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一个不怕死,又掌握重大秘密的人,才最难对付。
  强行围捕只会让线索彻底断掉。
  “我必须亲自去。”黎辞道,“只有见到我,他才可能说出实话。”
  殷枭走到他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你总是这样。”
  “什么?”
  “遇到危险便想自己解决。”
  殷枭盯着他的眼睛:“北境时如此,洗髓时如此,现在仍是如此。你说与朕并肩,可每逢真正的险局,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去扛。”
  黎辞怔了一下。
  “这次不同。”
  “在你口中,每次都不同。”
  殷枭转过身,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他不是不明白黎辞的判断。正因为明白,他才知道这次相见无法让旁人代替。
  可他亲眼看过黎辞在药池里断掉呼吸,也曾抱着浑身是血的人穿过北境风雪。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危险,他也不愿再赌。
  殿内沉默了许久。
  黎辞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额头轻轻抵在他背上。
  “我会回来。”
  殷枭没有动:“你前世走出冷宫时,或许也以为自己能回来。”
  一句话,正中黎辞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抱紧了一些,低声道:“所以这一世,我才更不能躲。那个人已经找上门了。今日避开棋馆,明日他还会用别的方式出现。”
  殷枭闭了闭眼。
  “百步。”
  “什么?”
  “朕的暗卫会埋伏在百步之内。”
  殷枭转过身,双手扣住黎辞肩膀:“棋馆周围所有出口都要提前布控,屋顶、地道、邻近房屋逐处检查。你身上带玄鸟令与匕首,一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黎辞唇角有了笑意:“好。”
  “朕也去。”
  “不行。”
  殷枭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下来。
  黎辞赶紧解释:“对方只约了我。你若出现在棋馆,他未必肯说实话。你可以留在百步之内,但不能露面。”
  “朕在隔壁。”
  “至少隔两间屋子。”
  “一间。”
  黎辞看着他不容反驳的神情,只得让步:“一间便一间。”
  接下来的三日,暗卫围绕旧棋馆布下数道防线。
  南街表面如常,附近几家铺面的掌柜与伙计却全部换成暗卫。废弃棋馆下方没有地道,后门也被封死,唯一能进出的只有正门与一扇破旧木窗。
  暗卫甚至检查了梁柱和每一块地砖,没有发现机关与毒物。
  对方始终没有露面。
  第三日临近午时,黎辞换上一身寻常青衣,将匕首藏进袖中。
  殷枭替他系好披风,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半个时辰。”
  “好。”
  “超过半个时辰,无论谈到哪里,朕都会进去。”
  “我尽量让他说快些。”
  “若他靠近你三步之内,暗卫会立刻动手。”
  黎辞忍不住道:“我们是去谈话,不是去两军阵前谈判。”
  “在朕看来没有区别。”
  马车停在南街外,黎辞独自下车。
  街上行人不多,几家店铺照常开着。卖茶的伙计正在擦桌,修伞匠低头摆弄竹骨,看不出任何异样。
  黎辞却知道,至少有二十名暗卫藏在这些人中间。
  殷枭就在棋馆右侧那间废弃书铺内。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长盛棋馆。
  十二年前挂在门前的木匾已经不见,门板被火烧得发黑。黎辞抬手推门,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
  院中杂草丛生,正堂却被人清理过。
  一张旧棋桌摆在中央,桌上放着黑白棋子。
  有人坐在桌后,背对着门口,正一枚一枚地摆棋。
  听见脚步声,那人的手没有停。
  “黎公子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半刻。”
  黎辞跨过门槛,停在距离棋桌三步的位置。
  那人落下最后一枚白子,缓缓转过身来。


第110章 棋馆对峙,真相浮现
  黎辞看清那张脸后,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眉眼温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他与宫宴上那副相貌并不相同,显然当日经过了易容。
  真正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沉静得近乎深不见底,像是已经看过太多生死,对眼前一切都不觉得意外。
  “黎公子,请坐。”
  男人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待一位多年旧友。
  黎辞没有动。
  “你是谁?”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向黎公子赔个不是。”
  男人拿起茶壶,替对面的空杯倒上茶。
  “匿名信措辞重了些。我本意是提醒,并非诅咒。只是若不提改命二字,你未必肯见我。”
  “你知道那日是我的死期。”
  黎辞盯着他:“也知道长盛棋馆和十二年前的残局。”
  “是。”
  “宫宴上的人也是你?”
  “是我。用了些改换面貌的小手段,让陛下的暗卫费心了。”
  男人承认得极为干脆。
  黎辞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住匕首:“昨夜进入静心苑放棋子的,也是你?”
