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很清楚,黎辞说的是事实。
  许镇上前一步:“陛下,京中还有守军和暗卫,未必守不住。”
  “我们不能只守。”
  黎辞又将密信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最后那句约定暗语上。
  “阿史那达不知道信鸽已经被截。我们可以传假消息回去,让京中内应以为计划没有暴露。”
  殷枭抬眼:“你想将人引出来?”
  “对。让暗卫提前封锁京城,在他们起事前收网。”
  黎辞取来纸笔,模仿北狄传信用的简单暗号,写下一句回复。
  计划照旧,五日后子时举火为号。
  许镇看着那张纸:“内应会信吗?”
  “阿史那达惜字如金,过去几次传信都只写军情与时间。内容越少,越不容易露出破绽。”
  殷枭召来暗卫统领,将假信装回铜筒。
  “放回去。传朕密旨,让京中暗卫调动守城禁军,五日后封闭九门。参与兵变者,不必留情。”
  “属下遵旨。”
  灰鸽被重新放飞,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的气氛并未因此缓和。
  京城内应可以交给暗卫处理,北境的十万敌军却仍横在眼前。阿史那达退守二十里,背靠已经失陷的固原城,粮草与兵力都比大殷充足。
  拖到第五日,他便会收到京中兵变的消息。
  若消息为真,他会大举进攻。
  若京中内应覆灭,消息迟迟不来,他同样会意识到密信被截。
  他们必须在那之前结束这场仗。
  殷枭看向许镇等人:“还有几日粮草?”
  “若按现有兵力计算,可支撑十六日。后续粮车正在路上,但要经过三处山道,最快也需八日。”
  “北狄呢?”
  许镇神色凝重:“固原城中存粮不少。他们又赶来数万牛羊,至少能撑一个月。”
  兵力不占优,粮草也耗不过。
  强攻更不可取。
  北狄营寨虽是仓促建成,前方却有两道壕沟,左右各布骑兵。一旦大殷步卒接近,对方就能从两翼包抄。
  黎辞盯着舆图,许久没有出声。
  前世的殷枭就是在这种局势下选择主动进攻,阿史那达佯装撤退,将他引入落鹰谷。
  这一世,对方或许还会用同样的陷阱。
  只是诱饵不会再轻易出现。
  “黎辞。”殷枭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发现屋里所有人都在等他。
  殷枭伤势未愈,脸色比平日苍白,眼神却依旧镇定:“你若没有办法,朕便亲自带兵强攻。”
  “强攻至少会损失两万人。”
  “总好过腹背受敌。”
  “给我一夜时间。”
  黎辞拿起舆图:“天亮之前,我会给陛下一个能打的方案。”
  殷枭没有催促,只让众将先行退下。
  房中只剩两人后,黎辞坐到床边,拆开殷枭肋下已经染血的绷带。
  “军医说过,不能随意起身。”
  “朕若不起身,难道躺着听人夺朕的江山?”
  “江山暂时丢不了,伤口再裂一次,您这条命却未必保得住。”
  黎辞替他重新上药,动作带着几分火气。
  殷枭低头看他:“怕了?”
  “怕。”
  黎辞没有逞强:“京中有人兵变,北境又有阿史那达。我再怎么知道前世,也不可能看透所有事。”
  “你不必看透所有事。”
  殷枭握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京中有朕的暗卫,军中有许镇。你只需想眼前这一步。”
  黎辞靠在他肩头,紧绷的心绪稍稍安定。
  “若我这一步走错呢?”
  “朕与你一起承担。”
  殷枭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你赢了,功劳是你的。输了,罪责算在朕头上。”
  黎辞抬头看他:“您这算什么道理?”
  “朕的道理。”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陛下连退路都替我想好了,我总不能真让您替我担罪。”
  黎辞重新走到舆图前。
  不能强攻,也不能久耗,就只能逼阿史那达主动出来。
  北狄骑兵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可这份速度建立在战马充足、草料不断的基础上。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草料,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目。
  固原城有粮,却没有足够的牧草。
  阿史那达带来的牛羊也无法支撑所有战马。
  他的草料必然从北方运来。
  黎辞的视线沿固原城一路北移,最后落在一条狭窄山道上。
  “白狼道。”
  殷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敌军粮道?”
  “确切来说,是运送草料的必经之路。”
  黎辞迅速推算距离:“阿史那达退兵二十里,是为了靠近固原,也为了保护后方粮道。但他不会想到,我们敢绕过固原城,直接打到白狼道。”
  “需要多少人?”
  “三千精兵,一人双马,绕行东侧山岭。两日之内抵达白狼道,烧掉草料后立刻撤退。”
  殷枭问:“谁去?”
