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看向一旁的情报:“三日前,赤水河上游降过大雨。但昨日水位已经下降,道路也会迅速变干。北狄骑兵不带沉重粮车,一日可行八十里。”
  参将忍不住问:“他们的粮草从何而来?”
  “就地取粮。”
  黎辞的木杆落在赤水河沿岸几处村镇:“这几处地方在撤离百姓时,来不及带走存粮。北狄只需派小股骑兵搜集,便足够供应前锋。”
  赵阔沉默下来。
  这些细节单独来看算不得什么,可全部连在一起,确实能拼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行军路线。
  “就算敌军走赤水河,大人又准备如何应对?”
  “在赤水河以南设三道防线。”
  黎辞让人取来空白舆图,迅速画出位置:“第一道设在黑石坡,只留两千轻骑。第二道设在青峡口,布置弓弩手和拒马。第三道则在临川城外,由大军主力驻守。”
  赵阔看了一眼:“三道防线相隔太近。一旦第一道溃败,后方容易被败军冲乱。”
  “第一道本就不是用来死守。”
  黎辞平静道:“北狄骑兵行军快,最大的弱点便是后续步卒与粮草跟不上。只要拖慢前锋,迫使他们在青峡口停下,我们便有时间吃掉这支孤军。”
  一名将领忍不住低声道:“说得容易。”
  殷枭抬眼看去,那人立刻闭嘴。
  黎辞没有借帝王威势压人,只道:“诸位若有更好的办法,可以现在提出。若能比我的部署更稳妥,我愿听从。”
  帐中安静片刻。
  几名将领围着舆图低声商议,却始终找不出明显漏洞。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
  风尘仆仆的许镇大步走进来,身上甲胄还沾着泥水。他赶到镇北营后得知皇帝遇刺,又连夜折返迎接主力,此刻才刚到营地。
  “末将许镇,参见陛下!”
  “起来,看看黎辞的部署。”
  许镇走到舆图前,只看了几眼,便问道:“大人认为北狄会走赤水河?”
  “不是认为,是已经走了。”
  黎辞点向河道东侧:“许将军若不信,可派斥候去石门村。北狄前锋若要补充粮食,今日午后必会经过那里。”
  许镇盯着舆图,神情越来越凝重。
  “当年家父镇守北境时也说过,北狄骑兵若舍弃辎重,可借赤水河掩护南下。只是此法对统帅要求极高,七部之间从未有人能做到。”
  “如今有了。”
  “何以确定?”
  黎辞顿了顿:“因为三城已经破了。”
  许镇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面向殷枭,单膝跪地:“黎大人的部署可行。末将愿领兵驻守第二道防线。”
  赵阔看着他:“镇北侯,您当真要听一个文官调遣?”
  许镇沉声道:“若没有黎大人,镇北营如今还在王其名手中,我也未必能活着站在这里。更何况这张舆图上的部署,比你我方才想出的办法都强。”
  他转向黎辞,抱拳道:“末将听侍读大人的。”
  许镇在边军中威望极高。
  连他都表态,其余将领再无异议,纷纷抱拳领命。
  军令很快下达。
  赵阔带两千轻骑赶往黑石坡,许镇率五千兵马进驻青峡口,其余主力则在临川城外扎营。
  黎辞站在中军帐外,看着一队队士卒拔营出发,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前世的他只是个被困在宫中的质子。
  所有战事都来自军报和旁人的议论。他知道结果,却不曾亲自站在数万人的生死之前。
  只要一个判断出错,死的就不只是他。
  殷枭不知何时走到帐口,身上披着外袍,脸色仍有些苍白。
  “紧张?”
  “有一点。”
  “方才在众将面前,不是很镇定?”
  “总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殷枭握住他的手,察觉掌心的湿意后轻轻捏了一下:“你只管下令。出了错,朕替你担着。”
  黎辞看向他肋下的绷带:“您已经替我挡了一刀,不必再替我担别的。”
  “朕乐意。”
  两人正说着,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斥候几乎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帐前急声禀报:“陛下,黎大人!赤水河发现北狄骑兵,前锋至少五千人,已经越过石门村!”
  赵阔率领的两千轻骑才刚出发不久,根本来不及抵达黑石坡。
  黎辞立刻问:“敌军距离我军多远?”
  “不到三十里!”
  周围将领脸色齐变。
  敌军前锋比他们预想中,快了整整一天。


第80章 兵临城下,黎辞的第一场仗
  黎辞转身回到舆图前,直接拔掉了代表第一道防线的旗子。
  “传令赵阔,不必赶往黑石坡,立刻向青峡口撤。”
  斥候愣了一下:“大人,第一道防线不要了?”
  “来不及了。”
  黎辞重新调整旗标:“北狄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赵阔若继续前进,很可能在旷野与敌军正面遭遇。两千轻骑挡不住五千北狄前锋。”
  许镇快步走进帐中:“大人是要主力收缩?”
  “对。放弃黑石坡,将主力前移至第二道防线。”
  “可青峡口还没有布置妥当。”
  “来得及。”
  黎辞迅速下令:“拒马只摆在正面,两侧山坡各藏三千弓弩手。赵阔撤回时,不要直接进入青峡口,从东侧绕行,装作溃败。”
  一名参将很快明白过来:“大人想引北狄进入峡口?”