  “不是进入。”
  男人笑了笑:“静心苑西窗的排水暗槽连着旧花渠。棋子装入竹筒,从墙外放进去,只需用细线拉动机关,便能落在窗台。那条旧渠荒废多年,陛下的人大概没有查过。”
  黎辞心中迅速记下这处疏漏,面上仍不见波澜。
  “你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讲这些。”
  “自然不是。”
  男人放下茶壶:“在下苏衍,曾是京城一名棋师。黎公子前世没有见过我,我却远远见过你两次。”
  “哪里?”
  “第一次是十二年前,就在这座棋馆。”
  苏衍看向桌上的棋局。
  “那日你破了棋圣残局,棋馆内围了许多人。我站在二楼,只看见你离开时的背影。第二次,是你死后的第七日。”
  黎辞握着匕首的手紧了一分。
  右侧书铺内,殷枭正通过墙上的细孔看着这里。苏衍说出“死后”二字时,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黎辞没有回头,只盯着苏衍:“我死后的第七日,你在哪里见过我?”
  “乱葬岗。”
  苏衍的语气平静,却让破旧棋馆内的空气变得沉重。
  “有人把你的尸身从荒坡移走,暂时藏在城西乱葬岗。我路过时看到玄鸟暗卫守在那里,后来才知道,陛下派人查验你身上的箭伤,想从箭头来源追查伪造罪证的人。”
  黎辞喉间发紧。
  前世的他死后,意识很快消散,根本不知道殷枭做过什么。重生后殷枭也只查到,那场围杀与摄政王余党有关。
  “你为何会在那里?”
  “因为我也在逃命。”
  苏衍拿起一枚白子,在指间慢慢转动。
  “前世摄政王倒台后,他的余党没有被彻底清除。有人暗中收集殷枭滥杀朝臣、勾结敌国的罪证,准备借此掀起第二场兵变。我无意中替他们推演过一局棋,被误认为知道内情。”
  “你只是棋师,他们为何杀你?”
  “因为那局棋,藏着他们准备动手的时间和路线。”
  苏衍指向棋盘:“这些人习惯用棋谱传递消息。我起初不知内情,发现棋路有异后便多问了几句。当天夜里,棋馆老板将我藏进地窖,自己却被人带走。”
  黎辞神色微动:“长盛棋馆老板的死,与你有关?”
  “与那份棋谱有关。”
  “这一世他为何提前死了?”
  苏衍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窗外,像是在确认什么。隔壁的殷枭已经将手按上刀柄,数名暗卫也无声靠近棋馆。
  “黎公子带来的人,比我预想中更多。”
  “你能冒名进入宫宴,应该早就料到今日不会只有我。”
  “我若介意,就不会选这里。”
  苏衍收回目光,继续道:“这一世我醒得比你早。准确来说,我回到了三年前。”
  黎辞心头重重一震。
  尽管此前已有猜测,亲耳听到对方承认,仍带来难以形容的冲击。
  “你也是重生者?”
  “和你一样,是个回来过的人。”
  苏衍说得平静,仿佛重生只是一段寻常经历。
  “前世我死在你之后两个月。摄政王余党找到我时,认定我已经看懂棋谱。他们折磨了我三日,最后一把火烧掉棋馆,我也死在这间屋子里。”
  黎辞看了一眼四周被火熏黑的墙壁。
  所以这一世,苏衍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改变自己的死局。
  “你重生三年,为何直到现在才找我?”
  “因为最初两年,我不确定你是否也回来了。”
  苏衍将一枚黑子放进棋盘。
  “你装瞎、装病、躲在冷宫种菜,看起来与前世并无区别。直到殷枭提前登基,摄政王的毒计接连失败,我才开始怀疑。”
  “你既然怀疑,为何不早些出现?”
  “那时我自身难保。”
  苏衍坦然道:“我提前拿走了那份藏有消息的棋谱,救下本该死在火中的妻儿,也因此被摄政王余党追查。直到王其名倒台,他们才暂时停止寻找我。”
  黎辞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暂时?”
  “王其名死了,替他布置后手的人却还活着。”
  苏衍抬起眼。
  “黎公子,你前世的罪证不是临时伪造。有人从十二年前便开始布局,棋馆老板只是最早发现异常的人之一。”
  “十二年前?”
  黎辞皱紧眉头:“那时殷枭尚未登基,我也没有被送来为质。谁会提前十二年谋划我的死?”
  “对方谋划的从来不只是你的死。”
  苏衍看向棋盘。
  “你是一枚关键棋子。杀你,是为了让南黎与大殷彻底反目,也是为了逼殷枭亲手毁掉自己唯一信任的人。”
  隔壁传来极轻的木头裂响。
  显然,殷枭听到这句话后没能控制住手上的力道。
  黎辞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不知道。”
  苏衍回答得很快:“我若知道,就不会冒险找你。我手中只有半份棋谱,还有前世死前听到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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