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第五日清晨,苏衡再次诊脉。
  这一次,他紧皱多日的眉头终于松开。
  “毒性已退过心脉。”
  殷枭立即问:“什么意思?”
  “最凶险的一关熬过去了。”
  苏衡检查黎辞指尖渗出的血迹。颜色已经从乌黑转为暗红,说明骨中余毒正在减少。
  “只要后面两日不出意外,他便能活。”
  殷枭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
  不到第七日,他不信任何结果。
  黎辞的脸色却一点点转好。原本灰白的皮肤恢复了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虽然仍未清醒,手指偶尔已经能回应殷枭的力道。
  殷枭察觉那点微弱动静,立刻俯身:“黎辞?”
  手指又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五日以来,黎辞第一次主动回应。
  守在药池旁的太医们暗自松了口气。苏衡却没有准许停药,仍按照时辰更换药水。
  第六日夜里,最后一批黑血排出。
  药池中的水不再变色,黎辞身上的高热也完全退去。苏衡收回银针,宣布洗髓丹已经拔除大半余毒。
  剩余的药性会在第七日慢慢温养经脉。
  殷枭坐在池边,眼里的血丝已经连成一片。
  七日里,他没有真正合过一次眼。
  刘全几次见他闭眼,以为他睡着了,可黎辞只要稍微动一下,他便会立即睁开。
  第七日清晨,药池上方的热气渐渐散去。
  黎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殷枭以为自己看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黎辞?”
  床边的太医和苏衡同时看了过来。
  黎辞费力地睁开眼。
  视野最初一片模糊,过了许久,才渐渐看清守在池边的人。
  殷枭瘦了整整一圈,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下布满阴影。那双眼睛红得厉害,身上还穿着七日前那件被药水浸透过的中衣。
  黎辞看了他很久,干裂的嘴唇缓缓动了一下。
  “陛下……”
  殷枭俯身贴近:“朕在。”
  黎辞抬起无力的手,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脸。
  “你瘦了。”
  殷枭握住那只手,死死贴在自己脸侧。
  忍了七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91章 暴君的眼泪比金子贵
  那滴泪落在黎辞手背上,滚烫得让他指尖轻轻一颤。
  殷枭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抬手狠狠抹过眼角。动作太重,眼尾都被擦出一道红痕,脸上却重新绷起了帝王惯有的冷厉。
  “蠢货。”
  他盯着黎辞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差点就没命了。”
  黎辞虚弱地弯起唇角。
  药池中的七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连抬手都显得艰难,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清明。
  “但我活着。”
  短短四个字,像是把殷枭胸口压了许久的巨石彻底击碎。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再次翻涌上来的情绪。
  苏衡在一旁检查完药水,又替黎辞诊了脉,终于点头。
  “时辰已到,可以出池了。”
  殷枭立刻俯身,一手托住黎辞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人从药池中抱了出来。
  黎辞在水中泡了整整七日,皮肤被药力蒸得微红,身体却轻得让人心惊。殷枭抱住他时,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仿佛怀里的人随时会消失。
  刘全早已捧着干净软布等在一旁。
  殷枭没有让任何人动手,亲自用软布将黎辞严严实实地裹好,又把人抱到旁边的软榻上。
  黎辞靠在他怀中,低声道:“我只是中了毒,不是碎了。”
  “闭嘴。”
  殷枭将软布往上提了提,只留出他的脸。
  “你现在比瓷器还脆。”
  “瓷器可不会说话。”
  “你再多说一句,朕就让你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这话威胁得毫无道理,黎辞却听出了藏在其中的后怕。他没有继续逗人,只安静地靠着殷枭。
  苏衡重新搭上他的腕脉,足足诊了半盏茶。
  屋中所有人都盯着他的神情。
  殷枭忍了又忍,还是沉声催促:“到底如何?”
  “余毒已清。”
  苏衡收回手,抚了抚胡须。
  “洗髓丹已经将蚀骨散拔出,剩余药力也在温养他的经脉。日后好生调养便可,不会再复发了。”
  话音落下,跪在旁边的太医们同时松了口气。
  刘全更是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殷枭没有说话,只闭了闭眼。
  短短一瞬,他紧绷七日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那模样不像听见了一句诊断,倒像是终于从万丈悬崖边,把自己最重要的人抢了回来。
  黎辞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轻声道:“陛下现在可以去睡了。”
  “先管好你自己。”
  “苏先生都说我没事了。”
  “他说的是余毒清了,没说你能立刻下地乱跑。”
  殷枭将人抱回寝房,放到床上后仍不放心,亲手掖好被角。
  苏衡跟进来交代调养之法:“头三日只能用些清淡流食,不可大补。七日后方可下地,每日走动不得超过百步。还要多晒太阳,药膳也不能停。”
  殷枭一一记下。
  黎辞听见“不得超过百步”时,眼皮跳了一下。
  “苏先生,我还没有虚弱到这种程度吧?”
