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一身玄甲,翻身上马。
  黎辞坐进中军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门。他不知道这一去会遇到多少危险,却第一次觉得,前世那张笼罩多年的网已经被撕开。
  号角响起,大军缓缓向北。
  没人注意到,城楼最高处立着一个戴斗笠的人。
  那人藏在守城军身后,看着逐渐远去的玄色龙旗,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摄政王府暗纹的铜牌。
  “终于等到了……”


第78章 行军途中,刺杀再现
  黎辞刚放下车帘,一支短箭便穿透车壁,钉在他方才靠着的位置。
  箭尾仍在剧烈震颤。
  “有刺客!”
  护卫的吼声从车外传来,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撞的脆响。
  黎辞没有探头,立刻俯身滚到车厢角落。下一刻,又有两支箭射穿车窗,一支擦过他的衣袖,另一支击碎了桌上的茶盏。
  袭击发生在队伍经过一片峡道时。
  两侧山坡并不算高,坡上树木却十分茂密。大军前后被拉开,刺客正是抓住中军经过的时机,从林中放出冷箭。
  “保护陛下!”
  禁军迅速举盾,将殷枭围在中央。
  殷枭一刀斩落飞来的箭矢,转头看向马车。看见破裂的车窗后,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黎辞!”
  “我没事!”
  黎辞的声音刚从车内传出,马车前方的御马便中了一箭。马匹吃痛扬蹄,车身狠狠撞向峡道边缘。
  车夫被甩下去,缰绳脱手。
  黎辞抓住窗框,仍被剧烈的冲撞掀翻在地。失控的马车一路向前,眼看就要撞上路旁巨石,一道玄色身影越过护卫,直接落在车辕上。
  殷枭抓住缰绳,用力向后一扯。
  战马前蹄扬起,马车在巨石前勉强停住。
  “下来!”
  他掀开车帘,一把扣住黎辞的手腕。
  黎辞借力跳下马车,还未站稳,山坡上的客已经冲破弓弩手封锁,朝他们扑来。
  这些人身穿大殷士卒的衣甲,手中兵器却淬着幽蓝毒光。
  目标根本不是皇帝。
  三名刺客舍弃近在眼前的殷枭,同时围向黎辞。
  “抓活口!”
  殷枭抽刀挡在黎辞面前,刀锋横扫,当场劈开一人的胸甲。暗卫从四周扑出,很快缠住另外两人。
  黎辞被护着退向盾阵。
  混乱之中,一名原本倒在地上的“伤兵”突然翻身。他离黎辞只有数步,手中短刀藏在盾牌之后,先前竟无人看出破绽。
  “主子小心!”
  暗卫想要回援,已经来不及了。
  短刀直奔黎辞心口。
  黎辞只看见刀刃上的寒光,身体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向旁边。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很轻。
  殷枭挡在他面前,那柄短刀从左侧肋下没入,鲜血很快沿着甲片缝隙流下。
  时间仿佛停了一下。
  殷枭连眉头都没皱,反手一刀割断刺客的咽喉。
  尸体倒地后,他才松开刀柄,脚步微微一晃。
  “殷枭!”
  黎辞扑过去抱住他。
  暗卫将两人围住,盾牌在周围合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许镇留下的副将带兵冲上山坡,林间很快传出短促的惨叫。
  可黎辞已经听不见那些声音。
  他的手按住殷枭肋下,鲜血仍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来。那颜色刺得他双眼发疼,连呼吸都乱了。
  “军医!快叫军医!”
  “朕没事。”
  殷枭握住他的手腕,脸色已经发白,语气却还算平稳:“刀没有刺中要害。”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黎辞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周围那么多暗卫,你为什么自己冲过来?”
  “因为他们没有朕快。”
  殷枭竟还笑了一下,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朕说过,不会让你死。”
  黎辞想骂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行军医很快赶到。众人不敢拔刀,只能先将殷枭抬进临时搭起的营帐。
  甲片剪开后,军医看见伤口,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刀入两寸,所幸偏离心脉。只是刃上可能有毒,必须立刻拔刀清创。”
  黎辞站在床边:“需要我做什么?”
  “请大人按住陛下。”
  “朕用不着。”
  殷枭刚开口,黎辞便俯身压住他的肩:“闭嘴,听军医的。”
  帐中众人都愣了一下。
  敢让皇帝闭嘴的人,满朝恐怕只有黎辞一个。
  殷枭盯着他通红的眼睛,到底没有再反驳。
  军医割开伤口,迅速拔刀。鲜血涌出的那一刻,黎辞按着殷枭肩膀的手都在发抖。
  殷枭反而抬手握住他:“朕还没喊疼,你抖什么?”
  “陛下若还有力气说话,不如留着止血。”
  伤口经过清洗,确认只是常见麻毒。军医敷上解毒药,又一层层缠好绷带,总算松了口气。
  “陛下身体强健,只要今夜没有高热,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半月之内不能再动武,也不可骑马劳顿。”
  殷枭当即道:“大军继续北上。”
  “陛下!”
