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的刀在苏衍话音落下时出了鞘。
  冰冷刀锋贴上颈侧,压出一道浅浅血痕。苏衍没有后退,只低头看了一眼。
  “陛下便是杀了我,也问不出挡下反噬的办法。”
  “你若真有办法,就不会拖到今日才出现。”
  殷枭握刀的手很稳,“从匿名信到宫宴,再到这座棋馆,你步步引他入局。现在又说能替他挡灾,朕凭什么信你?”
  苏衍道:“我从未让陛下信我。”
  “够了。”
  黎辞抬手按住殷枭的手腕,将刀锋从苏衍颈边推开。
  “今日先到这里。”
  殷枭看向他,眉眼间尽是不赞同。黎辞没有松手,只低声道:“我还有话问他。”
  两人对视片刻,殷枭到底收了刀。
  暗卫却仍守在四周,没有给苏衍留下任何脱身的空隙。
  黎辞重新看向棋桌对面。
  “你说能替我挡一次,如何挡?”
  “还没到时候,我不能说。”
  苏衍用手帕擦去颈侧血迹,“反噬的形式未明,我现在说出的办法未必有用。等它真正出现,我自会告诉你。”
  “你要我用性命相信一句空话?”
  “黎公子当然可以不信。”
  苏衍从怀中取出一枚极薄的竹片,放在棋盘上,“三日后,将此物挂在静心苑西墙外的旧花渠入口,我便知道你想见我。”
  殷枭扫了一眼竹片:“你以为朕还会让你接近宫城?”
  “陛下若不放心,也可将消息送到南街的永安药铺。掌柜只负责转信,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苏衍说完,起身理了理衣袖。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二位若想抓我,现在便可动手。”
  几名暗卫立即上前半步。
  黎辞却拿起竹片,翻看片刻后问:“第一封匿名信不是你写的,你却能模仿笔迹。原信还在你手中?”
  “在。”
  “交出来。”
  苏衍没有拒绝,从袖中取出那张写着“旧子归位”的纸,与匿名信一并放下。
  黎辞又问了几处细节。
  苏衍重生后住过何处,前世棋谱经谁手送入王府,他手腕上的灼伤何时第一次出现。对方能答的全部回答,涉及妻儿藏身之处却绝口不提。
  半个时辰将到时,黎辞不再追问。
  “你可以走了。”
  殷枭的脸色当即沉下:“黎辞。”
  “我们拦不住他。”
  黎辞目光扫过棋馆后方,“他敢留在这里等,就准备好了退路。”
  暗卫统领立即带人检查正堂。
  果然,苏衍脚下那块地砖边缘有一道细缝。若方才强行动手,他只需踩下机关,藏在梁柱内的火油便会倾落。
  这座烧过一次的木屋,会在极短时间内化为火海。
  殷枭盯着苏衍:“你用火油威胁朕?”
  “只是保命。”
  苏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黎辞,“在弄清反噬之前,尽量不要再借前世记忆干预大事。你已经改变得够多了。”
  他说完,径直走出棋馆。
  暗卫依照黎辞的命令没有阻拦,只一路跟了上去。
  可不到一炷香,消息便传回来。苏衍进入南街人群后,借一辆经过的货车遮掩,转眼便失去了踪迹。
  殷枭听完回报,脸色冷得吓人。
  回宫的马车上,他始终没有开口。
  黎辞知道他在生气,便主动将那枚竹片放到他手中。
  “先查这个。”
  殷枭没有接:“你还想联系他?”
  “想,但不是现在。”
  “他用你试探幕后之人,又在棋馆布置火油。这样的人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所以我没答应合作。”
  黎辞靠在车壁上,慢慢梳理今日得到的消息,“重生、校正、反噬,三件事听着互相关联,实际没有任何能够直接验证的证据。苏衍手上的伤,也可能是提前做出来的。”
  殷枭看向他:“你不信?”
  “不完全信。”
  黎辞把两封信展开,对着车窗透入的光线查看,“一个陌生的重生者主动找上门,说我们都是天道棋子,还愿意替我挡一次反噬。这事怎么想都不简单。”
  殷枭神色稍缓:“你方才为何放他走?”
