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昨日杂乱,兴许已经烧了。”
  管事太监眼中的怀疑更重。
  刘全还在哭闹,几名宫人拉都拉不住。小福子站在人群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场动静很快越过御膳房的高墙,传进了御书房。
  殷枭正批阅摄政王送来的奏折。
  折子上满篇都是劝诫,要他以国事为重,善待旧臣,不可滥杀。字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逼他放回前几日抓捕的官员。
  暗卫入殿跪下时,殷枭手中的朱笔正落到末尾。
  “何事?”
  “冷宫出了些动静。”
  笔尖微顿,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上,晕开小片红痕。
  “黎辞怎么了?”
  “人无事,是他养的鸡死了。刘全提着死鸡去御膳房索赔,说昨日有人假借陛下名义送去点心,质子没吃,喂给了鸡。”
  殷枭抬起眼。
  “鸡怎么死的?”
  “口吐黑血,爪骨扭曲。属下已经取了残渣,疑似蚀骨散。”
  御书房里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殷枭放下朱笔,拿起旁边干净帕子,一根根擦过手指。
  “谁送的?”
  “御膳房太监小福子。此人原是外宫洒扫太监,两个月前被一名管事调入御膳房。属下查了他的住处,发现二十两来历不明的银子。”
  “继续。”
  “那名管事姓周,他的亲妹在摄政王府做事。昨夜,小福子还曾去过宫中废井旁,将一张纸条交给负责运送泔水的杂役。”
  暗卫将截下来的纸条呈上。
  纸条只有一句话。
  东西已送到,亲眼看他拿了。
  殷枭看完,指尖一松,薄纸飘落在桌案上。
  摄政王暂时不敢直接动他,便把手伸向了冷宫。黎辞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唯一特别之处,便是他亲自去过一次。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暗卫低声请示:“是否拿下周管事与小福子?”
  “先留着。”
  殷枭重新拿起朱笔,在摄政王那份奏折末尾,只批了一个字。
  知。
  墨迹未干,他已站起身。
  暗卫跟着抬头:“陛下要去何处?”
  殷枭没有回答,径直走出御书房。
  冷宫里,黎辞已经把死鸡埋进菜地角落。刘全从御膳房回来时,怀里多了两百文赔偿,脸上却没有喜色。
  “小福子被扣下了。”
  “御膳房的人扣的?”
  “是。管事问了他许久,后来内侍省也去了人。”刘全压低声音,“殿下,这事会不会闹大?”
  “已经闹大了。”
  黎辞用土盖住最后一截鸡毛,洗净手上的泥。
  他让刘全去哭闹,就是要把线索放到明面。御膳房未必查得出幕后,可殷枭的暗卫一定可以。
  接下来不必再做什么。
  做得越多,越容易让殷枭发现他的心思。
  夜深后,黎辞熄灯躺下,却始终没有睡着。外面偶尔传来母鸡拍打翅膀的动静,他便侧耳听上一阵。
  那只中毒的鸡死得太惨,其余几只也受了惊,今日连蛋都没下。
  黎辞正盘算明日该换掉食盆,院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门闩落地,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黎辞披衣坐起,透过破损窗纸,看见一道高大人影走进院中。
  殷枭一手拎着只活蹦乱跳的大肥鸡,站在门口。
  “你的鸡,朕赔你。”


第10章 暴君赔鸡,天下奇闻
  黎辞手肘一滑,整个人从床沿滚了下去。
  被子被他一并带到地上,裹住半边身体。他顾不上疼,抓紧被角缩向墙边,慌乱地朝门口偏头。
  “谁?谁来了?”
  门外的刘全刚听到动静,提着灯赶来。看清院中站着的人,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奴才叩见陛下!”
  黎辞像是这才听明白来人身份,撑着地面便要行礼。
  殷枭却抬手,把拎着的肥鸡往屋里一丢。
  那鸡在半空张开翅膀,扑腾着落到床边。大概是被一路拎得狠了,刚落地便受惊乱飞,一头撞翻了缺角旧桌。
  桌上的破碗摔得粉碎。
  肥鸡又踩着床沿跃起,翅膀扇到黎辞脸上。几根鸡毛粘在他头发里,更多细绒在屋中乱飘。
  黎辞闭着眼抬手挡脸,狼狈地往后躲。
  “刘全,把它抓住!”
  刘全跪在门外,看看鸡,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殷枭,一时根本不敢动。
  “陛下面前,不得放肆。”他只能硬着头皮劝道,“殿下,您先给陛下行礼。”
  “它啄我!”
  黎辞话音刚落,那只鸡真朝他手背啄了一口。
  他疼得抽气,抓住被子便往鸡身上罩。肥鸡从布角下钻出来,带着满身鸡毛直奔殷枭脚边。
  殷枭垂眸看了一眼。
  方才还闹得厉害的鸡像是察觉到危险,立刻转身,钻进床底不出来了。
  屋里终于安静。
  黎辞顶着一头鸡毛坐在地上,单薄里衣被折腾得松散,露出一截苍白颈侧。旧伤的红痕已经很淡,锁骨处却被鸡爪抓出一道浅痕。
  他摸索着整理衣襟,脸上还有未散的惊恐。
  殷枭走进屋,坐上那把唯一的破椅子。
  椅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黎辞听得心疼。这把椅子本就快散架,若被殷枭坐坏,他还得花银子修。
  “过来。”
  黎辞装作不知道他在叫谁,仍裹着被子缩在墙角。
  殷枭看着他:“还要朕去抓你?”
