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没有。”
  “那陛下来做什么?”
  黎辞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语气平静:“嫌我的红薯难吃。”
  刘全听得满脸茫然。
  新帝放着满朝大事不管,专程来冷宫评价红薯?他想问得仔细些,又怕黎辞受了惊,只好扶人回床上坐下。
  黎辞当晚没睡好。
  殷枭已经察觉他装瞎,却没有拆穿,更没有追问令牌。这份反常的宽容不但没让他安心,反而像一根绳子套上脖颈。
  暴君不会平白留一个骗子的命。
  殷枭留下他,说明他身上有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可黎辞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冷宫院门再次被叩响。
  刘全以为殷枭又来了,吓得手里的水瓢掉进缸里。等他跑去开门,才发现外面站着一名内侍省的太监,手中还捧着明黄色卷轴。
  “南黎质子黎辞接旨。”
  黎辞披着外袍走到院中,在刘全搀扶下跪好。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扬声念道:“冷宫菜地疏于修整,恐碍宫苑整洁。着南黎质子黎辞用心料理,每月月例银由三钱增至三两,即日起施行。”
  圣旨不长,院中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刘全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两银子不算多,可黎辞先前每月只有三钱,还经常被内侍省克扣。如今直接翻了十倍,给出的理由竟是修整冷宫菜地。
  何时连种菜都值得下圣旨了?
  传旨太监收起卷轴,笑得十分客气:“质子殿下,接旨吧。”
  黎辞摸索着伸出双手。
  “臣接旨。”
  卷轴落入掌中,分量并不重,他却像接了一块烫手山芋。
  殷枭在告诉所有人,冷宫里的黎辞已经入了他的眼。
  至于是恩宠还是审视,无人敢断定。可那些原本懒得看他一眼的人,从今日起都会盯着这里。
  刘全关上院门后,捧着三两银子喜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殿下,足足三两!往后能买细米,还能给您添一件厚衣。若是省着些用,过冬的炭也有了。”
  黎辞靠在桌边,抬手弹了弹圣旨。
  “你觉得它值多少?”
  刘全一愣:“圣旨怎能论价?”
  “拿去御膳房,换得来一棵白菜吗?”
  “这可是御赐之物,谁敢拿去换白菜?”
  “那便是一棵也换不来。”
  黎辞随手把圣旨放到桌角,又用缺口的碗压住。明黄色锦缎与破碗摆在一处,怎么看都不相称。
  刘全急忙把圣旨抢救出来,找了块干净布仔细包好。
  “祖宗,您小心些!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怎能这般糟蹋?”
  黎辞看着他忙碌,没有解释。
  这不是恩典,是标记。
  既然躲不开目光,他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没用。
  当天下午,黎辞拆掉了菜地旁边的旧鸡窝。
  刘全拿着新买的竹条回来,见他蹲在泥地里丈量地方,忍不住问:“不是说要修菜地吗?”
  “先修鸡窝。”
  “陛下赏银是让您种菜的。”
  黎辞认真道:“鸡粪可以肥菜地。”
  这个理由很充分。
  他用一两银子托刘全买了四只母鸡,又将原来的破鸡窝扩大。此后几日,他每天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摸鸡窝,数一数下了几只蛋。
  宫人偶尔从门外经过,总能听见这位质子为一只少下蛋的母鸡发愁。
  “是不是喂得太少了?”
  “昨日才添过一把谷糠。”
  “它今日没下,便少给一口。”
  刘全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同鸡讲道理,渐渐也习惯了。
  外头因新帝登基闹得人心惶惶,冷宫里却只关心菜叶长了几寸,母鸡下了几个蛋。消息传出去,许多人都认定南黎质子早已被关傻了。
  黎辞很满意。
  只是这份清静只维持到当日下午。
  一名圆脸小太监提着食盒来到冷宫,自称叫小福子,是御膳房专程来送赏赐的。
  “陛下惦记质子殿下清苦,命御膳房做了几样点心。桂花糕软糯,枣泥酥也容易克化,请殿下趁热吃。”
  刘全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黎辞坐在廊下,茫然地朝声音来源偏头。
  “陛下赏的?”
  “正是。”小福子笑容殷勤,“旁人可没有这份福气。”
  黎辞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欢喜,只让刘全收下食盒。
  小福子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朝打开的食盒扫了几次,又补充道:“这些点心放久了便不好吃。质子殿下身子弱,可莫要辜负圣意。”
  “我知道了。”
  直到黎辞拿起一块桂花糕,小福子才满意告退。
  院门合上,黎辞脸上的迟钝随即散去。
  “别碰食盒。”
  刘全伸到一半的手立即停住。
  “有问题?”
  “先拿银针来。”
  冷宫没有试毒用的银针,只有刘全缝衣服的旧针。黎辞将针尖擦净,分别刺入几块糕点。
  银针没有变色。
  刘全刚要松气,便见黎辞掰开桂花糕,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下一点碎屑,在清水中慢慢搅开。
  水仍旧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黎辞已经认出了那股极淡的甜苦味。
  蚀骨散。
  此毒无色,混进甜食后几乎没有气味,银针也试不出来。服下之人不会立刻暴毙,只会渐渐骨痛乏力,最后死得像旧疾发作。
  前世摄政王曾用它除掉一名拒绝投靠的老臣。
  黎辞见过那位老臣死前的模样,也记住了毒粉遇水后残留在碗边的淡白细线。
  他抬眼看向水碗。
  碗壁上果然浮出一圈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不是陛下送的。”
  刘全吓得向后退了半步:“那小福子假传圣意?”