  “杀了他,我们便永远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留着他,反而能看清他的目的。”
  “朕会找到他的妻儿。”
  “别动无辜之人。”
  黎辞立即抬眼,“他妻儿与此事无关。”
  “朕没说杀人。”
  殷枭握住他的手,“只是找到。苏衍若敢算计你,朕总要有办法让他开口。”
  黎辞知道这是殷枭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没有再劝,只把两封信递过去。
  “回去后让人查纸张纤维与墨迹。第一封信既不是苏衍所写,两张纸上或许能找到共同来源。”
  马车驶入宫门时,暗卫已经接到数道命令。
  一队人追查苏衍这些年的行踪,一队前往永安药铺,另外还有人沿着长盛棋馆周围查找他可能使用的藏身处。
  黎辞没有回静心苑,而是随殷枭去了御书房。
  殷枭命人将近几年重要事件的日期全部取来,又让暗卫找出前世调查所得的记录。两份时间逐项对照,果然发现了不少偏差。
  先帝早死三日,北狄早来半月,摄政王兵变提前两月。
  但也有许多事情彻底改变。
  前世死于内斗的黎昭如今已是南黎国主,许镇没有战死,殷明珠也避开刺杀。所谓关键节点,并不像苏衍所说的那般牢不可破。
  “他的话有漏洞。”殷枭道。
  “嗯。”
  黎辞用朱笔圈出几处,“若天道一定要校正结果,黎昭便不该活着,南黎王位也不该落到他手中。”
  “还有你的死期。”
  殷枭按住初一那一页,“那日已经过去,你没有出事。”
  黎辞看着纸上鲜红的圈,心里稍稍安定。
  他们商议到深夜,最终定下三件事。
  暂时不与苏衍深入接触,暗中监视他的行踪,另派人核查他提到的每一桩旧事。
  至于反噬,则由黎辞自己验证。
  他会记录每日身体变化,同时减少使用前世记忆的次数,看所谓反噬是否真的存在。
  回到静心苑后,殷枭仍不放心,叫来苏衡替他仔细诊脉。
  苏衡被折腾得满脸不耐。
  “脉象平稳,气血充足。洗髓时受的损伤也早就养好了,他现在比宫里一半文臣都健康。”
  殷枭追问:“可有旧伤复发?”
  “没有。”
  “记忆呢?”
  苏衡翻了个白眼:“诊脉若能诊出记忆,老夫早去街边摆摊算命了。”
  黎辞送走苏衡,转身便看见殷枭仍盯着自己。
  “陛下,我没有不舒服。”
  “今晚朕留在这里。”
  “您哪晚没留?”
  殷枭直接坐到榻边,显然不准备离开。
  黎辞无奈,只得让宫人熄灯。
  夜里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尽是杂乱的棋子与火光。临近天亮时,他梦见前世那场箭雨,醒来后胸口仍有些发闷。
  殷枭立刻睁眼:“怎么了?”
  “做了个梦。”
  黎辞坐起身,想告诉他梦中的细节,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那片荒坡位于京城以西,领头伪造罪证的人,他前世分明见过。
  可此刻无论如何回想,那张脸都只剩模糊轮廓。
  黎辞闭了闭眼,又去想对方的名字。
  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第113章 记忆褪色的恐惧
  黎辞掀开被子下榻,连鞋都没穿好便走向书案。
  殷枭跟着起身,伸手扶住他。
  “你要找什么?”
  “纸笔。”
  黎辞点燃桌上的灯,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前世围杀自己的地点、时辰与经过。
  写到负责宣读罪证之人时,笔尖停在了半空。
  墨汁聚成一滴,落在纸上,缓缓洇开。
  他记得那人穿着深青官服,年纪约莫五十,左眉有一道短疤。那人念完罪证后,曾朝弓手做过一个手势。
  可名字呢?
  黎辞盯着纸面,手指一点点收紧。
  “想不起来?”殷枭问。
  “不是想不起来。”
  黎辞的声音有些干涩,“是那里像被挖空了。”
  他记得自己前世听过那个名字,也曾在重生后反复回想。如此重要的人,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忘记。
  殷枭拿走他手里的笔:“先叫苏衡。”
  “等一下。”
  黎辞重新夺回笔,迅速列出前世数件大事。
  摄政王发动第一次宫变的日期,北狄进攻白狼道的兵力,南黎先王遇害当晚见过哪些人,还有殷明珠前世死于哪一场宫乱。
  一行行字落下,空白也越来越多。
  有些日期只差几日,有些人名只剩一个模糊的姓。更久远的细节,则像隔着一层浓雾,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黎辞的呼吸渐渐乱了。
  前世记忆是他重生后最大的倚仗。
  靠着这些记忆,他避开蚀骨散,识破摄政王的死士,定下北境战局,又帮助黎昭夺位。
  即便后来历史已经改变,他心里仍握着这张无人知晓的底牌。
  可现在,这张底牌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抽走。
  殷枭按住他的肩膀:“看着我。”
  黎辞没有反应。
  “黎辞。”
  殷枭加重语气,迫使他从纸上抬起头,“只是几个人名。忘了便忘了,朕让暗卫去查。”
  “若忘掉的不只是人名呢?”
  黎辞指尖发冷,“我如今还能记得前世死因,能记得北境和南黎。若再过几日,这些也消失了呢?”
  殷枭握紧他的手:“那便不记。”
  “你不明白。”
  黎辞很少露出如此明显的慌乱,“我能活到今日,是因为我记得。若没有这些,我当初连乌藤都未必认得出来。”
  “可乌藤已经解了,摄政王也死了。”
  “还有藏在暗处的人。”
  黎辞看向桌上的匿名信,“那个人知道前世,苏衍也知道。若只有我忘了,便等于把刀交到他们手中。”
  殷枭沉默片刻,直接拿起外袍披在他身上。
  “去找苏衍。”
  黎辞抬头:“你信他了?”
  “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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