  黎辞这才慢慢起身。他膝盖方才磕到地面,每走一步都有些发疼,最后停在殷枭右侧半尺的位置。
  依旧是故意站偏。
  殷枭没揭穿,只抬手摘掉他鬓边一根鸡毛。
  “朕赔的鸡,不喜欢?”
  “喜欢。”
  黎辞回答得很快。
  “喜欢还躲?”
  “它啄人。”
  “你那只不啄?”
  “那只是我从小养大的。”
  殷枭动作顿了一下:“刘全说,是几个月前从宫外买的。”
  黎辞沉默了。
  他忘了殷枭已经把冷宫翻了个底朝天,连鸡是什么时候买的都查得清楚。
  “几个月也很久。”他很快改口,“我每天都喂它。”
  殷枭看着他强行圆谎,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黎辞捕捉到那点变化,后背反而更紧。
  殷枭半夜亲自送鸡,绝不会只为看他出丑。御膳房的事已经查出结果,对方此时过来,多半是为了确认他是否真的没有中毒。
  果然,殷枭下一句话便落了下来。
  “昨日的点心,好吃吗?”
  黎辞心头一紧,面上却只露出疑惑。
  “什么点心?”
  殷枭没有提醒,安静地等着。
  那道目光从黎辞的眉眼落到唇上,又慢慢扫过他露在衣领外的皮肤,像在确认那里有没有中毒后会浮现的青痕。
  黎辞迟疑片刻,恍然道:“哦,鸡吃了。”
  “你没吃?”
  “它们饿了。”
  “御赐的东西,你拿去喂鸡?”
  黎辞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下去:“我不知道真是陛下赏的。小福子说让我赶快吃,我觉得奇怪。”
  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不能表现出自己会辨毒,却可以把怀疑推到小福子过于殷勤上。久居冷宫的人警惕来路不明的食物,并不算聪明得过分。
  殷枭问:“哪里奇怪?”
  “以前没人给我送点心。”
  黎辞抬起眼,目光落在殷枭身侧,语气委屈得十分自然,“陛下昨日只给了银子,没有说赏点心。他一直催我吃,我便舍不得吃了。”
  殷枭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说舍不得,其实就是不信。
  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心里的防备却比谁都重。若昨日送点心的真是他派去的人,恐怕同样会被拿去喂鸡。
  “那只鸡死了,你为何不来告诉朕?”
  “陛下很忙。”
  “你倒替朕着想。”
  黎辞摇头,诚实道:“我进不了御书房。”
  殷枭指尖敲了一下椅子扶手。
  “所以你让刘全去御膳房哭?”
  “他们总要赔。”
  “只为一只鸡?”
  “鸡能下蛋。”
  黎辞说得理所当然,像那只鸡比查明下毒之人重要得多。
  殷枭看了他一会儿,视线转向床底。
  新送来的肥鸡露出半个脑袋,正警惕地看着屋里两人。
  “朕给你赔了一只更肥的。”
  黎辞轻声道:“它今天不能下蛋。”
  “那便炖了。”
  床底的鸡像是听懂了,翅膀一扑,又往深处挤了挤。
  黎辞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迅速收回目光。虽然动作极轻,仍没能逃过殷枭的视线。
  屋中灯火昏暗,床底更是一片漆黑。
  一个只能看见光影的人,不该准确知道鸡躲在哪里。
  殷枭没有拆穿,只忽然伸手扣住黎辞的手腕,将人拉到面前。
  黎辞没有站稳,膝盖撞上椅侧,身体随之前倾。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他几乎能感受到殷枭落在额前的呼吸。
  “陛下?”
  殷枭两指搭在他腕间。
  黎辞这才明白,对方是在探脉。
  他的脉象向来虚弱,却没有蚀骨散入体后的滞涩。殷枭确认片刻,指下力道才稍稍放松。
  黎辞垂着眼,心中却生出一点古怪。
  殷枭查出有人下毒后,没有立刻审问他为何识破,反倒亲自拎着鸡来确认他有没有误食。
  这不像审视。
  更像是担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黎辞压了下去。殷枭生性多疑,所做的任何事都有目的,绝不能用常理衡量。
  他试着抽回手,却没能成功。
  “陛下,疼。”
  殷枭看向他的手腕。
  不过握了片刻,苍白皮肤上已经多了一圈红痕。这个人的身体似乎比旁人更容易受伤,磕一下会青,捏一下会红,连鸡啄一口都能留下印子。
  殷枭松开手,目光落在他膝盖上。
  “方才摔伤了?”
  “没有。”
  “撩起来。”
  黎辞愣了愣,随即抓紧衣摆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撞了一下。”
  殷枭的神色沉下来:“朕不喜欢说第二遍。”
  黎辞怕他真亲自动手,只能在床沿坐下,将裤脚往上拉了一小截。膝盖已经青了一块,在苍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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