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殷枭把棋子放到他面前：“验毒。”
　　苏衡拿银针试过，又刮下少许玉粉检查，最后不耐烦地摆手。
　　“无毒，也没有沾过迷药。就是一枚寻常白玉棋子，玉质还算不错。”
　　殷枭这才允许黎辞拿起。
　　棋子触手温润，大小、弧度以及底部那道细微磨痕，都与记忆中的棋子重叠。
　　十二年前，黎辞尚未被送来大殷为质，曾随南黎使团短暂进京。那时他年纪尚小，躲开随行侍卫去了长盛棋馆，恰好遇上棋圣留下的绝局。
　　他用这副白玉棋子破了残局。
　　此事本该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来殷枭查到棋馆，老板又被灭口，十二年前的痕迹已经断得干干净净。
　　现在却有人将同样的棋子送到了他窗前。
　　黎辞将棋子翻过来，视线倏地停住。
　　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局。”
　　殷枭也看见了：“棋局的局？”
　　“应该是。”
　　黎辞用指腹摸过那道刻痕。字体很浅，像是刚刻上不久，边缘还有细小的玉屑。
　　这不是长盛棋馆原本的标记，是送棋之人刻意留下的信息。
　　殷枭立即看向暗卫统领：“查京城所有玉器铺，近一个月谁买过这种棋子，谁让人刻过字，一个都不要漏。”
　　“没用。”
　　黎辞把棋子放到桌上：“对方连宫中名帖都能伪造，不会在玉器铺留下身份。”
　　“那也要查。”
　　殷枭在他面前坐下，语气强硬：“凡有线索，都不能放过。”
　　暗卫统领领命离开。
　　苏衡见棋子无毒，也懒得听他们打哑谜，拎着药箱便要回去补觉。走到门边，他又停了一下。
　　“黎辞，你今日气血不稳。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天塌下来也先睡觉。”
　　“知道了。”
　　“每次都说知道，也没见你真听。”
　　苏衡嘀咕着离开，殿内只剩黎辞与殷枭。
　　黎辞捏着那枚棋子，脑中不断回想宫宴上的中年人。
　　如果那人只是查过他过去，知道十二年前棋馆之事，送来棋子并不算难。
　　可匿名信中的“改命”，无法用寻常调查解释。
　　“你在想另一个重生者？”殷枭问。
　　黎辞点头：“前世我在京城留下的痕迹不多。长盛棋馆，是最早的一处。对方先提改命，再送棋子，显然是在告诉我，他知道的远比我们以为的多。”
　　“知道你的前世，不代表他也经历过。”
　　“可除了亲历之人，还有谁能知道？”
　　殷枭没有回答。
　　他已经派人查过黎辞前世所有可能接触的旧人。那些人有的尚在京城，有的早已离开，可无论是谁，都不该知道黎辞死后发生的事，更无法准确说出“改命”。
　　黎辞抬眼看向窗外。
　　“如果他真是重生者，他为何现在才出现？”
　　“或许此前没有机会。”
　　“也可能一直在看着。”
　　这个猜测让殿内安静下来。
　　黎辞重生后改变了太多事情。殷枭提前登基，摄政王兵败，北狄大军覆灭，黎昭成为南黎新主。
　　若世上还有一个保留前世记忆的人，对方一定早就发现历史发生了偏移。
　　可他直到册封前夕才送来匿名信，又在宫宴中现身，显然另有目的。
　　“他在试探我。”黎辞道。
　　殷枭眉头压低：“那便把他找出来。”
　　“他能避开宫中暗卫，证明他很熟悉我们的搜查方式。继续等他留下线索，只会被牵着走。”
　　“你想做什么？”
　　黎辞看着棋子底部的“局”字，沉思许久，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我想回应他。”
　　殷枭立刻道：“不行。”
　　“他既然把棋子放在窗台，就会关注这里。我们可以借机传递消息，看他下一步如何行动。”
　　“他能无声无息进入静心苑，你还要给他接近的机会？”
　　殷枭站起身，显然没有商量的意思。
　　“从今日起，静心苑所有门窗封死，宫人全部换成暗卫。你随朕住进乾元殿，这里留人设伏。”
　　黎辞没有与他硬争，只把白玉棋子重新放回窗台。
　　“若我们搬走，他便知道我怕了。”
　　“怕了又如何？”
　　殷枭扣住他的手腕：“你活着比任何试探都重要。朕不需要你拿自己当诱饵。”
　　“我不是拿自己当诱饵。”
　　黎辞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对方若有杀意，昨夜送匿名信时便能下毒，今日也能在棋子上做手脚。他没有这么做，说明至少目前不想杀我。”
　　“目前？”
　　殷枭抓住他话里的字眼，脸色更差：“你也知道以后未必。”
　　“所以才更要弄清他的目的。”
　　黎辞把他的手拉到桌边，耐着性子解释：“我们查不到他的来历，也追不上他的行踪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主动说得更多。”
　　殷枭盯着他看了很久。
　　“回应可以，你不能单独留在这里。”
　　“好。”
　　“窗外增加三倍暗卫。”
　　“可以。”
　　“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朕的视线。”
　　黎辞顿了一下：“陛下还要上朝。”
　　“你随朕上朝。”
