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叫来刘全,当场查问近一个月所有接触过册封日期的人。
  钦天监、礼部、内务府,甚至负责誊抄仪程的小吏都被列入名单。
  可他们只知道初一是吉日,不可能知道那是黎辞前世的死忌。
  除非有人偷听过黎辞与殷枭的谈话。
  暗卫连夜搜查御书房和静心苑,拆开墙角,检查房梁,又把近几个月调动过的宫人全部翻了一遍。
  没有密道,没有窃听之物,也没有可疑记录。
  次日,礼部一名小吏被查出私藏册封仪程。
  暗卫将人押入诏狱,审了半日才知道,他只是想提前记住大典流程,免得当日出错。
  另一名尚衣局宫女曾在静心苑附近停留。
  可查下去后,她是替殷明珠送修改后的腰封,全程都有两名宫人陪同,根本没有机会塞信。
  线索出现一条,断一条。
  到了第二日傍晚,暗卫查出送信所用的墨来自司礼监书房。
  那一批墨共有二十块,钦天监、礼部与翰林院都领过。想要根据墨迹找到具体的人,几乎没有可能。
  殷枭听完回报,脸色冷得吓人。
  “继续查。”
  暗卫统领跪在地上:“陛下,今日已经搜过所有宫苑。属下也将静心苑周围当值之人逐一审问,没人见过送信者。”
  “那封信总不能是自己长了腿。”
  “属下失职。”
  殷枭还要发作,黎辞伸手拦住了他。
  “先让他下去。”
  暗卫统领退出御书房,殿门重新合上。
  黎辞取出已经被查验多次的信纸,平铺在桌面上。
  “对方知道我们会查,所以选了最普通的纸墨。笔迹也没有任何个人习惯,应当提前练过。”
  “越是准备充分,越容易留下痕迹。”
  殷枭盯着那行字。
  “宫中这么多人,朕不信找不出来。”
  第三日,暗卫翻遍整座宫城。
  所有在册宫人都核对过行踪,就连近日出宫采买的太监也被带回审问。几名曾因册封之事受罚的人,更被反复查了数遍。
  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仿佛那封信当真凭空出现在静心苑门下。
  礼部尚书得知宫中在搜查可疑之人,几次询问大典是否延期,都被殷枭直接驳回。
  “照常举行。”
  殷枭把最后一份搜查记录扔到桌上。
  “增加宫门守卫,所有参加大典之人入宫前查验身份。观礼席、祭坛与礼殿都安排暗卫,任何人不得携带兵器。”
  黎辞问道:“若对方的目的就是逼我们加强戒备呢?”
  “那便让他看着。”
  殷枭握住黎辞的手。
  “无论是谁,朕都会查出来。册封大典照常举行,谁也别想破坏。”
  黎辞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缓缓点头。
  他并不怕有人在大典上行刺。
  宫中守卫森严,殷枭又提前有了防备。除非对方能调动禁军,否则很难真正威胁到他们。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那三个字。
  改了命。
  夜色渐深,册封大典只剩最后一夜。
  黎辞躺在静心苑的床榻上,闭上眼便会看见那张匿名信。殷枭就在外间处理最后几本奏折,灯火透过帘帐落进来,让他稍稍安心。
  可他依旧无法入睡。
  世上知道他重生的人只有殷枭。
  写信者若只是从某处察觉初一与他有关,为何会用“改命”二字?又为何断定他前世不能善终?
  一个被他忽略的可能,慢慢浮上心头。
  黎辞睁开眼,指尖一点点攥紧被角。
  如果写信的人根本不属于这一世呢?
  如果在这座宫城里,还藏着另一个重生者呢?


第106章 册封大典,举国同庆
  黎辞睁开眼时,殷枭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两人谁也没有提昨夜那个关于重生者的猜测。今日是册封大典,无论暗中藏着什么人,都不能影响这场筹备已久的仪典。
  “几时了?”黎辞撑着床榻坐起。
  “卯时一刻。”
  殷枭伸手替他拨开垂在脸侧的头发,目光在他眼下停了停。
  “昨夜没睡好?”
  “睡了两个时辰,够用。”
  黎辞刚要下床,殷枭便按住他的肩膀:“若是不舒服,大典可以推迟。”
  “礼部忙了一个月,百官已经入宫,您现在说推迟,礼部尚书怕是要当场昏过去。”
  黎辞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何况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不是一个月,也不是这一世的百余个日夜。
  是从前世那场箭雨落下开始,他便在等一个真正活下来的结局。
  殷枭听懂了他未曾说出口的话,反手握紧他的手。
  “今日不会有人伤你。”
  “我知道。”
  内殿的门被推开,尚衣局女官带着宫人鱼贯而入。殷明珠也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礼冠,满脸喜色。
  “吉时快到了,皇兄怎么还赖在这里?”
  殷枭扫了她一眼:“朕来看自己的人,有何不可?”