  “你在药池里死过一次。”
  苏衡毫不客气地看着他:“若不是老夫那根金针,你现在坟头上的土都该压实了。想恢复得快,便老实听话。”
  黎辞无言以对。
  殷枭倒是十分满意:“听见了?”
  “听见了。”
  “说一遍。”
  “每日走动不超过百步。”
  “还有。”
  黎辞叹了口气:“晒太阳,喝药膳,不许大补。”
  殷枭这才放过他。
  接下来的三日,黎辞几乎没能离开床榻。
  殷枭把奏折全搬进静心苑,白日坐在外间处理朝政,每隔一刻钟便要进来看看。黎辞稍微咳一声,太医便会被立刻叫进房中。
  到了第四次,连院判都忍不住小心提醒:“陛下,黎大人只是被汤水呛了一下。”
  殷枭面无表情:“呛到也会伤肺。”
  院判不敢反驳,只能继续诊脉。
  黎辞躺在床上,看着一屋子人忙前忙后,第一次觉得活着也能如此辛苦。
  好不容易熬到能下床那日,他扶着桌沿才走出房门,殷枭便从身后托住了他的腰。
  “第一步。”
  黎辞脚下一顿:“您在数?”
  “第二步。”
  “我自己会数。”
  “你在北境行军时也说自己会照顾自己。”
  旧账一翻出来,黎辞便没了底气。
  他走到院中晒太阳,殷枭让人搬来软榻,又命人加上厚垫。黎辞刚坐下,三碗药膳便被送到了面前。
  一碗补气,一碗养血,还有一碗味道古怪得让人难以下咽。
  黎辞拿起勺子,试探着问:“三碗全喝?”
  “每日必须喝完。”
  “我胃口没这么大。”
  殷枭在旁边坐下,亲自把最苦的那碗推过去。
  “喝不完,朕喂你。”
  黎辞看了一眼四周低头装聋的宫人,立刻端起药膳。
  “我自己来。”
  从那以后,黎辞每日的行程都被定得死死的。
  晨起诊脉,午后晒半个时辰太阳,三碗药膳一口不能少。走路超过九十步,殷枭便会跟在旁边,数到一百后直接将人抱回去。
  黎辞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瓷器,而是一件被严密看守的御用瓷器。
  偏偏他无法反驳。
  殷枭为他守了七日,旧伤发炎也不肯离开,整个人足足瘦了一圈。只要想到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黎辞便什么抱怨都说不出口。
  一个月后,苏衡再次替他诊脉。
  老者的手指在腕间停留片刻,眼中露出几分意外。
  “洗髓丹不只解了毒,还清去了你体内多年积下的寒气。你原本经脉虚弱,如今反倒比寻常人更加顺畅。”
  黎辞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些日子,他的力气恢复得极快。从前多走几步便会胸闷,如今绕着静心苑走上几圈,也不觉得疲惫。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双颊透出健康的红润,连常年冰冷的手脚都暖了起来。
  殷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片刻。
  黎辞被看得莫名:“怎么了?”
  殷枭满意地点头。
  “嗯,终于像个活人了。”


第92章 大封群臣,黎辞的新身份
  黎辞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没好气地看了殷枭一眼。
  “我以前也活着。”
  “活得像随时会断气。”
  殷枭收回手,又示意苏衡诊一遍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准许黎辞离开软榻。
  黎辞恢复之后,班师回朝的封赏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北境三城失而复得,十万敌军败退,摄政王余党又被彻底拔除。朝廷上下压了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各部递上来的功册堆满御案。
  大朝会那日,文武百官早早到齐。
  殷枭端坐御座,听礼部宣读封赏诏书。
  许镇寻回千年雪莲有功,加上北境之战斩将夺城,被封为镇北公,赐金印紫绶,食邑再加千户。
  诏书刚读完,许镇便上前跪地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
  他虽极力压着情绪,声音仍比平日更响。许家没落多年,如今不但恢复祖上荣耀,还更进一步封公,这份功业足够庇护后人数代。
  暗卫统领在平叛与护驾中屡立大功,晋为一品护军,统领京城宿卫。
  其余随军将领与有功官员也各有封赏。
  朝堂气氛难得轻松,直到礼部官员翻开最后一份诏书,停顿了片刻。
  所有人都知道,最重要的封赏还没有宣布。
  此次北境大捷,真正定下战局的人是黎辞。
  从青峡口设伏到奇袭白狼道,再到活捉北狄统帅,每一场胜利都与他有关。若按功劳封赏,便是直接拜相,也无人敢说不配。
  然而礼部等了许久,始终没收到最后的品级与官职。
  原因很简单。
  殷枭和黎辞还没“吵”出结果。
  三日前,静心苑内。
  殷枭将拟好的诏书放到黎辞面前:“一品国士,入内阁参议,遇事不必通传,可直接面圣。”
  黎辞只看了一眼便合上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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