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其余人也纷纷行礼。
　　黎辞紧绷许久的肩膀总算放松几分，却没有露出太多喜色：“先救治伤兵，再审问俘虏。北狄主力既然敢让前锋脱离大军，必然还有后手。”
　　战报很快送到殷枭面前。
　　他因伤不能到前线，只能留在后方营帐。听完斥候禀报后，他看向刚刚回来的黎辞，唇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朕就知道，你是块璞玉。”
　　黎辞坐到床边，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陛下若当真知道，先前就不会问我有没有带过兵。”
　　“朕那是谨慎。”
　　“您最好一直谨慎下去。”
　　殷枭握住他的手：“第一次领兵便歼敌三千，明日军中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黎辞却看向桌上刚送来的审讯记录。
　　北狄俘虏只知道七部已经推举出新的统帅。此人接手大军不到半年，便压服所有反对者，还定下了这次南侵的路线。
　　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赫连朔。
　　黎辞盯着那个名字，脸上最后一点轻松慢慢消失。


第81章 老对手重逢
　　黎辞将审讯记录翻到第二页，目光停在俘虏的口供上。
　　那名俘虏并未见过统帅真容，只听军中称其为赫连朔。此人半年前突然出现在北狄王庭，以雷霆手段压服七部，又借旧汗王之死掌控大军。
　　可黎辞知道，赫连朔根本不是他的真名。
　　“把被俘的前锋主将带来。”黎辞合上记录。
　　许镇很快押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北狄将领。此人肩头中箭，伤口只做了简单包扎，进帐后仍昂着头，不肯跪下。
　　赵阔一脚踹在他膝弯：“见到陛下，还不跪！”
　　那人踉跄跪地，咬牙道：“要杀便杀，我什么都不会说。”
　　黎辞没有审问军情，只用北狄话问了一句：“阿史那达为何改名？”
　　俘虏脸上的强硬顷刻裂开。
　　他死死盯着黎辞：“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帐中众将彼此交换眼神。
　　许镇沉声问：“阿史那达是谁？”
　　“北狄大汗之子，也是七部真正的统帅。”黎辞看向地上的俘虏，“赫连朔只是他此次南下所用的假名，为的是让我们误判他的身份。”
　　俘虏很快压下惊色，扭头不再开口。
　　可方才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许镇让人将其押走，转身走到舆旁：“大汗之子亲自领兵，难怪能约束七部。黎大人以前见过此人？”
　　“听说过。”
　　黎辞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沉重。
　　前世，他当然见过阿史那达。
　　北狄南侵后，此人率十万骑兵一路打到安平城下。殷枭几次设防都被他识破，镇北营节节败退，死伤数万。那场落鹰谷伏击，也是阿史那达最得意的一战。
　　大开大合，善用骑兵奔袭，最擅长声东击西。
　　看似横冲直撞，每一步却都藏着算计。
　　前锋沿赤水河南下，只是试探。若青峡口没有设伏，这支骑兵便会直取临川。如今前锋被灭，阿史那达已经知道大殷军中有能看懂他布局的人。
　　殷枭靠在床头，视线始终落在黎辞脸上。
　　“前世，是他伤了朕？”
　　“是他设下伏兵。”黎辞没有继续隐瞒，“但那场伏击能成功，军中必然有人泄露您的行军路线。”
　　帐内将领脸色都变了。
　　许镇压低声音：“可要彻查各营？”
　　“查，但不能惊动所有人。”黎辞指向舆图，“眼下最重要的是挡住阿史那达。”
　　他让人取来北境详细地形图，将几处要道一一圈出。
　　“此人首战失利后，不会立刻进攻临川。他会先派小股骑兵袭扰，让我们误以为北狄主力分散，再从防守最弱的位置撕开缺口。”
　　赵阔问：“哪个位置最弱？”
　　“粮仓。”
　　众人下意识看向营地西南。
　　大军粮草刚运到不久，存放在距离中军五里的石岭。那里地势平坦，方便粮车进出，却同样利于骑兵突袭。
　　许镇立刻道：“末将调五千兵马过去。”
　　“不能调太多。”
　　黎辞把一枚黑色旗标放在石岭：“阿史那达若发现粮仓防守严密，便知道我们早有准备。他真正想打的，也未必是粮仓。”
　　赵阔听得皱眉：“大人是说，他会声东击西？”
　　“对。他会先佯攻粮仓，待我军调兵救援，再从东侧攻打中军。”
　　黎辞看向殷枭：“陛下有伤在身。对北狄而言，只要击破中军，哪怕不夺临川，也足以动摇大殷军心。”
　　殷枭神色平静：“那便让他来。”
　　“您现在不能动武。”
　　“朕可以坐在这里等他。”
　　黎辞没理会他的逞强，直接安排：“许将军领三千人在粮仓附近设伏，赵将军守住东侧。中军营帐照常升起龙旗，但陛下今晚必须转移。”
