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慢慢浮出害怕。
  “是那个人……”
  “想起来了?”
  “他拿刀架着我。”
  黎辞摸了摸颈侧伤口,声音低下去,“还踩坏了我的菜。”
  殷枭的视线落在他手指上。
  那只手细瘦苍白,食指还有一道被碎瓷划出的新伤。昨日呈上来的搜宫记录里写得清楚,南黎质子护菜发疯,抱着侍卫的腿哭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那份记录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床上的人确实很在意那几棵菜。
  “他还做了什么?”
  “吃了我的红薯。”
  黎辞顿了顿,似乎有些委屈,“两个半。”
  “你给的?”
  “他有刀。”
  这句话听上去合情合理。
  殷枭却俯下身,双手撑在床侧,将黎辞困在一小片阴影里。
  距离一下拉近。
  黎辞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不是伤口腐坏的味道,更像刚从杀人的地方回来。殷枭已经换下黑色夜行衣,身上穿着暗金龙纹常服,领口严整,袖间却残留着一缕未散的铁锈气。
  摄政王那三个门生,或许就是死在他来冷宫之前。
  黎辞呼吸乱了半拍。
  殷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指腹冰冷,力道比那夜克制许多。
  黎辞被迫抬起脸,双目仍没有焦点,只在眼前黑影靠近时本能地往后缩。
  “既然看不见,为何那晚每一次都能准确避开朕的刀?”
  黎辞心头发沉。
  果然,他全记得。
  连自己的身份也不再遮掩。
  黎辞没有急着回答,先露出茫然神情。
  “朕?”
  殷枭指尖缓缓收紧,“你现在才知道?”
  “那个人……是陛下?”
  黎辞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这份震惊不全是装的。明知与亲耳听见,带来的压力仍不一样。
  他慌忙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殷枭按回原处。肩背撞上床板,震得他闷咳不止。
  殷枭没有松手。
  “继续装。”
  语气听不出怒意,反倒更危险。
  黎辞咳得眼尾发红,好不容易缓过气,才低声解释:“我真的看不见。刀上有血腥味,离得近时,我能闻到。”
  “那朕呢?”
  “陛下身上也有。”
  房中静了一会儿。
  殷枭看着他坦然又害怕的脸,竟找不出明显破绽。
  这个人每一句都像真话。
  可拼在一起,又处处透着不对。
  一个被遗忘在冷宫的病弱质子,遇到持刀闯入的刺客,没有高声呼救,没有吓得失控,甚至还能冷静递出食物保命。
  他看似蠢笨,实则从头到尾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殷枭靠得更近,呼吸几乎落在黎辞脸侧。
  “用半个发馊的红薯打发朕的人,现在装什么不认识?”
  黎辞身体绷紧。
  那晚最初确实只有半个,后来才又给了两个。殷枭提这个,分明是在告诉他,所有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若继续否认,只会让怀疑更重。
  黎辞闭着眼沉默片刻,像是终于被逼急了,艰难开口。
  “红薯……不馊,是烤的……新鲜的……”
  殷枭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杀人还可怕。


第7章 你是朕见过最差的演员
  殷枭的笑声很轻,落进黎辞耳中,却比刀刃刮过颈侧还要让人难受。
  捏着他下巴的手终于松开。
  黎辞迅速低下头,揉了揉发疼的下颌,藏在被中的另一只手已经握出冷汗。他不敢松懈,因为殷枭没有离开的意思。
  男人转身走到屋子中央。
  这间正殿实在太破,陈设一眼便能望到底。除了一张床、一张缺角旧桌和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便只剩墙边几个装粮食的竹筐。
  殷枭停在最大的竹筐前,抬脚踢了踢。
  几个红薯在筐底滚动,撞出沉闷轻响。
  “朕受伤那晚,你一个瞎子,拿着红薯,精准塞进了朕嘴里。”
  黎辞心口凉了半截。
  他算过刀上的血腥味,算过脚步与呼吸,却忘了那晚最不起眼的一处破绽。
  第一次递出红薯时,殷枭没有说话。
  他不仅找对了方位,还准确碰到了对方的唇。
  若当真只剩一点模糊光影,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殷枭侧过身,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黎辞,你靠什么看见的?”
  这一问说得平静,黎辞却觉得脖颈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解释。
  越是被抓到漏洞,越不能立刻抛出准备好的答案。反应太快,只会证明他早有防备。
  黎辞抿了抿唇,脸上先浮起茫然,随后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想起那晚的细节。
  “我没有看见。”
  “还敢骗朕?”