  “他们一路急行,沿途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看到我军仓促败退,必会追击。”
  许镇仍有担忧:“若敌军识破诈败,在峡口外停下怎么办?”
  黎辞看着舆图,语气平静:“他们不会。”
  “大人为何如此确定?”
  “北狄骑兵骁勇,却也因此轻视大殷边军。连破三城后,他们正是士气最盛的时候。前方只有两千败兵,主将若下令停止追击,反而压不住身后的部众。”
  许镇点了点头:“末将明白了。”
  “还有,峡口正面不能完全封死。”
  赵阔刚刚赶回,听见这句话便道:“不封死,敌军会直接冲进来。”
  “我要的就是他们冲进来。”
  黎辞指向青峡口后方那片低洼地:“这里昨夜下过雨,表面已经干了,下面却全是软泥。骑兵冲得越快,陷得越深。”
  赵阔盯着那片低地看了片刻,抱拳道:“末将亲自带人诈败。”
  “赵将军可想清楚了。诱敌之军离北狄最近,稍有迟疑便回不来。”
  “方才末将质疑大人,如今总该出些力。”
  赵阔咧嘴一笑:“何况只是带着他们跑一段,这点本事末将还有。”
  军令一出,整个营地迅速运转起来。
  拒马被推向青峡口正面,弓弩手分批登上两侧山坡。士卒用树枝和泥土遮住甲胄,又在低洼地前铺了一层干草。
  黎辞站在高处,强迫自己忽略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他必须冷静。
  北狄前锋五千人,而他们可以调动的兵力超过一万。只要敌军进入峡口,这一战便有七成胜算。
  剩下三成,要看赵阔能否把人引进来。
  远处很快扬起大片尘土。
  赵阔率领两千轻骑出现在视野中。他们的队形十分散乱,有人故意丢下兵器,还有几面军旗歪倒在地,看起来确实像刚刚经历一场惨败。
  北狄骑兵紧追在后。
  为首之人披着兽皮甲,挥舞弯刀,不断催促坐骑。后方骑兵发出兴奋的呼喝,显然已经将前面的“大殷败军”视作随手可取的军功。
  赵阔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却不轻松。
  敌军比斥候探查的更多,至少有六千人。
  他按照约定冲到峡口前,突然带队转向东侧。北狄主将勒了一下缰绳,似乎察觉到不对。
  黎辞的心也随之一紧。
  若对方停下,这场埋伏便失败了一半。
  “不要动。”
  他压低声音,制止身边准备举旗的传令兵。
  峡谷中安静得只能听见战马奔跑和甲片摩擦的声音。北狄主将望向两侧山坡,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后方骑兵却没有随他停住。
  他们一路追击,队伍早已拉长。前面的人一减速,后面立刻撞了上来,叫骂声随之响起。
  就在这时,赵阔回身射出一箭。
  箭矢擦过北狄主将肩头,钉进身后一名亲卫的胸口。
  “北狄人不过如此!”
  赵阔故意用北狄话大喊,随后带着部下继续逃跑。
  这一声嘲讽彻底点燃了追兵。
  北狄主将怒吼着挥下弯刀,大队骑兵不再迟疑,直冲峡口。前面的拒马只拦住数十骑,很快便被战马撞开。
  “再等。”
  黎辞盯着不断涌入的骑兵,手心全是冷汗。
  一千人,两千人,三千人。
  直到北狄前锋大半进入低洼地,他才抬起手:“放箭!”
  红色令旗重重挥下。
  两侧山坡同时站起无数弓弩手,密集箭矢从高处落下。冲在最前方的北狄骑兵来不及举盾,成片摔下战马。
  北狄主将急忙下令后撤,可后方的人仍在往前挤。
  战马踏破干草,马蹄陷入湿软泥地。有人拼命抽打坐骑,非但没能脱困,反而将后面的道路彻底堵死。
  “许镇,出兵!”
  峡口后方战鼓响起。
  许镇率领重甲步卒从正面压上,长枪列成密阵,将试图冲出低地的骑兵逼了回去。
  赵阔也在此刻折返,两千轻骑封住敌军退路。
  北狄主将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他舍弃战马,带领亲卫向山坡突围,却被密集箭雨压在低地中央。
  一支重箭贯穿他的肩膀。
  许镇策马杀入阵中,只用三招便将人挑落马下。
  “主将已擒,降者不杀!”
  喊声沿峡谷传开。
  失去主将的北狄前锋很快陷入混乱。有人丢下弯刀投降,也有人试图向外冲杀,最终倒在大殷长枪之下。
  战斗持续不到一个时辰便彻底结束。
  斥候清点战果后,快马赶回中军帐。
  “禀陛下,青峡口大捷!斩敌三千余人,俘虏一千六百,缴获战马两千七百匹。北狄前锋主将已被许将军生擒!”
  帐内将领看向黎辞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质疑最重的参将主动抱拳:“黎大人料敌在先,末将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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