  “礼官已经找您两趟了。”
  殷明珠把礼冠放下,推着殷枭往外走:“您先去太和殿。再耽搁下去,嫂子穿好礼服也等不到您。”
  黎辞抬眼看她。
  殷明珠立刻躲到殷枭身后:“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许生气。”
  殷枭唇角微扬,任由她把自己推出内殿。临出门前,他回头看向黎辞。
  “我在殿上等你。”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自称朕。
  黎辞看了他片刻,认真应道:“好。”
  宫人关上殿门,开始替黎辞更衣。
  最终定下的礼服并非最初那套玄色,而是正红。殷枭说玄色太沉,黎辞这一生吃过的苦已经够多,大典之上该穿得喜庆些。
  礼服共有七层,衣摆以金线绣着玄鸟踏云,袖口则缀着南黎王室的双鱼暗纹。两种纹样并不冲突,反而在衣襟交叠处首尾相接。
  礼冠落下时,殷明珠看得眼睛发亮。
  “果然还是红色好看。”
  黎辞抬手扶正冠上垂珠:“你皇兄改了八次样式,能不好看吗?”
  “皇兄昨晚还去尚衣局检查了一遍,连金线多长都要问。”
  殷明珠说着,眼眶却慢慢红了。
  黎辞从铜镜里看见她的神情,回头道:“好好的,哭什么?”
  “我就是觉得高兴。”
  殷明珠吸了吸鼻子:“从前宫里没有一个人真心待皇兄。他总是凶,谁都怕他,也没人敢靠近。现在总算有人能陪着他了。”
  黎辞心头发软,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妆都哭花了。待会儿百官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了公主。”
  “他们才不会这么想。”
  殷明珠小声道:“全京城都知道,皇兄舍不得让您受一点委屈。”
  殿外钟声响起,礼官高声提醒吉时。
  黎辞收回手,目光越过敞开的宫门。
  从静心苑到太和殿的宫道已经铺上红毡。禁军披甲立于两侧,宫人依次跪下,额头触地,齐声恭迎。
  黎辞迈出门槛,衣摆从红毡上缓缓掠过。
  十二年前,他被送进大殷宫城时,也走过这条路。那时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身边只有两名负责押送的侍卫。宫人看他的眼神或怜悯,或轻蔑,都把他当成南黎送来的弃子。
  后来他住进冷宫,装瞎扮傻,靠半个红薯换来活命的机会。
  他曾经最大的愿望,只是平安离开这里。
  可如今,他正走向这座宫城的最高处。
  沿途宫门依次开启,钟鼓声传出皇城。宫墙之外,早已聚集的百姓听见礼乐,纷纷点燃烟火。
  炸响一声接着一声,彩色纸屑飘过长街。酒楼茶肆悬起红绸,各家商铺都在门前摆出糖果与铜钱,分给来往孩童。
  有人高声道:“黎大人定过北境,又帮南黎止了内乱,陛下封得好!”
  “什么黎大人,今日之后得称御前良配了。”
  “这封号听着倒新鲜。”
  “陛下亲自定的,古往今来只此一人,能不新鲜吗?”
  宫墙隔绝了大部分声音,零星欢呼仍随风传入。
  黎辞听着远处的烟火声,脚步始终平稳。直到太和殿出现在视野中,他的呼吸才微微一滞。
  文武百官分列玉阶两侧,南黎使臣、镇北将领与各国观礼宾客皆已到场。
  殷枭站在殿前。
  他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帝冠,往日的锋利与威压在此刻尽数显露。百官不敢直视,唯有黎辞抬起头,与他隔着长长的御道遥遥对望。
  殷枭原本神色冷肃,看到那道正红身影走来时,唇角还是压不住地扬了一下。
  身旁的刘全赶紧低头,只当没看见帝王失仪。
  黎辞也笑了。
  他走过最后九级玉阶,在殷枭面前停下。礼官展开仪册,大学士捧着诏书出列。
  殿内外随之安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前参谋黎辞,持身端方,才德卓著。定北境,安社稷;解南黎之乱,修两国之好。更于危难之际,与朕同心,数次护驾有功。”
  大学士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传下玉阶。
  “今顺天意,承民心,特册黎辞为正一品御前良配。礼同中宫,位在百官之上,与皇帝共承宗庙、共享社稷之尊。此位不循旧制,不受前例,往后大殷国史,只录其一人。钦此。”
  诏书读完,殿中百官齐齐跪地。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御前良配。”
  呼声传出太和殿,紧接着,宫城各处的禁军与宫人也一同跪下。
  声浪一重接着一重,直抵宫门。
  黎辞依照礼制俯身行礼。就在他双膝将要触地时,殷枭上前一步,亲手扶住了他。
  礼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提醒。
  殷枭握着黎辞的手,将代表身份的金印放入他掌心。
  “朕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当成弃子。”
  黎辞望着他,指腹缓缓收紧。
  “陛下也说过,今日不会让我受伤。”
  “朕记得。”
  “那就握稳些。”
  殷枭手上加了力道,把他从礼毯上扶起。
  两人并肩转身,面对跪满玉阶的百官。殿外烟火恰在此时冲上天空,巨响越过高墙,连脚下的白玉石阶都像在轻轻震动。
  黎辞看着眼前的一切,前世最后那片灰暗天光终于从记忆中淡去。
  他没有死在初一。
  殷枭也不再是那个隔着箭雨与他相望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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