  “是声音。”黎辞缩了缩肩膀,“陛下当时就在我身边,我听见呼吸,便朝那个方向递了。”
  殷枭没有接话。
  屋内安静下来。
  黎辞知道,这个解释远远不够。他迟疑片刻,掀开被子下了床,双脚踩到冰冷地面时,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他伸出手,试探着朝殷枭所在的位置摸去。
  方向故意偏了半尺。
  苍白手指擦过殷枭的衣袖,却没有抓住,继续往前摸索,最后按在破椅子的椅背上。
  椅子本就不稳,被他一碰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黎辞像是吓了一跳,慌忙收手,脚下却又绊到椅子腿。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往旁边倒去。
  殷枭没有扶他。
  黎辞早有准备,顺势撑住床沿,才没真摔到地上。他喘了两口气,指着偏离殷枭许多的位置解释:“我、我能听见陛下在那里。若陛下出声,我便能摸得更准些。”
  他的声音又轻又乱,额角还冒出一层薄汗。
  这一次不是全装的。
  屋里寒凉,他只穿着单衣从床上下来,腿本就有些发软。方才为了避开殷枭,膝盖结结实实撞上了椅角,疼得他眼眶都红了。
  殷枭垂眸看着他。
  黎辞的表演挑不出太大错处。
  偏偏太用力了。
  一个真正害怕到失措的人,不会记得用每个动作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个人看似跌跌撞撞,实则连倒下的方向都算好了,宁愿撞疼自己,也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殷枭向前一步。
  黎辞听见动静,立刻抬头。那双清亮的眼睛依旧没有焦点,视线落在他肩侧。
  “陛下?”
  殷枭又往左移了一步。
  黎辞这次没有跟着偏头,只茫然地站在原处,仿佛根本不知道他换了位置。
  反应很快。
  可惜还是假。
  殷枭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眼尾。黎辞下意识闭眼,纤长睫毛扫过男人指腹,带起一点细微的痒意。
  “御医说你的眼睛治不好?”
  “是。”
  “哪个御医?”
  黎辞呼吸顿住。
  他入宫后确实病过,却从未让御医诊治眼睛。当初是他自己对外放出消息,说高烧伤了眼睛,渐渐也就没人深究。
  冷宫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质子,是真瞎还是假瞎,过去根本无人关心。
  如今却偏偏遇上了殷枭。
  “我不记得了。”黎辞低声道,“那时病得厉害,只听刘公公说,请过一位太医。”
  把事推给刘全并不稳妥,却是眼下唯一能用的说辞。宫中御医那么多,殷枭若真要查,迟早会查出问题。
  殷枭看了他许久,忽然捏住他的脸,左右端详片刻。
  “演得不错。”
  黎辞心里一沉,面上更加无措:“什么?”
  “怕疼是真的,眼瞎是假的,胆小有三分,装傻有七分。”
  殷枭指腹压过他眼下,语调里甚至带了一点耐心,“破绽这么多,还敢在朕面前演。你是朕见过最差的演员。”
  黎辞没有辩解。
  他说得越多,留下的漏洞只会越多。殷枭若真认定他欺君,此时任何求饶都没有用。
  短暂沉默后,黎辞膝盖微弯,准备跪下。
  殷枭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臂。
  “朕让你跪了?”
  “欺瞒陛下,是死罪。”
  “你倒明白。”
  黎辞唇色发白,轻声道:“我只是想活着。”
  这一句话没有伪装。
  他装病,装傻,装瞎,守着几垄菜过日子,为的从来都只是活下去。前世死得太疼,他不想再来一次。
  殷枭盯着他。
  黎辞说过许多听似真诚的假话,唯有这句是真的。
  那双总蒙着怯意的眼睛里,有一瞬露出了清醒。像被逼进绝路的人终于抬起头,不求怜悯,只安静等待落下来的刀。
  殷枭松开他的手。
  “想活,就把戏演好些。”
  黎辞怔了一下。
  还未等他琢磨这句话的意思,殷枭已转身朝门外走。经过桌边时,他又停住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随手抛了过来。
  东西擦过桌角,落在黎辞脚边。
  黎辞低头看去,整个人定在那里。
  那是半块干硬的红薯。
  表皮被烤得焦黑,断口处留着凌乱咬痕。放了三日后,薯肉早已发暗,硬得像块石头。
  正是那晚他最先递出去的半个。
  他记得清楚,殷枭只咬了一口。后来他忙着处理血迹,始终没找到剩下的部分,还以为是被对方随手扔了。
  殷枭竟带走了。
  不止带走,还一直留到了现在。
  黎辞弯腰捡起红薯,指腹碰到干硬的断口,莫名觉得手里的东西比那枚七纹玄鸟令更烫。
  “这东西,朕留着了。”
  殷枭扔下这句话,径直推门而出。
  门外众人立刻跪伏在地。刘全偷偷抬眼,只看见新帝越过门槛,神情淡漠,看不出半点喜怒。
  玄衣暗卫无声跟上。
  走出冷宫长街后,殷枭停了一步。
  跟在身后的暗卫首领随之俯身,等待吩咐。
  殷枭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破旧院门,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人,朕要留着。”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骇人的戾色。
  “谁碰了,朕剁谁的手。”


第8章 暴君的圣旨比白菜还不值钱
  黎辞攥着那半块红薯,在屋中站了许久。
  直到刘全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他才把东西收进袖中,抬手揉了揉撞疼的膝盖。
  “殿下,新帝没有为难您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