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队伍昼夜赶路,每到一处驿站便立刻换马。为了让马车平稳些,许镇调来数十名骑兵在前方清路,遇到坑洼便提前填平。
  即便如此,黎辞的病情还是反复不定。
  第二日清晨,他的精神好了许多,甚至能下车走几步。殷枭不放心,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托住手臂。
  黎辞被他护得寸步难行,忍不住道:“只是走走,不会摔。”
  “昨日是谁连药碗都端不住?”
  “今日已经好了。”
  “昨日你也说自己没事。”
  殷枭不肯松手,黎辞只能由着他。
  附近休整的将士看见这一幕,纷纷低下头,等两人走远后,才忍不住小声议论。
  “陛下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整日守着侍读大人,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何止守着,昨夜的药都是陛下一口一口喂的。”
  “侍读大人可是救过全军的命。换成我,我也愿意伺候。”
  许镇正巧从旁经过,听见后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
  黎辞才走了十几步,脸色便有些发白。殷枭当即将人抱起,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径直送回车内。
  许镇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对副将道:“等回了京,我赌陛下会封侍读大人为正一品。”
  副将摇了摇头:“依末将看,不止正一品。”
  “还能怎么封?”
  副将瞥了一眼御驾,意味深长地闭上嘴:“这话末将可不敢说。”
  许镇想了片刻,也明白过来,一巴掌拍在副将肩上:“你胆子倒是不小。”
  两人不敢继续议论,很快分头去安排行军。
  可到了当日下午,黎辞的情况又坏了。
  他先是发热,随后开始呕血。药喂进去不到半刻钟,又被尽数吐出。军医连用了十几根银针,才勉强稳住他的脉象。
  殷枭跪坐在软榻边,一遍遍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黎辞烧得意识模糊,嘴里却还在念叨:“别停军……将士们刚打完仗,受不住……”
  “他们受得住。”
  殷枭将他汗湿的头发拨到一旁:“你闭上眼,什么都别管。”
  “您的伤……”
  “也死不了。”
  黎辞似乎想笑,唇角才动了一下,便因为疼痛皱紧眉头。
  他的身体不停发冷,殷枭让人添了两床被褥,仍不见好转。最后只能把人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他取暖。
  这一夜,殷枭没有合眼。
  黎辞每次呼吸变重,他都会立刻惊醒似的低头查看。手掌始终贴在黎辞心口,感受着那一下比一下虚弱的心跳。
  第三日天亮,黎辞的高热退了。
  殷枭仍不敢放松,吃饭时让人把奏报送进车内,所有军务都在黎辞身边处理。哪怕只是下车片刻,也要留两名军医守着。
  黎辞被看得无可奈何:“您这样寸步不离,别人会笑话。”
  “谁敢笑?”
  殷枭抬眼扫向车外。
  正要进来送水的许镇脚下一转,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
  黎辞忍不住笑了一声,却牵动胸口,低低咳了起来。
  殷枭立刻放下奏报,伸手替他顺气:“很好笑?”
  “不敢。”
  “朕看你胆子大得很。瞒着朕吐血的时候,怎么不怕?”
  旧账又被翻出来,黎辞只能闭上眼装睡。
  殷枭明知他没睡,也没有拆穿,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冰凉的肩颈。
  接下来的几日,黎辞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
  情况好的时候,他还能靠在窗边与殷枭说几句话。情况坏时,连睁眼都费力,只能任由殷枭喂药擦汗。
  回京的最后一夜,殷枭守在床边,眼睛刚闭上片刻,黎辞的呼吸便乱了。
  他立即睁眼:“黎辞?”
