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殷枭的喉结动了一下，眼底压着难以遮掩的痛色。
　　“你说得倒轻巧。”
　　“不然还能怎么办？”
　　黎辞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陛下总不能替我疼。”
　　苏衡在旁边提醒：“即便患者愿意，药池中的过程也不能中断。七日内不得离水，不能停药。若在中途放弃，反噬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殷枭转头看向他：“朕能进药池吗？”
　　“陛下若不怕药性伤身，可以。”
　　“好。”
　　“陛下！”
　　刘全和太医们同时出声。
　　殷枭却像没听见：“他在里面待七日，朕便陪他七日。”
　　苏衡皱眉道：“药池并非普通温泉。陛下身上有伤，长期浸泡容易溃烂。”
　　“朕不下水，就守在池边。”
　　殷枭重新看向黎辞，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点点扣紧。
　　“你疼得受不住便咬朕，怕的时候就看着朕。你清醒一刻，朕陪你一刻。你昏过去，朕也守着。”
　　黎辞鼻尖有些发酸。
　　“那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该吃饭便吃饭，该睡觉便睡觉。”
　　“等你好了再与朕谈条件。”
　　黎辞知道他不会听，只能无奈闭上眼。
　　殷枭拿起洗髓丹的药方，交给太医院院判：“除千年雪莲外，其余药材立刻准备。苏衡需要什么，全部照办。”
　　“臣遵旨。”
　　“许镇刚回京，还未来得及入府。”刘全低声提醒，“若要派人去北境，镇北侯最熟悉地形。”
　　殷枭正要下令，苏衡却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张旧地图。
　　“千年雪莲的位置，老夫年轻时曾听采药人提过。北境往西三百里，有一座天狼山，雪莲便生在山顶北侧的冰壁上。”
　　许镇随大军带回的北境舆图很快被送来。
　　地图展开后，刘全依照苏衡所说的位置，在天狼山旁做出标记。
　　看清周边地域的那一刻，屋内几名将领的脸色同时变了。
　　天狼山不在大殷境内。
　　它恰好位于阿史那达所属部落的领地附近。
　　那是刚刚被击败的北狄王族，退守之后盘踞的最后一片地盘。


第88章 许镇领命，北境寻药
　　殷枭看着舆图上的标记，当即命人召许镇入宫。
　　许镇连家门都没来得及回。
　　他刚在宫外卸下佩刀，便被暗卫一路带进静心苑。身上的战甲满是尘土，披风边缘还留着北境战场上的破口。
　　“末将参见陛下。”
　　“不必跪。”
　　殷枭将地图推到他面前：“带五百精兵，立刻返回北境，去天狼山取千年雪莲。”
　　许镇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黎辞。
　　不过几日不见，黎辞比班师途中更加虚弱。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搭在被褥外的手腕细瘦得让人心惊。
　　许镇立刻明白了事情轻重。
　　“末将领命。”
　　殷枭拿出一道密旨，亲手递给他。
　　“天狼山靠近阿史那达的部落。若遇残余敌军阻拦，格杀勿论。雪莲必须完整带回，少一片花瓣，朕拿你问罪。”
　　许镇接过密旨：“末将以性命担保，必将雪莲带回京城。”
　　黎辞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殷枭立刻伸手扶住他，又将软枕垫在他身后：“你躺着说。”
　　许镇走到床前，郑重抱拳：“侍读大人放心。末将这次能重得爵位，北境将士又能大胜，都承了您的情。这一趟，末将一定给您办成。”
　　黎辞看着他一身未卸的风尘，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将军才从战场回来，连家都没有回，又要为我奔波。”
　　“这算什么奔波？”
　　许镇大笑一声：“大人救了末将的前程，又救了镇北营几万条命。末将为大人跑一趟腿，难道还要讨赏不成？”
　　“天狼山险峻，不能轻敌。”
　　“北狄十万大军都败了，一座雪山还能拦住末将？”
　　话说得豪迈，许镇眼中却没有半分轻视。
　　他仔细询问苏衡采摘雪莲的方法，又让人取来天狼山附近的详细地图，将冰壁、山道和可能存在的北狄哨卡全部记下。
　　临行前，黎辞叫住他：“若实在取不到，便回来。”
　　许镇皱眉：“大人说的什么话？”
　　“雪莲重要，将士们的命也重要。”
　　黎辞认真道：“我不想为了救自己，让五百个人都埋在雪山里。”
　　许镇沉默片刻，将密旨收入怀中。
　　“末将会把人带回来，也会把药带回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静心苑。
　　五百精兵早已在城外集结，全部配备双马和御寒衣物。许镇翻身上马，朝宫门方向抱拳一礼，随即一抖缰绳。
　　马蹄声很快远去。
　　黎辞站在廊下，看着队伍消失的方向，胸口像压着一块沉石。
　　殷枭将厚重披风裹到他身上：“外面冷，回去。”
　　“他们刚回来。”
　　“朕知道。”
　　“许镇身上还有伤。”
　　“朕也知道。”
　　黎辞转头看向他：“五百人的命压在我身上，我怎么可能安心？”
