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什么话？”
　　“那人说，黎辞一死，大殷的龙脉便断了一半。”
　　黎辞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故弄玄虚的话不像摄政王的作风。王其名贪权，却只相信兵权与朝堂势力，从不把希望放在所谓龙脉上。
　　“另一半是什么？”
　　“殷枭。”
　　苏衍看着他：“前世你死后，殷枭彻底失控。他杀了所有涉案之人，也因此给了暗中势力联络诸侯的借口。两个月后，京城再起兵乱，我死在棋馆。半年后，大殷都城被破。”
　　黎辞呼吸一沉。
　　“殷枭呢？”
　　“失踪了。”
　　苏衍摇头：“有人说他死在宫中，也有人说玄鸟暗卫护着他杀出了京城。可我死得太早，不知道真正结局。”
　　黎辞第一次听见前世自己死后的天下走向。
　　他原以为那场箭雨只是个人命运的终点，却不想自己的死竟牵动了后面如此庞大的变局。
　　“你说幕后之人仍活着，可有证据？”
　　苏衍从怀里取出半张发黄棋谱，放到桌面上。
　　“这份棋谱前世藏在棋馆。重生后我提前三年赶来，却发现它已经被人取走。桌上只留下了一枚刻着‘局’字的白玉棋子。”
　　黎辞看向他：“你送我的那枚？”
　　“正是。”
　　“那枚黑棋呢？”
　　“黑棋是我前几日收到的。”
　　苏衍从棋盒中取出另一张纸，推到黎辞面前。
　　纸上同样只有一行字。
　　“旧子归位，好戏将开。”
　　字迹与黎辞收到的匿名信完全相同。
　　黎辞盯着那张纸：“匿名信不是你写的？”
　　“第一封不是。”
　　苏衍承认道：“我只是仿照那封信的笔迹，借改命二字逼你注意到我。真正写信的人，既知道你的死期，也知道我还活着。”
　　“所以你利用我引他现身？”
　　“我想确认你是否值得合作。”
　　苏衍没有为自己辩解：“若你只会躲在殷枭身后，今日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好在前世那枚最重要的棋子，如今已经学会自己落子。”
　　黎辞没有因这句评价放松警惕。
　　“你找我合作，想要什么？”
　　“活命。”
　　苏衍取出一枚白子，放在棋盘边缘。
　　“我救下了妻儿，也避开了前世的死期，可有人一直在暗中修正被我们改变的结果。棋馆老板仍然死了，藏在棋谱中的人也开始按照前世轨迹陆续出现。”
　　他又拿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对面。
　　“黎公子，你改了自己的命，也改变了殷枭和许多人的结局。但只要执棋之人还在，他便会想办法将所有偏离的棋子重新推回原位。”
　　窗外传来风声，卷起地上的薄灰。
　　苏衍抬手落下一枚棋子，清脆声响传遍棋馆。
　　“我找你，不是为了威胁。”
　　“而是为了提醒你，这盘棋局，还没有结束。”


第111章 棋局之外的棋局
　　苏衍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后，黎辞仍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那盘已经成形的棋局，只盯着桌后那张温和得近乎无害的脸。
　　“你说有人会把偏离的棋子推回原位。”
　　黎辞缓缓松开袖中的匕首，却没有坐下，“这个人是谁？”
　　苏衍看了他一会儿，将对面的茶重新斟满。
　　“先坐。接下来要说的事，恐怕比你想的更麻烦。”
　　隔壁书铺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木响。
　　黎辞知道，殷枭还在听。
　　只要苏衍有半点异动，那堵本就被火烧得不甚结实的墙，恐怕会连人带砖一起被撞开。
　　他走到桌前坐下，没有碰那杯茶。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说了。”
　　苏衍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分开，指尖停在其中一枚白子上。
　　“我重生在三年前。最初那段时间，我和你想的一样，以为只是上天给了我一次改命的机会。”
　　“我提前取走棋谱，带着妻儿离开京城，还避开了前世那场火。可半年后，本该被烧死的棋馆老板，仍旧死了。”
　　黎辞皱眉：“死因不同？”
　　“不同。前世他被摄政王余党带走，尸体后来出现在城外。这一世我提前提醒过他，他也离开了京城，却在南下途中遇到山匪。”
　　苏衍拿起一枚黑子，将白子围住。
　　“我亲自查过。那群山匪只是临时起意，并不认识他，也没有受人指使。”
　　“意外不能说明什么。”
　　“若只有一次，自然是意外。”
　　苏衍继续道：“前世先帝病重后又撑了二十余日，这一世，他提前驾崩了三天。宫中所有药方都没有问题，太医也未被收买，可他的病势突然加重，谁都说不清原因。”
　　黎辞的指尖压在桌沿上。
　　先帝驾崩提前三天，是他重生后最早发现的偏差。
　　正因为那三日之差，殷枭提前发动宫变，浑身是血地闯进冷宫，也让他们有了那半个红薯的纠缠。