  副将跪在帐内:“龙体有损,不如暂且回京,由末将护送黎大人……”
  “谁说朕要回京?”
  殷枭目光一扫,副将立刻低下头。
  “三城已失,边境军民都在等援兵。若朕遇刺便退,北狄明日就敢继续南下。”
  黎辞知道劝不动他,只能道:“可以继续走,但陛下必须乘车,不得再披重甲。”
  “准了。”
  “每日换药,军报也不能看到深夜。”
  殷枭皱眉:“黎辞,你别得寸进尺。”
  “那就回京。”
  殷枭与他对视片刻,最终靠回床头:“都听你的。”
  帐中将领神情微妙,却无人敢笑。
  此时,暗卫统领掀帘而入:“陛下,山中共发现刺客四十七人,死了三十九个,活捉八人。他们口中都藏着毒囊,属下只保住了两个。”
  “审。”
  半个时辰后,结果送入帐中。
  刺客不是北狄人,也不是沿途匪寇。他们是王其名豢养多年的死士,摄政王府覆灭时并未留在京城,因此逃过清剿。
  殷枭看完供词,眼神冰冷:“谁给他们传递行军路线?”
  “活口只知道有人持王府铜牌发令,并未见过那人的脸。”
  黎辞想起出征时的隐约不安:“他们为何只杀我?”
  “那人说,你是王爷败亡的罪魁祸首。”暗卫统领低声道,“杀了你,比杀陛下更能让陛下痛苦。”
  殷枭手里的供词被捏成一团。
  “把两名活口押送回京,顺着铜牌查。所有王府旧部,无论官职高低,重新筛查一遍。”
  “属下遵旨。”
  暗卫退下后,帐中只剩黎辞与殷枭。
  黎辞替他掖好被角,眼底的泪意已经散去,只剩压不住的冷意。
  这些人想杀他,却差点毁掉殷枭。
  他不会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殷枭看出他神情不对:“又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的仗。”
  “许镇已经赶往前线,大军也有副将统领。”
  “可他们不知道北狄会怎么打。”
  黎辞坐直身体,看向桌上的北境舆图:“陛下安心养伤。接下来的仗,我来指挥。”


第79章 病弱军师初登场
  殷枭没有立刻答应,只看着黎辞按在舆图上的手。
  那只手纤细苍白,手背还沾着他留下的血。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握住数万大军兵权的样子。
  “你指挥过军队吗?”
  黎辞诚实回答:“没有。”
  “读过兵书?”
  “读过一些。”
  “上过战场?”
  “前世见过。”
  殷枭闭了闭眼:“黎辞,你倒是越来越会给朕惊喜。”
  “陛下若不放心,可以让副将主事。我只负责推断北狄的行军路线。”
  “不必。”
  殷枭抬手召来掌事内侍:“传旨,各营将领即刻来中军帐议事。朕养伤期间,由黎辞代传军令,违令者以抗旨论处。”
  黎辞一怔:“您就这样答应了?”
  “不是你自己要指挥?”
  “可我以为您至少会再问几句。”
  殷枭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朕连重活一世都信了,还会怀疑你能不能看懂一张舆图?”
  不到一刻钟,各营主将便赶到帐中。
  他们进门先看见躺在床上的殷枭,随后又看见站在舆图旁的黎辞,神情多少有些异样。
  今日遇刺时,众人已经见识过皇帝对黎辞的看重。
  看重归看重,让一个从未领兵的文官代传军令,却是另一回事。
  左先锋赵阔率先开口:“陛下,侍读大人足智多谋,朝中无人不知。但战场不同于朝堂,行军布阵稍有差池,死的便是成千上万的将士。”
  另一名参将也道:“末将并非轻视黎大人,只是军情紧急,恐怕没有工夫让人慢慢熟悉。”
  黎辞听出他们的不服,没有动怒。
  这些人说得并非全无道理。若只凭帝王宠信便能掌兵,真正危险的反而是全军将士。
  “诸位将军不信我,很正常。”
  他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根细长木杆:“我不与诸位谈官位,只谈眼前的战局。”
  赵阔看向他:“大人请讲。”
  “大军目前距离固原城二百七十里。依照兵部推算,北狄拿下三城后需要休整,主力最快也要五日后继续南下。”
  “正是。”
  “这个推算错了。”
  赵阔眉头皱起:“兵部依据往年战报估算,北狄每次破城后都会停留数日,劫掠粮食与财物。”
  “往年他们是来抢东西,这次却是来夺地盘。”
  黎辞用木杆点在固原城西北:“北狄七部过去互不统属,即便联合南下,也会因分配战利品争执。可三城陷落得太快,城中甚至没有发现大规模劫掠痕迹,说明有人已经压服七部。”
  帐中将领神色微变。
  黎辞继续道:“此人能约束各部,便不会容许他们在固原停留。北狄前锋此刻很可能已经离城,沿赤水河向南推进。”
  赵阔摇头:“赤水河沿岸道路泥泞,不利骑兵行军。”
  “正因为不利,镇北营斥候才会放松对那里的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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