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赵阔按照计划弃营后撤。
  营中的粮车与物资来不及带走,散乱地留在原处。北狄前锋冲入营地,割开麻袋才发现,里面装的仍旧是沙土。
  “中计了!”
  阿史那达没有停下。
  粮道已断,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要追上大殷主力,凭借骑兵优势仍有机会翻盘。
  他亲自率领精锐越过前营,一路追向十里外的旷野。
  那里地势平坦,看不见山谷,也没有适合藏兵的密林。
  阿史那达已经派斥候反复探查,没有发现伏兵。
  可当最前方的骑兵冲入战场,地面突然塌陷。
  一道道覆着薄土的壕沟横在旷野中央。前排战马收势不住,直接栽进沟中,后面的骑兵仍在高速冲锋,接连撞了上去。
  人仰马翻,惨叫四起。
  “散开!从两侧绕行!”
  阿史那达迅速下令,可两翼同样立着密集拒马。木桩之间只留下狭窄缺口,每一处后方都藏着大殷弩阵。
  重弩齐发,粗长弩箭轻易贯穿战马。
  北狄骑兵最强的冲势,被壕沟与拒马硬生生撕碎。
  大殷长枪阵从正面压上。
  北狄后军想要后撤,赵阔已经率军绕回,点燃遗弃在前营的草垛。火势拦住归路,战马受惊,阵形彻底混乱。
  黎辞坐镇临川城外的中军帐,战报一道接一道送来。
  “敌军前锋陷入壕沟阵!”
  “北狄左翼试图突围,被许将军拦住!”
  许镇烧掉粮道后没有返回临川,而是从北方绕到战场侧后。他的三千精骑如同一把利刃,正好扎进北狄最混乱的位置。
  “阿史那达在哪里?”黎辞问。
  斥候喘着气道:“敌军中军正在向西突围!”
  黎辞看向舆图。
  战场西侧是他故意留下的缺口,表面没有拒马,后方却是一片新挖的软土。那里埋着专门用来缠住马蹄的铁蒺藜。
  “传令许镇,不要追溃兵,截住中军。”
  “是!”
  黎辞听着远处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指尖死死压在桌沿。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指挥的第一场决战。
  所有部署都来自前世对阿史那达的了解,可对方已经有所改变。他无法确定那处缺口能不能骗过阿史那达,更不知道许镇是否来得及合围。
  每一刻等待都像被拉得极长。
  半个时辰后,一名满身是血的骑兵冲进中军。
  “报!”
  黎辞立刻起身。
  “北狄中军突围失败,七部已经溃散!许将军阵前斩杀敌军三名首领,生擒北狄统帅!”
  黎辞撑在桌边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他赌对了。
  傍晚时分,阿史那达被押入中军帐。
  这个前世让大殷付出惨重代价的北狄统帅,此刻双手被缚,肩甲碎裂,额角还带着干涸的血。
  可他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狼狈。
  阿史那达走入帐中,先看见披甲而立的许镇,随后看见了坐在主位旁边的黎辞。
  一个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甚至还披着厚重外袍的年轻文官。
  阿史那达盯着他看了许久,脸上的镇定第一次出现裂痕。
  “那些计策,都是你定的?”
  黎辞平静点头:“是。”
  阿史那达难以置信地上前一步,锁链被身后士卒用力扯紧。
  “你……不是一个文人吗?!”


第84章 活捉敌将,大获全胜
  黎辞没有回答阿史那达的问题,只让人搬来一把椅子。
  “北狄大汗之子身份尊贵,不必跪着。”
  阿史那达看了一眼椅子,没有坐。
  “胜者施舍给败者的体面,我不需要。”
  “这不是体面,是因为你还有用。”
  黎辞翻开七部兵力名册:“你被俘以后,北狄各部必然争着撤退。若你愿意下令让他们放下兵器,可以少死一些人。”
  阿史那达笑了一声:“你以为抓住我,便能号令七部?”
  “不能。但你的亲卫与王帐都在我们手里,他们会相信你已经死了。”
  黎辞将一枚北狄汗王印推到桌边:“等这个消息传开,最先逃跑的会是黑狼部。他们一动,其余六部便会互相猜忌。到时即便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也会自行溃散。”
  阿史那达看着那枚汗王印,神色渐渐凝重。
  这人不只熟悉他的战法,连七部之间的关系都知道。
  “你究竟是谁?”
  “黎辞,大殷侍读学士。”
  “我听过这个名字。”阿史那达盯着他,“南黎质子,住在冷宫里种菜养鸡,靠大殷皇帝宠信才得了官职。”
  许镇听得眉头一沉:“阶下之囚,也敢对黎大人无礼?”