　　他原以为，偏差来自自己重生后的某个无心举动。
　　如今苏衍却把它也归入了所谓的校正。
　　“还有北狄。”苏衍又落下一子，“前世北狄是在入冬后南侵，这一世却提前了半个月。阿史那达所走的路线没有改变，目标也没有改变，只是所有事情都提早发生了。”
　　黎辞沉声道：“北狄入侵与朝局有关。摄政王败亡，边境消息泄露，都可能导致他们提前动兵。”
　　“所以我观察了三年。”
　　苏衍并不与他争辩，“若只是日期变化，我不会来找你。真正让我确定有问题的，是那些关键结果。”
　　他将数枚偏离棋路的白子重新摆回原处。
　　“棋馆老板仍然死了，摄政王仍然发动兵变，北狄仍然南侵，南黎仍然陷入夺位之争。过程被你改得面目全非，可本该发生的大事，依旧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黎辞看着棋盘，后背一点点泛起寒意。
　　王其名提前败亡后，他曾以为祭天兵变不会再发生。
　　可摄政王还是在绝境中选了祭天大典。
　　北狄内应被提前清除，阿史那达仍率大军压境。黎昭逃过王都追杀，南黎几位皇子依然斗得血流成河。
　　他一次次改变过程，却始终没有认真想过，为何那些危机从未真正消失。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黎辞的声音很轻。
　　隔壁书铺内，殷枭已经无声走到墙边。只隔着一层薄墙，他甚至能听清黎辞略显沉重的呼吸。
　　苏衍却摇了摇头。
　　“不是人。”
　　“那是什么？”
　　“天道。”
　　两个字落下，破旧棋馆内安静得只剩风掠过窗缝的声音。
　　黎辞盯着他，眼神没有动：“你拿鬼神之说解释自己查不到的事？”
　　“我从前也不信。”
　　苏衍神色平静，“可重生本身，难道能以常理解释？”
　　这句话堵住了黎辞的反驳。
　　一个死在火中的棋师，一个死在箭雨里的质子，同时带着前世记忆回到过去。若连这种事都能发生，所谓天道规则，也并非全无可能。
　　“你所说的校正，到底是什么？”黎辞问。
　　“有些人可以活，有些事可以改变，但决定天下走向的节点，似乎不能轻易消失。”
　　苏衍指向棋盘中央，“我们能改变落子的次序，甚至能换掉几枚棋子，可棋盘有自己的终局。一旦偏离太多，就会出现新的力量，把局势推向原来的方向。”
　　黎辞想起那封匿名信。
　　“你以为改了命，就真的能善终吗？”
　　当时他以为，这是另一个重生者的威胁。如今再回想，那句话更像一句警告。
　　“既然你认为是天道，第一封信又是谁写的？”
　　“不知道。”
　　苏衍将那张匿名信放到桌上，“对方可能比我们更早发现校正，也可能只是借此装神弄鬼。但他知道你我身份，便一定还会出现。”
　　黎辞没有去碰那封信。
　　“你找我，只为了告诉我这些？”
　　“还有一件事。”
　　苏衍收拢棋子，语气比先前沉了几分，“重生之人最大的优势，是知道未来。你借此避开死局，也用它改变了殷枭、黎昭和许镇的命运。可得到这样的优势，不会毫无代价。”
　　黎辞抬眸：“什么代价？”
　　“反噬。”
　　隔壁的殷枭终于忍不住，一掌推开本就松动的木板。
　　碎木落地，几名暗卫同时冲入棋馆，刀锋齐齐指向苏衍。
　　殷枭从破口中跨过来，站到黎辞身侧，冷声道：“把话说清楚。”
　　苏衍似乎早料到他在隔壁，只看了一眼那些刀，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陛下可以杀我，但反噬不会因此消失。”
　　殷枭一手按上刀柄：“朕问你，什么叫反噬？”
　　“改动越大，付出的代价便越重。最初可能只是细小的意外，之后会落到重生者自己身上。”
　　苏衍看向黎辞，“前世记忆属于已经消失的时间。你若不断用它扰乱这一世，那股力量迟早会将你视作必须纠正的错误。”
　　黎辞心口微沉，却没有露出惊慌。
　　“这是你的猜测，还是已经发生过？”
　　苏衍沉默片刻，将袖口向上拉了一截。
　　他的手腕内侧有一片陈旧的灼伤，伤痕之中，还夹着几道新裂开的血口。
　　“我救下妻儿后，曾试图找出前世所有摄政王余党。每改变一个人的死期，我身上便会重新出现前世被火烧过的伤。”
　　殷枭眼中的杀意更重：“你想说黎辞也会如此？”
　　“我不确定。”
　　苏衍放下袖口，“每个人的反噬可能不同。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这一世改变的事情，比我多得多。”
　　先帝、摄政王、北狄、南黎，还有原本早该死去的无数人。
　　每一件都足以改变天下走向。
　　黎辞垂眼看着满盘棋子，第一次觉得这些黑白小物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抬起头。
　　“那你今日找我，是想让我停手吗？”
　　苏衍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告诉你。”
　　他隔着棋盘直视黎辞，一字一句道：“如果反噬来了，我可以帮你挡一次。”


第112章 盟友还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