  “他敢来,便不会留下容易查证的口供。”
  黎辞把点心重新放回食盒,恢复成原本摆放的位置。有人借殷枭的名义试探他,说明摄政王一系已经注意到了冷宫。
  直接把事情报上去,会显得他过于敏锐。
  若装作中毒,风险又太大。
  黎辞转头看向鸡窝。
  一只芦花母鸡正从篱笆缝里探出脑袋,盯着他手里的桂花糕咯咯直叫。
  黎辞沉默片刻,将糕点掰碎,原封不动地倒进食盆。
  刘全急道:“殿下,这鸡刚买回来!”
  “银子还剩多少?”
  “一两六钱。”
  “够再买一只。”
  几只鸡争先恐后挤到食盆旁,很快将点心啄得干净。那只芦花鸡吃得最多,连掉进泥里的碎屑也没放过。
  第二日清晨,刘全刚推开鸡窝,便发出一声惊叫。
  黎辞披衣赶来。
  那只芦花母鸡倒在食盆旁,爪子扭曲,嘴边满是黑血,死状极惨。


第9章 死鸡引来的一场好戏
  刘全抄起扫帚,便要把其余几只鸡赶出鸡窝。
  “别让它们再碰食盆,里面可能还留着毒!”
  黎辞站在篱笆外,目光落在那只死鸡上。
  蚀骨散用于人身上,毒性发作缓慢。鸡身子小,又吃了足够多的分量,才会一夜毙命。
  送毒的人今日必定会来打探。
  若冷宫毫无动静,对方便会怀疑点心没有入口。可要是直接报到殷枭面前,他就必须解释自己如何认出连银针都试不出的毒。
  黎辞蹲下来,用树枝拨了拨鸡嘴边的黑血。
  “不能声张。”
  刘全动作一停:“那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算。”
  黎辞看向御膳房的方向,很快有了主意。
  “你去御膳房,就说昨日送来的点心不干净,鸡吃了以后死了。”
  刘全听懂一半:“让他们查毒?”
  “不提毒,只让他们赔鸡。”
  “他们若不赔呢?”
  “那便哭。”
  刘全愣住了。
  黎辞把树枝扔进灶膛,语气平静:“你年纪大,哭得惨些没人会怀疑。记住,只说冷宫日子难过,一只鸡要养许久。谁问点心去了哪里,你就说我舍不得吃,全喂了鸡。”
  御膳房人多眼杂,只要事情闹起来,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刘全看着死状凄惨的母鸡,明白此事牵扯不小。他找来破布裹住鸡,提着便往御膳房赶。
  正值各宫领取午膳,御膳房内人来人往。
  刘全刚进门便坐到了地上,把死鸡往青砖上一放,拍着膝盖哭嚎起来。
  “没天理啊!冷宫好不容易养只下蛋的鸡,吃了御膳房送去的东西,一晚上就死了!这让质子殿下往后怎么过日子?”
  管事太监听见动静,气得脸都青了。
  “哪里来的老东西,敢在御膳房撒野?”
  刘全哭得更响:“昨日你们送去一盒点心,说是陛下赏的。殿下舍不得吃,全喂了鸡。如今鸡死成这样,你们总得赔一只!”
  周围宫人纷纷侧目。
  谁也没想到,冷宫来人闹这一场,不为追究圣上赏赐出了差错,只为要一只鸡。
  管事太监先是一惊,随即听出刘全根本不懂其中厉害,立刻喝令宫人赶他出去。
  “胡说八道!御膳房的点心怎会毒死鸡?谁给你送的,叫他出来对质!”
  缩在人群后方的小福子面色微变。
  他昨日亲眼看着黎辞拿起糕点,本以为事情已经办妥。谁知那质子竟把御赐点心喂了鸡。
  小福子悄悄往门边退去。
  刘全正等着这句话,闻言立刻抬手指过去:“就是他!圆脸,左边眉毛上有颗痣,昨日笑得可客气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小福子身上。
  小福子脚步停住,勉强挤出笑容:“刘公公莫要乱说。昨日是你亲手接的食盒,谁知道你回去后又给鸡吃了什么?”
  “冷宫穷得连人都吃不饱,还能给鸡吃什么?”
  刘全抹了把眼泪,爬起来抓住他的袖子,“走,你跟我去看!那鸡嘴边还沾着糕点渣,你今日不赔,我便去内侍省哭!”
  小福子一把甩开他。
  “不过一只鸡,死了便死了,哪有这么多事!”
  这话出口,他自己便察觉不妥。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神色都有了变化。陛下赏赐的点心毒死了鸡,怎么看都不该是小事。
  管事太监也沉下脸:“昨日的点心,是谁让你送去的?”
  小福子低下头:“是……是按御膳房的单子送的。”
  “单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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