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看着摆满桌面的册封章程,一时没能接上话。
  原来这人不是临时起意。
  连宫宴菜品都已经批注了三遍。
  “您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吗?”
  “是。”
  “若我不愿意,这些东西怎么办?”
  殷枭神情不变:“留着,等你愿意。”
  黎辞彻底没话说了。
  殷枭拿起礼服图样,认真比较领口与袖纹。过了片刻,又叫来刘全,让他立刻传礼部尚书与内务府总管入宫。
  静心苑一下忙了起来。
  礼部尚书带着数名官员赶到,连晚膳都没顾得上吃,便开始重新核对仪程。
  殷枭从祭告宗庙问到仪仗人数,又从礼服上的纹样问到宫宴酒水,事无巨细,全要亲自过目。
  黎辞坐在旁边听了半个时辰,忍不住按住额角。
  “陛下,这些事交给礼部不就行了?”
  殷枭头也不抬地否决:“不行。”
  “礼部操办过登基大典,不会出错。”
  “登基的是朕,错一处也无妨。册封的是你,不一样。”
  礼部尚书默默低下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黎辞耳根微热,拿起茶杯挡了挡脸。
  殷枭却仍在翻册子。
  “关于你的事,朕要亲自管。”
  最终,册封大典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一。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钦天监精挑细选的上吉之日。
  殷枭却不知道,那一天恰好是前世黎辞的死忌。


第104章 死忌变良辰,命运的改写
  黎辞盯着红纸上的日期,许久没有翻动下一页。
  下月初一。
  前世也是这个日子。
  那天他被人押出冷宫,带到城外荒坡。伪造的罪证摆在殷枭面前,数百名弓手拉开长弓,箭锋密密麻麻地对准他。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替自己辩解。
  箭雨落下时,身上的疼痛反倒没有想象中漫长。最后留在记忆里的,只有冰冷的泥土与越来越远的天光。
  黎辞曾以为,不管重活多少年,到了这个日子,他仍会害怕。
  可如今同样的日期被写在册封吉书上。
  那日不会有弓箭,也不会有伪造的罪证。
  他会穿上礼服,在百官见证下走到殷枭身边。
  前世的死忌,将成为这一世真正获得新生的日子。
  黎辞抬手摸过纸上的朱字,忽然笑了。
  “看了这么久,是日子不好?”
  殷枭从身后走来,目光落在吉书上。
  “若不喜欢,便换一个。”
  “不必。”
  黎辞合上吉书,转头看他。
  “这个日子很好。”
  殷枭不知其中缘由,只当他满意钦天监的选择,便让人依照初一准备。
  礼部与内务府随即忙得脚不沾地。
  虽说旧制中没有男子为后的先例,可殷枭不许礼部删减任何仪程。礼服既要符合中宫规制,又不能照搬女子服制,几名老尚衣连夜改了七次样式。
  第一套礼服送到静心苑时,殷明珠比黎辞还兴奋。
  她抱着装礼服的木匣一路跑进院中,人还没到门口,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嫂子,快来试礼服!”
  黎辞手里的茶杯一晃。
  殷明珠踏进门槛,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立刻改口:“质子哥哥,礼服送来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也没叫。”
  殷明珠装作没听懂,催着宫人把衣服展开。
  礼服以玄色为底,袖口和衣摆绣着暗金玄鸟纹,腰封则用了与殷枭朝服相同的云龙纹样。整套衣服庄重,却没有过分繁复。
  黎辞看了一眼,耳根已经有些发热。
  “只是试衣,不必这么多人守着。”
  殷明珠立即挥退无关宫人,自己却留在原地不动。
  “我得替皇兄看看合不合身。”
  “尚衣局的人会看。”
  “她们哪敢说实话?”
  黎辞拗不过她,只能去内室换衣。
  礼服层数不少,足足过了两刻钟,他才整理好衣襟走出来。
  殷明珠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黎辞洗髓后气色已与常人无异,眉眼中的清隽也更加明显。玄色压住了他原本过于温和的气质,金纹落在衣摆间,让他多出几分端肃与贵气。
  殷明珠绕着他看了一圈。
  “嫂子真好看。”
  黎辞的脸一下红了。
  “殷明珠。”
  “这里又没有外人。”
  “你再乱叫,我便让人把你送回寝宫。”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低沉的笑声。
  殷枭走进屋内,目光从黎辞肩头一路落到腰间,停留了许久。
  “嗯,叫嫂子对。”
  黎辞瞪着他:“您也跟着胡闹?”
  “哪里不对?”