  黎辞把代表大殷骑兵的旗子压在山道入口。
  “许镇。”
  “若阿史那达派兵追杀,他未必能回来。”
  “所以我们要在正面佯攻,让阿史那达以为所有主力都在这里。”
  黎辞眼中的迟疑彻底褪去:“只要草料被烧,他的十万骑兵便会变成十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届时他只有两个选择,退回北境,或者主动出战夺取我们的粮草。”
  殷枭看了他片刻,抬手拿起皇帝令牌。
  “传许镇和各营将领。”
  不到半刻钟,众将重新聚入房中。
  殷枭强撑伤体坐直,将令牌放在黎辞面前。
  “从现在起,全军听命于侍读学士。”
  许镇等人齐齐抱拳。
  “末将听令!”
  殷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三日之内,必须击溃敌军!”
  “遵旨!”
  回应声直冲屋外,整座临川城仿佛都被这股杀气惊醒。
  黎辞拿起令牌,第一道军令便指向阿史那达最难防守的地方。
  奇袭白狼道,断敌粮草。


第83章 粮道之战,一击必杀
  许镇接过军令,当夜便点齐三千精骑离营。
  为了避开北狄斥候,所有人卸去沉重甲胄,每名骑兵带两匹马,只携三日干粮。他们先向南行二十里,再折向东侧山岭。
  与此同时,大殷营中鼓声大作。
  赵阔率一万兵马向北推进,在距离北狄营寨五里处扎下前营。数百辆粮车也被故意摆在营地后方,车辙一路延伸,像是大军准备强攻。
  北狄斥候很快把消息送到阿史那达面前。
  王帐中,那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沙盘旁,手指按在大殷前营的位置。
  “他们想逼我出战。”
  一名部落首领道:“大殷皇帝受伤,军中却敢主动进逼,必定有所倚仗。我们应当继续守营。”
  另一人却不以为然:“大殷步卒离开城墙,正是骑兵冲杀的好机会。只要从两翼包过去,一战便能打垮他们。”
  阿史那达没有理会争执。
  他连着败了两次,每一次都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他的部署。
  对方看穿赤水河奔袭,也料到了声东击西。如今主动把兵马摆在旷野上,必然留有后手。
  “传令各部,不得出营。”
  阿史那达看向大殷方向,眼中没有怒意,反而多了几分兴味。
  他很想知道,对面的军师究竟是谁。
  大殷那些将领,他都提前查过。
  许镇擅长守城,赵阔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殷枭虽然难缠,却有伤在身,未必能亲自部署。
  剩下的人里,只有那个名叫黎辞的文官。
  一个南黎送去大殷的病弱质子。
  这人真的能看懂他的每一步?
  次日上午,大殷前营开始向北推进。
  弓弩手几次逼近北狄壕沟,却都在骑兵出营前迅速后撤。双方只发生了小规模交锋,谁也没有真正投入主力。
  阿史那达更加确定,这是一次诱敌。
  他按住七部首领,不肯出兵。
  可他不知道,许镇的三千精骑已经越过东侧山岭。
  白狼道两面环山,北狄沿途设有三处哨卡。许镇没有强攻,而是换上从俘虏身上缴获的北狄衣甲,押着几辆空车靠近。
  守军以为是前线回来运粮的人,刚打开栅门,藏在车下的大殷士卒便一拥而出。
  哨卡守军来不及点燃狼烟,便被尽数解决。
  许镇没有停留,带队直奔草料场。
  堆积如山的干草装在牛车上,连绵数里。负责押运的北狄士卒只有千余人,发现敌袭时,大殷骑兵已经冲到眼前。
  “放火!”
  火油罐砸进草堆,火箭紧随而至。
  干燥的牧草遇火即燃。烈焰顺着山风卷向后方,几十辆草车很快连成一片火海。
  北狄守军拼命救火,却根本无法靠近。
  许镇带人烧毁最后一处料场,按照军令立即撤退。临走之前,他还砍断峡道两侧的支架,将提前松动的巨石推下山坡。
  轰鸣声中,白狼道被落石堵住。
  消息送到北狄王帐时,阿史那达一刀劈开了面前的沙盘。
  “白狼道有多少损失?”
  跪在地上的士卒满身烟尘:“三日草料全部被烧,后续车队堵在山道外,至少需要五日才能清出道路。”
  帐中七部首领同时变色。
  十万大军的口粮尚且可以节省,战马却不能饿上五日。
  他们南下时每人携带两至三匹战马。若没有草料,战马很快就会掉膘,别说冲锋,连长途撤退都难。
  “我早说应当出兵!”一名首领怒道,“大殷主力就在眼前,只要夺下他们的粮仓,我们便什么都不缺!”
  “那是陷阱。”
  “继续留在这里才是等死!”
  各部争吵越来越激烈。
  阿史那达压服七部还不到半年,靠的是接连胜利。如今先锋折损,粮道被烧,先前被压下的不满全都冒了出来。
  他若强令退兵,威望必然受损。
  更何况,大殷派去袭击粮道的骑兵还在山中。只要主力出击,击垮眼前的大殷军队,他便能截断许镇的归路。
  阿史那达最终拿起弯刀。
  “传令,集结所有骑兵。”
  午后,北狄营门大开。
  数万骑兵越过壕沟,向大殷前营压来。马蹄踏得地面不断震动,卷起的尘土几乎遮住半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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