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也留着。”
  黎辞这才满意。
  大军休整三日后班师回京。
  阿史那达与上万俘虏由许镇押送,北境另留两万兵马驻守。凯旋队伍绵延数里,沿途百姓不断送来酒食。
  黎辞没有骑马,仍旧坐在中军车内。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真正合眼。紧绷的心神一松,疲惫便从骨头里渗出来,连胸口都泛起闷痛。
  他以为只是路途颠簸,伸手倒了一杯水。
  刚喝下一口,喉间便涌起一股腥甜。
  黎辞急忙用手帕捂住嘴,压低声音咳了几下。
  再拿开时,雪白的帕子中央已经被血浸透。
  那血不是鲜红。
  而是近乎乌黑的暗色。


第85章 旧毒复发,代价显现
  黎辞盯着帕子上的黑血,第一反应是将它折起来。
  马车外全是随行暗卫,只要他叫停队伍,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殷枭耳中。那人的伤还没痊愈,绝不能再受刺激。
  他把帕子塞进药箱最底层,又含了一颗平日压苦味的糖。
  甜味并未盖住喉间的血腥。
  胸口那阵闷痛越来越重,像有细针沿经脉往骨头里钻。黎辞闭眼调息片刻,才勉强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这是蚀骨散的余毒。
  当初摄政王命人在点心中下毒,他虽没有吃下太多,后来却又数次接触相似毒物。军医与太医都说余毒已经清除,可蚀骨散最难缠之处,便在于毒性会藏进经脉。
  一旦身体虚弱,便会重新发作。
  此次长途行军,他几日未眠,又耗费大量心神推演战局,终于压不住了。
  车外传来刘全的声音:“大人,陛下问您要不要去前面的车驾用膳。”
  “不去。”
  黎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我有些困,想睡一会儿。”
  “可您早上也没吃多少。”
  “晚些再吃。”
  刘全应声离开。
  黎辞靠在软垫上,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冷。他想从药箱里找出解毒丸,刚打开盒盖,胸腔又是一阵剧痛。
  这次连咳嗽都没能忍住。
  黑血溅在衣袖上。
  马车顶端,一道黑影无声掠过。
  不过半刻钟,队伍前方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黎辞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便知道瞒不住了。
  车门被人从外拉开。
  殷枭站在车辕上,脸色苍白得比黎辞还要难看。
  他没有让人通报,直接俯身进入车厢。目光先扫过黎辞染血的衣袖,又落在那只来不及合上的药箱上。
  “你吐血了?”
  “只是咳了几下。”
  “朕问的是血。”
  黎辞把衣袖往身后藏:“行军劳累,气血不顺,不是什么大事。”
  殷枭盯着他,眼底压着令人心惊的怒意。
  “你瞒着朕多久了?”
  “才开始的。”
  黎辞勉强笑了一下:“真的不严重。”
  殷枭俯身打开药箱,一眼便看见最底层那方叠好的手帕。他拿出来时,手指已经绷得发白。
  帕子展开,大片黑血暴露在眼前。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殷枭握着那块湿透的布,指尖一点点发抖。
  他在刑场和战场上见过无数血,自己中刀时也未曾皱眉。可眼前这片黑色,却像是把刀直接捅进了他心口。
  “不严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来:“你看看这是什么颜色,是黑的!”
  黎辞沉默下来。
  他无法再说只是小伤。
  普通人吐血已经危险,更何况这血里带着毒。黑色越深,说明毒性藏得越久,也越接近骨髓。
  殷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黎辞的脉象虚浮杂乱,体温却冷得反常。殷枭只摸了片刻,便扬声喝道:“停车!传军医!”
  大军迅速停下。
  军医背着药箱赶来,看到帕子上的黑血后,神情立刻变了。他不敢耽搁,跪在车中替黎辞诊脉。
  殷枭站在一旁,目光几乎要将人压垮。
  “如何?”
  军医诊了许久,又检查黎辞的眼底和舌下,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黎大人早年应当中过蚀骨散。毒性虽被解去大半,却没有彻底清除。这些日子劳累过度,余毒已经重新侵入经脉。”
  “能不能治?”
  “臣可以先开药压制,但要根除……”
  军医迟疑片刻,还是低下头:“蚀骨散入骨之后,寻常解毒药效用极弱。若找不到与之相克的药材,只怕会反复发作。”
  殷枭的手按在刀柄上:“什么药材?”
  “古方中提到过几味,只是都极为难寻。其中最重要的是百年雪参和赤血仙草的成熟花籽。若能配合药泉入药,或许有机会拔除余毒。”
  黎辞听见赤血仙草,心头微动。
  静心苑里那株仙草已经结出花苞。算算时日,他们回到京城时,花期应该刚过。
  可仙草是否能结出成熟花籽,谁也无法保证。
  军医先取银针,刺入黎辞手腕几处穴位。胸口的疼痛稍稍减轻,喉间却仍残留血腥气。
  “陛下,大军不必停下。”
  黎辞靠在软垫上,声音有些发虚:“再有五日便能到京城,按原定速度走就好。”
  殷枭转头看他:“你还想瞒着朕赶路?”