  殷枭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两人靠得太近,黎辞能清楚感觉到对方落在脸侧的呼吸。他本想后退,腰却被殷枭伸手托住。
  “别动。”
  殷枭低头查看腰封。
  “这里松了。”
  “尚衣局会改。”
  “朕看看。”
  他的手指沿着腰封轻轻收紧,黎辞整个人也被带得向前一步。
  殷明珠见状,十分识趣地退到门边。
  “我去看看宫宴点心。”
  屋门一关,黎辞便抬脚踩了殷枭一下。
  “放手。”
  “你穿这身很好看。”
  殷枭不但没松手,反而将人又拉近了些。
  “初一那日就穿这套。”
  “袖子太长,腰封也不合适。”
  “让他们改。”
  “领口也有些紧。”
  殷枭低头看了一眼:“是紧了。”
  他的手指碰到黎辞颈侧,引得对方微微一颤。
  黎辞赶紧拍开他的手,耳尖红得厉害。
  “您出去,我要换衣服。”
  殷枭知道再逗下去真要惹恼他,这才退后半步。
  只是离开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初一那日,不许临阵逃走。”
  “宫门全是您的禁军,我能逃去哪里?”
  “那便好。”
  接下来的日子,黎辞也投入了大典筹备。
  殷枭嘴上说一切由他亲自安排,可礼部每送来一项仪程,最后仍要黎辞过目。
  南黎的观礼使团由黎昭亲自选定,其中还带来了王室贺礼。许镇等有功将领也会入宫观礼,百官座次必须重新排列。
  殷明珠则每日准时到静心苑报到。
  “嫂子,今日试冠了吗?”
  “没有。”
  “嫂子,宫宴要不要加南黎的甜酿?”
  “随你。”
  “嫂子,礼部问合卺酒用什么酒器。”
  黎辞忍无可忍,抬手便要敲她。
  殷明珠拔腿跑出院子,还不忘回头喊:“皇兄说了,叫嫂子对!”
  院中宫人纷纷低头憋笑。
  黎辞追不上她,只能回头瞪向坐在廊下批奏折的殷枭。
  殷枭一本正经地翻过一页。
  “朕什么也没听见。”
  黎辞觉得,这兄妹二人迟早要把他气得重新喝药。
  忙碌之中,日子过得极快。
  册封大典前三日,所有仪程终于确定。礼服也改到完全合身,被妥善放进内殿。
  黎辞核对完最后一份宾客名册,准备去后院走走。
  一名洒扫宫人却在门缝下发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信封所用的是宫中最普通的纸,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黎辞拆开后,笑意一点点从脸上消失。
  纸上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改了命,就真的能善终吗?”


第105章 匿名信的来源
  那张薄薄的信纸,被黎辞捏出了清晰的折痕。
  殿内明明烧着炭,他后背却泛起一层寒意。
  “改了命。”
  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视线停在纸上。
  若只是有人反对册封,大可以写他迷惑君主、扰乱纲常。哪怕想威胁他,也该提南黎、朝堂,或者殷枭。
  可对方偏偏用了“改命”。
  那不是寻常诅咒。
  更像是在提醒他,前世本该死在初一。
  宫人发现黎辞神色不对,小心问道:“大人,要不要禀报陛下?”
  “先封锁静心苑。”
  黎辞将信纸重新放回信封。
  “今日所有进出过院子的人都留下,不准互相交谈。再去请暗卫统领,别惊动其他宫苑。”
  宫人立即领命。
  黎辞没有留在原地等候,拿着信直接去了御书房。
  殷枭正在同礼部官员核对大典仪程,看见他进来,便先挥退众人。
  “出了什么事?”
  黎辞把信放到他面前。
  殷枭只看了一眼,神情便沉了下去。
  他知道黎辞重生,也知道下月初一是黎辞前世身死之日。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改命”二字意味着什么。
  “信从哪里来的?”
  “静心苑门缝下。宫人发现时,信封没有沾水,也没有灰尘,应该刚放进去不久。”
  “谁进去过?”
  “今日出入静心苑的宫人有四十余名,还有礼部与内务府送东西的人。院中没有发现陌生面孔。”
  殷枭将信纸拿到窗边,仔细查看。
  纸张是宫中随处可见的竹纤纸,墨也出自内务府。笔迹刻意写得平直,辨不出男女,更看不出惯用手。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写信之人身在宫中。
  殷枭抬手召来暗卫统领。
  “封锁宫城,查今日所有领过纸墨的人。静心苑附近当值的宫人逐个审问,信从哪处门送入,沿途经过何地,三日内给朕答案。”
  暗卫统领接过信封,当即领命。
  黎辞坐在御案旁,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宫中每日领用纸墨的人数以百计,单靠这个很难查出结果。”
  “那便一个个查。”
  殷枭走到他面前,手掌压在他肩上。
  “知道此事的人只有你我。送信之人未必真知道你的秘密,也可能只是猜到初一对你有特殊意义。”
  “连黎昭都不知道我的死期。”
  黎辞抬眼看他。
  “这世上除了您,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
  殷枭握住他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你怀疑朕?”
  “我若怀疑您,就不会拿着信来这里。”
  黎辞回答得很快。
  殷枭脸色稍缓,却仍对这个问题极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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