的奏折呢?”
  “急报八百里加急送来,其余等朕回京再看。”
  殷枭显然早有准备,每一个问题都答得极快。黎辞这才明白,对方今日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只是在通知他。
  殷明珠回过神,眼睛顿时亮了:“皇兄,我也去!”
  “不带你。”
  殷枭连看都没看她。
  “为什么?我从小到大还没出过京城呢!”
  “你太吵。”
  “我可以不说话!”
  殷枭冷淡道:“朕不信。”
  殷明珠气得放下筷子,转而抱住黎辞的手臂:“嫂子,你替我说句话。”
  黎辞还没开口,殷枭便伸手把她的手拂开:“再闹,扣三个月月例。”
  殷明珠立即闭嘴,只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他。
  黎辞被这兄妹二人闹得没了脾气,想了想,问道:“准备何时动身?”
  “后日。”
  “这么快?”
  “再等下去,满朝文武都知道朕要去江南了。”
  殷枭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不是一直想过寻常日子吗?这次不住行宫,不见地方官,只随便走走。”
  那句“寻常日子”让黎辞安静下来。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北境。可那次随军出征,沿路所见尽是伤兵与烽火,哪里有心思看风景。
  至于江南,他只在书中读过。
  青石小巷,细雨乌篷,十里莲塘。
  这些景象离冷宫中的他太远,离前世那个困在质子府中的他更远。
  “好。”黎辞放下筷子,“那就去看看。”
  两日后,宫门刚开,一辆外表普通的青篷马车便出了京。
  黎辞原以为所谓微服,最多带四五名暗卫。可出了城门,他掀开车帘向后一看,官道两边至少有二十多人。
  有人扮成行商,有人挑着担子,还有几人骑马远远跟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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