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这一世，他们都挣脱了原来的结局。
　　殷枭侧过脸，恰好与他目光相接。无需开口，两人便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这一世，值了。
　　大典之后，宫宴设在长乐殿。
　　黎辞换下沉重礼冠，与殷枭一同入席。百官轮番敬酒，南黎使臣又奉上黎昭亲笔贺书，宴中笑声不断。
　　黎辞只饮了两杯，殷枭便把他的酒盏换成了清茶。
　　“今日也不许多喝？”
　　“你酒量不好。”
　　“南黎使臣还看着。”
　　“让他们看。”
　　殷枭把一碟糖糕推到他面前，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黎辞无奈地拿起一块，视线随意扫过宾客席位。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长乐殿西侧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宾客。那人没有与周围之人交谈，只隔着层层酒席，安静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接，对方眼里没有陌生人的探究。
　　那是一种近乎奇异的熟悉。
　　仿佛那个人，已经认识他很多年了。


第107章 宴会上的异常来客
　　黎辞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那名中年宾客也没有躲闪，反而端起酒杯，隔着半座长乐殿向他遥遥一敬。
　　他的动作很自然，唇边还带着温和笑意。
　　可正是这份从容，让黎辞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处。
　　今日能进入长乐殿的人，都经过礼部名册、宫门身份与暗卫三重查验。各国使臣由鸿胪寺负责，朝臣及家眷也有固定席位，绝不该出现身份不明之人。
　　更何况，那人看他的眼神分明不对。
　　“在看什么？”
　　殷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黎辞端起茶杯，借着袖口遮挡，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殷枭的手指。
　　“西侧倒数第二席，青灰衣服。”
　　殷枭没有马上转头，只抬手示意刘全上前斟酒。借着侧身的动作，他才朝黎辞所说的位置扫了一眼。
　　那人已经收回酒杯，正同身旁宾客交谈。
　　从外表看，他约莫四十岁，衣着不显贵重，面容也无任何特别之处。若混入人群，旁人转眼便会忘记。
　　“认识？”殷枭低声问。
　　“不认识。”
　　“他一直看你？”
　　“至少在我发现之前，已经看了很久。”
　　黎辞指尖摩挲着杯沿，脸上仍保持着宴饮时该有的笑意。
　　“别惊动他，先查身份。”
　　殷枭眼中的温度迅速冷了下去，却依了他的意思，没有当场让禁军拿人。
　　刘全得到暗示，转身去给暗卫统领传话。
　　长乐殿内歌舞未停，舞姬长袖翻飞，丝竹声盖住了席间低语。各国使臣依次上前献礼，朝臣也借今日机会说着吉祥话。
　　一切看起来都与刚才没有区别。
　　两名穿着内侍服饰的暗卫悄然靠近西侧席位，一人守住殿门，另一人则绕到那名宾客身后。
　　黎辞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方向。
　　中年人仿佛并未察觉，依旧慢慢饮酒。身旁有人与他说话，他便点头回应，言行挑不出半点破绽。
　　“他太镇定了。”黎辞道。
　　殷枭握着酒盏的手微微收紧：“朕让人现在拿下。”
　　“不行。今日宾客太多，若他身上带有毒物，贸然动手可能伤到其他人。”
　　“那就清空周围。”
　　“他既然敢来，就不会毫无准备。”
　　黎辞放下茶杯，主动起身接受礼部尚书敬酒，脸上的神情没有泄露分毫。
　　敬过这一轮，殷明珠又跑来凑热闹。
　　她的伤势已经痊愈，今日穿了一身绯色宫装，端着酒杯笑得十分开心。
　　“嫂子，我也敬你一杯。”
　　黎辞接过她递来的酒，闻了闻：“这是甜酿？”
　　“刘公公只肯给我这个。”
　　殷明珠压低声音抱怨：“皇兄把我当小孩子，连今日都不许喝酒。”
　　“你上次偷喝两杯，抱着御花园的石狮子叫皇兄。刘公公不让你喝是对的。”
　　殷明珠脸上一红，正要反驳，黎辞已经借着与她碰杯的动作挡住嘴唇。
　　“别回头。宴中有可疑之人，待在这里。”
　　她眼中的笑意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喝完甜酿，直接在旁边空位坐下。
　　“那我今日不走了。谁来敬酒，我替你挡着。”
　　殷枭看了她一眼：“不用你挡。”
　　“皇兄今日总不能掀桌子。”
　　“朕可以。”
　　黎辞按住额角：“你们两个都安静些。”
　　说话间，暗卫已经走到那名宾客身侧。一名宫人故意碰翻酒壶，酒水泼上对方衣摆，随即连声赔罪，请他去偏殿更衣。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湿掉的袍角，竟没有拒绝。
　　他起身随着宫人离席，经过大殿中央时，再次朝黎辞看了过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黎辞握着酒杯，心口缓缓下沉。