　　“朕不走。”
　　“您答应过，涉及您的生死，要听我的。”
　　殷枭与他对视片刻，最终沉着脸应下：“只此一次。”
　　许镇低头掩住笑意，抱拳领命。
　　入夜后，中军灯火依旧明亮。殷枭却在暗卫护送下转移到临川城中，只留下黎辞和数名将领坐镇。
　　三更时分，石岭方向果然燃起火光。
　　北狄骑兵从西北方向杀出，直扑粮仓。守军稍作抵抗便开始后撤，远处不断传来喊杀声。
　　一名传令兵冲入帐内：“黎大人，敌军约有四千，粮仓快守不住了！”
　　黎辞盯着沙盘：“许镇没有动？”
　　“许将军仍在伏兵处等待。”
　　“那就继续等。”
　　传令兵满脸焦急：“可粮仓若被烧，大军接下来数日便要断粮！”
　　赵阔握着刀站在一旁，也没有催促。
　　又过了半刻钟，第二名斥候赶到：“敌军已经冲入粮仓！”
　　黎辞这才下令：“点火。”
　　石岭的粮仓里堆放的并非军粮，而是提前装入麻袋的沙土。北狄骑兵冲进去后，四周伏兵同时点燃火墙，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许镇率军杀出，喊杀声顿时变得激烈。
　　可黎辞没有看向西面。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中军东侧。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黑暗中响起急促马蹄声。大批北狄骑兵借山林掩护逼近，目标直指升着龙旗的主帐。
　　赵阔眼中迸出战意：“真来了！”
　　“放他们进来。”
　　营门被骑兵冲破，守军按照计划向两边退开。北狄人以为中军空虚，直奔主帐。
　　等他们冲进拒马阵中央，埋在地下的绊马索同时拉起。前排战马重重摔倒，藏在帐后的弩手随即现身。
　　箭雨落下，北狄骑兵顷刻大乱。
　　赵阔提刀冲出：“杀！”
　　短暂厮杀后，突袭中军的三千北狄骑兵折损过半，余下之人仓皇撤退。许镇那边也传来捷报，佯攻粮仓的骑兵被斩杀千余。
　　两面夹击，尽数落空。
　　众将回到主帐时，看黎辞的眼神已经只剩叹服。
　　赵阔擦去刀上的血：“阿史那达若真如大人所说，今夜只怕要气得掀了王帐。”
　　黎辞却没有放松。
　　“派斥候追出十里便停，不可深入。”
　　“为何不趁胜追击？”
　　“他今晚损失的只是用来试探的兵马。”黎辞望向北方，“追得太深，便会撞上他的主力。”
　　前世的阿史那达，最喜欢用败兵引人入局。
　　只是这一世，对方吃了两次亏，必然不会继续照旧行事。
　　天亮后，斥候带回了北狄主力的消息。
　　阿史那达没有趁夜进攻，也没有在附近设伏。他带着七部主力向北退了整整二十里，重新扎营，营寨外挖出长沟，巡骑遍布四周。
　　许镇看完情报，眉头紧锁：“北狄一向不擅长守营，他这是准备与我们耗下去？”
　　“他在等。”
　　黎辞走到舆图前，看着双方之间那片旷野。
　　阿史那达变得比前世更加谨慎。
　　青峡口的失利让他意识到，原本奏效的战法已经被人看穿。昨夜试探失败后，他没有恼怒追击，反而立刻收缩兵力。
　　黎辞原本准备好的伏击，全都没了用处。
　　若阿史那达始终不肯出营，大殷便只能与他长期对峙。北境三城尚在敌军手中，拖得越久，对大殷越不利。
　　这一次，前世记忆没能给出答案。
　　黎辞看着舆图，第一次真切感到，对面的那个人也在根据他的布局改变。
　　这场仗已经不再是他重走前世。
　　而是两个都摸清过对方棋路的人，在重新落子。
　　当天夜里，一只灰色信鸽悄然飞出北狄营地，越过双方防线，直奔京城方向。


第82章 内外夹击的阴谋
　　暗卫的箭擦过信鸽翅膀，将它从半空射了下来。
　　鸟没有死，落地后还在扑腾。一名暗卫取下绑在它腿上的细小铜筒，连夜送进临川城。
　　殷枭拆开密信，只看了几行，周身寒意便压得屋内无人敢动。
　　黎辞接过信纸，指尖也一点点凉了。
　　信中没有落款，只约定阿史那达在北境拖住御驾亲征的大军。京城中的人则趁守备空虚，联络禁军旧部，在五日后发动兵变。
　　一旦宫门失守，他们便扶持先帝幼子登基。
　　届时前方断粮，后方易主，殷枭将彻底陷入绝境。
　　许镇咬牙道：“王其名已经死了，京城竟还有这么多余党！”
　　“王其名把持朝政多年，不可能只靠明面上的几个人。”黎辞把信纸放到灯下，“摄政王府被查抄时，一定有人提前转移了名册。”
　　出征前出现在城楼上的人，刺杀途中持有铜牌的死士，还有如今这封密信，全都连在了一起。
　　那些人从未放弃复辟。
　　他们甚至找上了阿史那达。
　　殷枭撑着床沿坐起，肋下伤口被牵动，绷带很快渗出一小片血色。
　　黎辞立刻按住他的肩：“别动。”
　　“朕要回京。”
　　“来不及。”
　　黎辞扫了一眼信上约定的时间：“大军若现在回撤，至少需要七日。对方既敢约定五日后动手，便算准了我们无法及时赶回。”
　　“朕带轻骑回去。”
　　“您的伤经不起赶路。何况阿史那达一直在等我们露出破绽。主帅一走，他会立刻全军压上。”
　　殷枭眼底杀意翻涌，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