　　殷枭握住他的肩，将人转过来：“他们领的是朕的命令。所有代价都由朕承担，不需要你往自己身上揽。”
　　“可雪莲是为我取的。”
　　“那你便活下来。”
　　殷枭俯身靠近，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只有你活着，他们这一趟才不算白去。”
　　黎辞还想说话，眼前却蓦地一黑。
　　他身体晃了一下，直接栽进殷枭怀中。
　　“黎辞！”
　　殷枭将人抱起，快步送回屋内。
　　太医诊过脉后，神情越发凝重。蚀骨散正在一点点侵蚀黎辞的身体，寻常药物能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弱。
　　当天夜里，黎辞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最初只是拿不稳杯子，后来连抬手都变得艰难。吃饭时，筷子从指间滑落，砸在瓷碗边缘，发出清脆声响。
　　黎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
　　殷枭已经将筷子捡起，又换了一把银勺。
　　“今日吃粥。”
　　“我自己来。”
　　黎辞试着握住银勺，手腕却止不住发抖。粥还没送到嘴边，便洒出去大半。
　　他有些狼狈地放下手。
　　殷枭没有多说，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送到他唇边。
　　“张嘴。”
　　“外面还有人。”
　　“谁敢看，朕挖了他的眼睛。”
　　守在门外的太医齐齐垂下头。
　　黎辞只得低头喝粥。
　　到了第三日，他走路也开始头晕。
　　从床边到窗前不过十几步，殷枭扶着他走到一半，他便眼前发黑，双腿也失了力气。
　　殷枭直接把人抱回床上。
　　“从今日起，不许下地。”
　　“躺久了更没有力气。”
　　“等毒解了，朕陪你慢慢走。”
　　黎辞靠在他肩上，缓了许久才压下眩晕。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恶化。
　　夜里盗汗越来越重，每次醒来，里衣都像被水浸透。太医轮流守在床边，银针和汤药几乎没有停过。
　　殷枭下旨，将整个太医院都搬到静心苑。
　　院判带着所有医官住进偏房，十二个时辰轮班值守。御药房的炉火昼夜不熄，京中能找到的解毒药材也被一车车送进宫。
　　苏衡却始终没有动用洗髓丹的二十七味主药。
　　“千年雪莲不到，配药便没有意义。”
　　殷枭盯着他：“若许镇赶不回来呢？”
　　“那便准备后事。”
　　屋中温度似乎一下降到了冰点。
　　刘全以为殷枭会拔刀，苏衡却拄着杖站在原处，毫不躲避。
　　黎辞抬手拉住殷枭的衣袖：“他说的是实话。”
　　“朕不爱听实话。”
　　“那您想听什么？”
　　殷枭望着他苍白的脸，许久都没有回答。
　　他想听黎辞说自己不会死。
　　可黎辞说过太多次没事，每一次都让他更加害怕。
　　从许镇离京第一日起，北境消息便每日送入宫中。
　　第一日，队伍抵达临川。
　　第二日，他们越过固原，沿白狼道向西。
　　第三日，斥候发现北狄残兵踪迹，许镇绕开对方，没有交战。
　　第四日，队伍进入天狼山外围。
　　殷枭把每一封军报都摆在床边，黎辞醒来便能看见。
　　到了第五日，本该在清晨送到的消息却迟迟未至。
　　殷枭接连派人去问，直到傍晚，一名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才冲入宫门。
　　那人满身冰霜，进了静心苑便跪倒在地。
　　“陛下，北境突降暴风雪。许将军的队伍进入天狼山后失去踪迹，所有信号都已中断。”
　　“失联多久？”
　　“整整一日。”
　　信使低下头，声音艰涩：“当地向导说，这场暴风雪封住了所有山道。寻药的五百人，至今无人返回。”


第89章 暴风雪中的等待
　　殷枭抓起佩刀便往外走。
　　刘全连忙追上：“陛下，您要去哪里？”
　　“备马。”
　　“北境正在下暴雪，您现在赶去也进不了山！”
　　“滚开。”
　　刘全被他一脚踹开，仍咬牙爬起来抱住他的腿：“陛下，您若离京，朝中怎么办？黎大人怎么办？”
　　殷枭手背青筋暴起，刀已经拔出半寸。
　　“放手。”
　　“不放！”
　　刘全闭着眼道：“除非陛下今日杀了奴才，否则奴才绝不能让您出宫！”
　　刀锋刚离鞘，身后便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殷枭。”
　　黎辞扶着门框站在廊下。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脸色白得吓人。因为双腿无力，半边身体都靠在门框上，随时可能摔倒。
　　殷枭立刻收刀，快步回去将人抱住。
　　“谁让你下床的？”
　　“您要去北境？”
　　“朕去把许镇找回来。”
　　“您不能离京。”
　　黎辞抓紧他的衣襟：“朝堂刚稳，摄政王余党才被清除。您在这个时候离京，所有人都会猜测京中出了变故。”
　　“朕管不了那么多。”
　　“可我管。”
　　黎辞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您去了又能做什么？暴风雪封山，五百精兵都失去消息。您一个人闯进去，是准备让我等两份死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