  “北境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回去,凯旋队伍不能因为我……”
  “闭嘴。”
  这次轮到殷枭让他闭嘴。
  黎辞看出他真的动了怒,没有继续争辩。
  殷枭命人把自己的车驾调来,又让军医随车照看。所有军务都交给许镇,自己则留在黎辞身边。
  药很快熬好。
  黎辞喝了两口便皱起眉:“太苦。”
  殷枭从药箱里翻出糖,直接塞到他手中:“喝完再吃。”
  “先吃一颗不行?”
  “你还有心思讨价还价,看来暂时死不了。”
  话虽难听,他握着药碗的手却一直没有放稳。
  黎辞看见他指节细微的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听话地喝完药。
  殷枭立刻把糖送到他唇边。
  “我自己来。”
  “张嘴。”
  黎辞只好含住糖块。
  苦味慢慢被压下,他靠回软榻,脸色仍旧苍白。殷枭坐在旁边,手掌始终贴着他的腕脉,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人便会从眼前消失。
  “我不会有事。”
  “你每次说这句话,最后都要出事。”
  “这次已经被您发现了。”
  “若暗卫没有看见,你准备瞒到何时?”
  黎辞没有回答。
  他确实打算等回京后再说。若途中能够自行压住毒性,甚至可能连回京后也不告诉殷枭。
  殷枭从他的沉默里看出了答案,眼底怒意更重。
  “黎辞,你昨夜才答应朕,不会再有秘密。”
  “重生的事已经全说了。”
  “身体不算秘密?”
  “我只是不想让您担心。”
  殷枭握紧他的手,声音低得近乎沙哑:“你吐着黑血,却觉得瞒住朕是在为朕好?”
  黎辞无法反驳。
  “朕宁可你把所有疼都告诉朕,也不想从一块染血的帕子上知道你快撑不住了。”
  殷枭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手背。
  黎辞第一次看见这个人露出如此明显的恐惧。
  不是因为皇位,也不是因为前线生死,而是因为他。
  黎辞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殷枭的头发:“以后不瞒了。”
  “你最好记住。”
  殷枭坐直身体,眼神重新冷下来。
  “传令全军,轻装加速回京。除必要粮草外,所有辎重交由后军押送。沿途驿站提前备马,昼夜不停。”
  掌事内侍立刻领命。
  殷枭又取出随身令牌:“派八百里加急回京。太医院、御药房和京中所有药铺,凡是能解蚀骨散的药,一律送入宫中。”
  “奴才遵旨。”
  “再张贴皇榜,向天下寻医问药。”
  殷枭握着黎辞冰冷的手,一字一句道:
  “谁能救他,朕封侯拜相!”


第86章 回京路上的温柔与焦急
  “封侯拜相”四个字传出车外,随行众人无不心惊。
  可殷枭根本不在意旁人怎么想。他将令牌扔给刘全,转身坐回软榻旁,继续握着黎辞的手腕。
  马车重新启程,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
  黎辞喝过药后昏沉了半日。等他再次醒来,车外已经彻底黑了,殷枭还坐在原处,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眼下压着一层青黑,身上的轻甲已经脱下,肋间重新缠过绷带。那伤本该好好静养,如今却因为连日赶路,再次渗出血迹。
  “陛下。”
  黎辞嗓音干哑,刚想坐起,殷枭便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将软枕垫高。
  “哪里疼?”
  “没疼。”
  殷枭沉着脸看他。
  黎辞顿了顿,只得改口:“胸口还有一点闷,骨头也有些酸,但比白日好多了。”
  这答案显然仍不能让殷枭满意。
  他抬手探过黎辞的额头,又让军医进来诊脉。确定毒性暂时被压下去后,紧绷的下颌才稍稍松开。
  药很快送来。
  黎辞闻见那股苦味,眉头先皱了起来:“上一碗才喝了没多久。”
  “两个时辰前喝的。”
  “这么快?”
  “你睡糊涂了。”
  殷枭拿过药碗,亲手舀起一勺,吹凉后送到他唇边。
  黎辞盯着那勺黑乎乎的药汁,有些迟疑:“我自己喝。”
  “你手在抖。”
  黎辞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轻颤。他试着握紧,指节却使不上力。
  殷枭的脸色随之更难看了。
  “张嘴。”
  黎辞不敢再推拒,只能低头喝药。
  一碗药喂了将近一刻钟。每喝几口,殷枭便让他缓一缓,还把蜜饯切成小块,压住他口中的苦味。
  黎辞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
  前世今生,从来只有他费尽心思揣摩别人的喜怒,哪有人如此守着他,连一勺药烫不烫都要亲自试过。
  “我真的没事。”
  这句话刚到嘴边,他便看见殷枭眼里的红血丝。
  那双一贯冷厉的眼睛已经熬得发红,握着药碗的手也比平日更紧。殷枭像是没有听见,只拿帕子擦去他唇角残留的药汁。
  黎辞后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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