  黎辞却不在意:“北狄探子查得不够仔细。”
  阿史那达扯了下嘴角:“确实不够。若早知道大殷有你,青峡口那支前锋便不会出发。”
  “即便不去青峡口,你也会选择另一条路南下。”
  “你很了解我。”
  “比你想象中更了解。”
  阿史那达沉默片刻:“大殷皇帝运气很好。”
  黎辞没有接话。
  帐外很快传来新的战报。
  北狄各部得知主帅被擒后,果然开始分散突围。黑狼部最先逃离战场,沿固原方向北撤,其余几部误以为他们私下投降,也争相逃命。
  原本还有数万人的北狄大军,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彻底失去指挥。
  许镇立刻率骑兵追击。
  赵阔则带人清理战场,收拢降兵。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旷野上的喊杀声才渐停息。
  捷报不断送回中军帐。
  “北狄右翼三千人投降!”
  “我军已收复固原城,守城敌军弃城北逃!”
  “许将军追出六十里,缴获牛羊两万余!”
  军中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释放。
  从三城连破到青峡口大捷,再到今日击溃北狄主力,前后不过数日。原本以为会持续数月的恶战,竟被黎辞三步逼入死局。
  那些曾质疑文官领兵的将领,如今再看黎辞,眼里只剩敬服。
  赵阔进入中军帐后,解下佩刀,郑重抱拳。
  “末将先前不知大人本领,多有冒犯。今日这条命能留下,全凭大人料敌在先。”
  “赵将军在青峡口以身诱敌,今日又率军断后。胜仗是所有将士一起打出来的,不必把功劳都算在我身上。”
  “若没有大人,我们连该往哪里打都不知道。”
  赵阔笑道:“军中如今都在传,陛下带来的不是侍读学士,是能算尽北狄七部的战神军师。”
  黎辞听得头疼:“越传越离谱了。”
  “哪里离谱?”
  熟悉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黎辞转头时,殷枭已经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只穿了一件轻甲,脸色仍显苍白,肋下伤口也未痊愈。军医和掌事内侍跟在后面,神情一个比一个焦急。
  黎辞立刻起身:“您怎么来了?”
  “听见捷报,躺不住。”
  “军医让您静养。”
  “朕已经静养了几日。”
  殷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眉眼间的冷意才彻底散开。
  帐中诸将纷纷跪地。
  “恭贺陛下大胜!”
  殷枭看向桌上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舆图,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史那达。
  “这一仗,不是朕打赢的。”
  他抬手将黎辞拉到身边:“是他。”
  黎辞还没来得及说话,殷枭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抱进怀中。
  “做得好。”
  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
  黎辞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僵着手站在原处。察觉四周投来的视线后,他耳根迅速发热。
  “陛下,诸位将军还在。”
  “他们没有眼睛?”
  众将听懂了暗示,立刻低下头。
  赵阔转身研究帐门上的纹路,许镇则拿起舆图,仿佛突然对已经结束的战局产生了浓厚兴趣。
  阿史那达站在一旁,神色古怪。
  他终于明白大殷军中那些传言并非夸大。殷枭看黎辞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臣子。
  黎辞挣了一下:“您的伤口要裂了。”
  “没有。”
  “我摸到血了。”
  殷枭这才松开手。
  轻甲内侧果然渗出血迹。军医赶紧上前,苦着脸请他回临川城换药。
  殷枭却先下达军令。
  “许镇继续追击,不得越过白狼道。赵阔收拢俘虏,清点战损。其余各部休整一夜,明日收复白石与安平两城。”
  “末将遵旨!”
  次日午后,许镇追出百里后率军返回。
  此战共斩敌一万七千余人,俘虏一万一千,缴获战马近三万匹。北狄七部退回边境以北,再无力南下。
  此前失陷的三城全部收复。
  百姓沿途迎接大军,有人捧着干粮,有人跪在路旁痛哭。北狄带来的阴影随着捷报迅速消散。
  三日后,京城也传来消息。
  假信成功骗出摄政王余党。兵变尚未发动,参与者便被暗卫与禁军一网打尽。领头之人正是王其名曾经的幕僚,出征途中那场刺杀也由他策划。
  内外两场危机同时解除。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城门前的告示刚贴出,百姓便挤满长街。曾经被骂作妖人的南黎质子,如今成了拯救北境三城的功臣。
  说书先生连夜编出新的段子,将黎辞说成能掐会算、谈笑间令北狄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战神军师。
  传到军中时,黎辞正在给殷枭换药。
  他听完刘全从京中送来的消息,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谈笑间?”
  殷枭靠在车壁上:“难道你打仗时哭了?”
  “我手心全是汗。”
  “他们看不见。”
  “还有战神军师,实在太夸张。”
  殷枭握住他替自己缠绷带的手:“朕觉得尚可。”
  黎辞抬眼看他:“陛下不会打算照着民间传闻封赏吧?”
  “为何不可?”
  “我是侍读学士,不是将军。”
  “你若想做将军,朕现在便能下旨。”
  黎辞摇头:“不想。我只想回静心苑,看看我的菜地有没有被工匠拆掉。”
  殷枭低笑一声,把人往身边拉近:“朕已经传令停工。等你回去亲自盯着,他们不敢动你的菜。”
  “鸡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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