　　对方知道他们发现了他。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让黎辞发现的。
　　暗卫跟随那人离开长乐殿，殷枭也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
　　“只要出了宴席，朕的人就会拿下他。”
　　“他若真这么容易被抓，就不会进来。”
　　黎辞的声音很轻。
　　殷枭看向他：“你觉得他和匿名信有关？”
　　“暂时无法确定。但他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同。”
　　“哪里不同？”
　　黎辞沉默片刻。
　　他很难准确描述那种感觉。对方的目光没有敌意，也没有敬畏，甚至称不上审视。
　　更像是在观察一个本应存在于记忆里，却突然出现在现实中的故人。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殷枭神情彻底沉下去。
　　册封大典仍在继续，宾客接连来贺。为了不引起骚乱，两人只能留在主位上，等暗卫送回消息。
　　可足足一刻钟过去，偏殿方向始终没有动静。
　　殷枭耐心耗尽，抬手召来刘全。
　　“去问。”
　　刘全刚走出几步，一名暗卫便从侧门快步进入。他来到御阶下，神情难看地跪下。
　　“陛下，人不见了。”
　　殷枭盯着他：“什么叫不见了？”
　　“属下跟着那人进入偏殿。他借更衣为由进了内间，属下在外守候。不到半盏茶，里面便没了声音。”
　　暗卫低下头。
　　“属下破门进去时，内间只剩一件外袍。窗户未开，屋顶也没有破损，可人已经消失了。”
　　黎辞问道：“偏殿可有暗道？”
　　“已经查过，没有。”
　　“负责引路的宫人呢？”
　　“正在审问。他是长乐殿当值内侍，入宫已有六年，并不认识那人。”
　　殷枭将手中酒盏放下，杯底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附近几名朝臣察觉不对，纷纷噤声。
　　黎辞朝乐师看了一眼。丝竹声重新变得高昂，才将这边的异常遮掩过去。
　　“先封住宫门。”他对暗卫道，“核查所有离席之人，但不要中断宴会。”
　　暗卫看向殷枭，见他没有反对，立刻领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宫门表面上仍旧开放，实际每一名离宫宾客都被暗卫重新验明身份。
　　长乐殿几处偏门也有人暗中把守。
　　直到宫宴结束，那名中年人都没有再次出现。
　　群臣与使臣分批离宫后，殷枭立即封锁长乐殿，将礼部、鸿胪寺与内务府相关官员全部召来。
　　礼部名册很快送到御前。
　　根据席位登记，坐在西侧倒数第二席的人名叫周桐，是随岭南节度使入京观礼的一名幕僚。
　　可岭南节度使看到画像后，当场跪了下去。
　　“陛下，臣从未见过此人！臣带来的幕僚周桐年仅二十七岁，而且昨日突发急症，一直留在驿馆。”
　　“名帖是谁交的？”殷枭问。
　　“是驿馆官员统一送往礼部，臣并未亲自经手。”
　　礼部官员立刻查验名帖。
　　周桐的名帖、官凭与籍册一应俱全，印章也是真的。宫门查验时，对方还准确回答了岭南节度使府中情况，因此没有引起怀疑。
　　暗卫赶往驿馆，发现真正的周桐昏迷不醒。
　　他并非突发急症，而是被人下了药。照顾他的两名随从也中了迷香，对今日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至于那份真名帖，早已不知所踪。
　　殷枭听完回报，眼中杀意翻涌。
　　“大典防守如此严密，竟还能让人冒名混进宫宴，再从暗卫眼皮底下消失。”
　　暗卫统领跪在殿中：“属下无能，请陛下降罪。”
　　“你的罪以后再算。”
　　殷枭将那张伪造名帖扔到他面前。
　　“封锁京城，客栈、驿馆、城门逐处搜查。此人的画像立刻送到各处，天亮之前，朕要知道他从哪里来。”
　　“是。”
　　回到静心苑时，已近子时。
　　黎辞脱下礼服，坐在窗前重新梳理今日发生的一切。匿名信、大典上的陌生人，还有那人过分熟悉的眼神，像几条尚未连起的线。
　　殷枭安排暗卫守住院落内外，又亲自检查了一遍门窗。
　　“今夜你去朕的寝殿。”
　　“对方若真想动手，在哪里都一样。”
　　“那也去。”
　　黎辞还要说话，外间忽然传来宫人的惊呼。
　　两人同时起身。
　　宫人站在寝殿西侧窗下，正惊疑不定地看着窗台。
　　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温润无瑕的白玉棋子，正静静躺在月光下。
　　黎辞走近看清棋子的制式，指尖顿时僵在半空。
　　这枚棋子，和十二年前长盛棋馆所用的一模一样。


第108章 棋子的暗示
　　黎辞伸向棋子的手被殷枭半途拦住。
　　“别碰。”
　　殷枭取出手帕包住棋子，先检查表面，又放到鼻端轻嗅。确定没有异味后，他仍未交给黎辞。
　　“叫苏衡过来。”
　　“只是棋子。”
　　“匿名信也只是一张纸。”
　　殷枭让人封锁窗下，将今晚值守的暗卫全部召来。可窗外的青石地面没有脚印，窗框也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守在屋顶与院墙处的暗卫同样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枚白玉棋子，和前几日的匿名信一样，出现得悄无声息。
　　苏衡被人从药庐叫来时，脸色比殷枭还难看。
　　“大半夜找老夫，就是为了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