  黎辞缓了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殷枭俯身贴近,直到听清他的呼吸,才重新坐直。
  “等回宫就好了。”
  这话不知是在安慰黎辞,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次日午后,京城城门出现在队伍前方。
  凯旋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从城门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殷枭却没有露面,只命人直接打开宫门,让车驾一路驶入内廷。
  马车刚在宫门前停稳,刘全便快步上前。
  “陛下,揭皇榜的人到了。”
  殷枭抱着黎辞下车,脚步未停:“带去静心苑。”
  刘全连忙跟上:“来人年逾古稀,自称苏衡,号当世药王。他说自己手中有一味绝世解毒方,可以根除蚀骨散。”
  殷枭脚步一顿。
  宫门内,一名白发老者背着药箱,正拄杖而立。
  苏衡抬头看向他怀中的黎辞,缓缓道:“解毒可以,只是这张方子的代价,恐怕比死还要沉重。”


第87章 药王开方,代价惊人
  殷枭抱着黎辞从苏衡面前走过,只丢下一句话:“救不了他,你便不用活着离开。”
  苏衡摸了摸花白胡须,神情没有半分惧色。
  “老夫既然揭了皇榜,自然会尽力。不过病人的脉都没摸到,陛下现在杀我,也只会少一个能救他的人。”
  殷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者一眼。
  刘全怕他当真动手,赶紧上前道:“陛下,静心苑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先让苏先生诊脉要紧。”
  殷枭压下杀意,抱着黎辞继续往前。
  太医院早已奉命搬入静心苑。院中原本晒菜的空地摆满药炉,十几名太医守在廊下,连黎辞的鸡舍旁都堆着药箱。
  黎辞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床上。
  殷枭坐在床边,手仍握着他的手腕。那名白发老者则闭目搭脉,三根手指随着脉象轻轻移动。
  “醒了便别乱动。”殷枭低声道。
  黎辞认出苏衡,心中微惊。
  前世他曾听说过这位药王。苏衡年轻时入过太医院,后来不知为何辞官归隐。此人医术极高,却性情古怪,诸侯重金相请也未必肯下山。
  没想到殷枭一张皇榜,竟把他引来了。
  苏衡换过另一只手,又查看黎辞眼底,随后取出细针,刺入他指尖。
  流出的血色暗沉,还带着极淡的腥臭。
  院中几名太医见状,脸色都变得难看。
  苏衡将血滴入药液。原本透明的水很快泛黑,杯底甚至凝出一层细碎沉渣。
  他摇了摇头:“蚀骨散余毒已深入骨髓。此前所用的解毒药,只清掉了经脉里的浮毒,根本没有触及病灶。”
  殷枭神色铁青:“朕不想听这些。你有办法没有?”
  “有。”
  只有一个字,却让屋内所有人精神一振。
  殷枭俯身逼近:“说。”
  苏衡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夹层中取出一张发黄的古方。
  “此方名为洗髓丹,是百年前一位毒医留下的方子。它能将藏在骨血中的毒硬生生逼出来,蚀骨散自然也能解。”
  殷枭接过药方,上面写满药材名,其中许多连太医院院判都只在医书上见过。
  “需要多久?”
  “药材齐全,三日可成。”
  “刘全,去御药房。宫中没有的便查遍京城,再没有就调各州官库。无论花多少银子,今日之内凑齐。”
  刘全刚要领命,苏衡却敲了敲拐杖。
  “陛下慢。洗髓丹需要二十七味药,其中普通药材可以替代,最关键的一味却不能少。”
  “什么?”
  “千年雪莲。”
  苏衡指向药方中央:“此物不是药铺里那些人工栽培的雪莲,而是生长在极寒绝壁上的野生雪莲。百年只开一花,千年才能凝出莲心。少了它,洗髓丹便压不住蚀骨散反噬。”
  一名太医忍不住道:“千年雪莲只是古籍记载,世间未必真有。”
  苏衡瞥了他一眼:“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哪里有?”殷枭问。
  “北境。”
  这两个字落下,屋内顿时安静。
  大军刚从北境归来,北狄七部虽败,残兵仍在边界游荡。更不用说极寒之地山势险恶,寻常人进去便可能有去无回。
  苏衡继续道:“雪莲生于背阴绝壁,四周终年积雪。采摘时不能使用铁器,也不能伤到根茎,否则莲心药性会立刻消散。”
  “朕派人去采。”
  殷枭没有半分犹豫:“一个人不够便派一千人。找不到,就把北境所有雪山翻一遍。”
  “那是陛下的事。”
  苏衡收起银针,又道:“老夫要说的代价,还不只是寻药。”
  黎辞看向他:“服药后会如何?”
  “洗髓丹的药性太烈,服下之后,骨中余毒会被强行剥离。患者必须在特制药池中浸泡七日七夜,让药力不断渗入身体。”
  苏衡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黎辞身上。
  “这七日里,痛如剥骨。”
  “毒每深入一分,疼痛便重一分。有人熬不过第一日便会发疯,也有人心脉受损,死在药池里。即使侥幸熬过,身体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殷枭手中的药方被攥出皱痕。
  “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有,继续用药压制。”
  苏衡语气平淡:“运气好能拖半年,运气不好,也许一个月。等毒彻底侵入心脉,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殷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黎辞反倒平静。
  他早就知道蚀骨散难解。如今至少还有一条路,总好过坐着等死。
  “我用洗髓丹。”
  “不行。”
  殷枭直接打断。
  黎辞转头看他:“不用便只能等死。”
  “朕再找别的大夫。”
  “苏先生若是没有把握,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
  殷枭紧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黎辞指骨发疼。
  “你平日扎根针都要皱眉,喝药还得用糖哄。七日剥骨之痛,你怎么熬?”
  屋内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听帝王这般直白地揭侍读大人的短。
  黎辞耳根微热,却没有避开殷枭的视线。
  “我确实怕疼。”
  他停了一下,轻声道:“但我更想活着。”
  他已经死过一次。
  前世万箭穿心的时候,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与殷枭解开误会,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怎么可能甘心再死在一味旧毒上。
  “七日而已,总会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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