　　“我已经是正一品御前良配，站在朝上会让礼部那群老臣重新翻旧制。”
　　“让他们翻。”
　　殷枭的语气没有半点退让。
　　黎辞知道这是他能接受的底线，只得点头。
　　商议过后，两人没有立刻留下回应。白玉棋子先被放回原处，暗卫则潜伏在院中所有能藏人的位置。
　　整整一夜，窗台没有任何变化。
　　天亮后，殷枭去太和殿上朝，黎辞果真被他带在身边。百官看见新册封的御前良配出现在御阶旁，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多问。
　　朝会尚未结束，第一批暗卫已经查完京城玉器铺。
　　无人见过那种白玉棋子，也没有店铺接过刻“局”字的生意。
　　宫中清点旧物后，却发现先帝时期收藏的一副玉棋少了一枚白子。库房账册没有被改动，锁也完好无损。
　　对方用的竟是宫中之物。
　　殷枭听完回报，当场下令彻查内库近五年所有看守。黎辞却更加确信，普通搜查不会有结果。
　　回到静心苑后，他取出一张小纸条，提笔只写了一个字。
　　“谁。”
　　殷枭看着纸条：“就这一句？”
　　“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黎辞将纸条压在白玉棋子旁边，随即关上窗户。
　　从午后到深夜，窗外始终没有动静。暗卫守住每一处入口，连飞鸟落上院墙都会被立即察觉。
　　第二日清晨，黎辞睁眼第一件事便是看向窗台。
　　纸条还在。
　　上面的“谁”字没有被碰过，白玉棋子却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黑玉棋子。
　　殷枭推开窗户，数名暗卫立刻从暗处现身。所有人都摇头，昨夜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黎辞取过黑棋，翻到背面。
　　那里同样刻着一个小字。
　　“棋。”
　　先是白子上的“局”，再是黑子上的“棋”。
　　黎辞把两字调换顺序，心中豁然开朗。
　　“棋局。”
　　殷枭看着他：“什么意思？”
　　黎辞将黑棋握入掌心，目光沉静下来。
　　“他不是在威胁我。”
　　“他是在邀请我对弈。”


第109章 暗中对弈，棋逢对手
　　黎辞提笔写下“何时何地”四个字，殷枭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你真要去？”
　　“先看他如何回答。”
　　“无论他回答什么，你都不能去。”
　　黎辞放下笔，把纸条折好：“昨日才答应让我回应，今日便反悔了？”
　　“朕答应你传递消息，没答应让你去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殷枭拿起那枚黑玉棋子，指腹压在刻字处。
　　“他能出入宫城，伪造身份，还清楚你的前世。这样的人若要杀你，比摄政王那些死士危险得多。”
　　“所以更不能任由他藏在暗处。”
　　黎辞从他手里拿回棋子，将纸条一并放上窗台。
　　“他既然以棋相邀，就会给出见面的地点。我们知道地点，才有机会提前布置。”
　　殷枭没有再阻拦，亲自召来暗卫统领，让人日夜守在窗外。
　　可到了次日清晨，纸条仍在暗卫眼皮底下消失了。
　　窗台上只留下另一张纸。
　　黎辞展开后，看见两行端正小字。
　　“京城南街，长盛棋馆遗址。”
　　“三日后，午时。”
　　殷枭看完，直接将纸揉成一团。
　　“让暗卫去。”
　　“他指名见我。”
　　“暗卫可以扮成你。”
　　黎辞抬眼看他：“长相不同。”
　　“易容。”
　　“对方在宫宴上见过我，也可能更早便认识我。寻常易容骗不过他。”
　　殷枭沉声道：“那就把棋馆围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出来。”
　　“他若发现暗卫提前进入，便不会现身。”
　　“那便不见。”
　　殷枭把纸团扔进火盆，火舌很快吞掉字迹。
　　“知道另有重生者又如何？他若藏一辈子，朕便找一辈子。你不需要亲自冒险。”
　　黎辞望着燃的纸条，没有马上反驳。
　　长盛棋馆早在十二年前便已关闭。老板死后，房屋几经转手，数年前又遭过一场火，如今只剩一座废弃院落。
　　对方将地点选在那里，显然是在提醒他十二年前的残局。
　　也可能是在提醒他，棋馆老板之死。
　　“殷枭。”
　　黎辞很少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殷枭转头看他。
　　“前世的秘密不止关系到我。”
　　黎辞的语气很平静：“你提前三日登基、棋馆老板被灭口、我被人伪造罪证害死，这些事直到现在都没有查清。若对方知道前世，他手里或许有我们一直缺少的答案。”
　　“答案可以让暗卫审出来。”
　　“前提是先抓到他。”
　　“朕会抓到。”
　　“可若他当场自尽呢？”
　　殷枭眼神一沉。
　　黎辞继续道：“他既然知道前世，便该清楚你对敌人的手段。可他仍敢入宫赴宴，还主动约我相见。这意味着他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根本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