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没人敢再开口。
  议事持续到深夜,军令一道接着一道送出宫门。黎辞始终站在御书房内,替殷枭整理沿途舆图和各州军报。
  直到群臣退去,他才将最后一份舆图放在桌上。
  “陛下,让我跟您一起去。”
  殷枭抬起头,眉头立刻皱起:“不行。”
  “我熟悉北狄各部习惯,也能帮您查看军报。”
  “战场凶险,你去做什么?”
  “正因为凶险,我才要去。”
  殷枭放下奏折,声音沉了几分:“黎辞,朕不是去游山玩水。北地苦寒,你的身体未必经得住长途行军。何况刀箭无眼,朕没有工夫时时看着你。”
  “我不需要您时时看着。”
  “此事没有商量。”
  殷枭起身便要离开,黎辞却挡在了他面前。
  “之前对付摄政王,我可曾拖过您的后腿?”
  “这是两回事。”
  “本质上没有区别。王其名靠的是算计,北狄也不会只凭蛮力攻城。您需要一个能看懂他们布局的人。”
  殷枭盯着他:“军中有参将,有谋士,用不着你冒险。”
  黎辞沉默片刻,轻声道:“可他们不知道您会在哪里遇险。”
  殷枭眼神微变。
  黎辞意识到失言,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你知道?”
  “我只是觉得此战另有隐情。”
  “黎辞。”
  殷枭握住他的肩,逼他抬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朕?”
  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黎辞喉间发紧,最终没有在此刻坦白,只道:“我确实有些猜测,但没有证据。等到了北境,也许能看出端倪。”
  殷枭看了他许久。
  “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好。”
  殷枭终究退了一步,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朕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朕,一切听从安排。没有朕的允许,不许离开中军,不许擅自行事,更不许拿自己冒险。”
  黎辞立刻点头:“我答应。”
  “答应得这么快,朕一个字都不信。”
  殷枭把人拉进怀里,低头抵住他的额角:“朕会让暗卫跟着你。你若少一根头发,他们都不用回来了。”
  “陛下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吓唬暗卫?”
  “都有。”
  黎辞靠在他胸前,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却没有多少轻松。
  他知道前世的伏击发生在何处,也知道殷枭曾经受过多重的伤。可只凭一句猜测,他不可能阻止所有危险。
  更何况,前世那场万箭穿心的真相仍横在两人之间。
  若他继续隐瞒,一旦到了战场,任何迟疑都可能害死殷枭。
  出征前的最后一夜,他必须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包括重生。
  包括前世的死亡。
  也包括高台之上,那个亲口下令放箭的人。
  黎辞缓缓闭上眼,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要把重生的秘密告诉殷枭。


第77章 重生秘密的坦白
  黎辞回到静心苑后,先让刘全将地窖打开。
  埋在最深处的木盒已经蒙上一层灰。他把木盒抱回房中,取出七纹玄鸟令、碎银和早已干硬的粮饼,一件件摆在桌上。
  这些都是他曾经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如今看着,却像在看另一个黎辞留下的东西。
  刘全不明所以:“大人,明日便要出征,您拿这些做什么?”
  “清理掉吧。碎银赏给院里的人,干粮不能吃了,拿去喂鸡。”
  “那这枚令牌呢?”
  黎辞握住七纹玄鸟令:“我要亲手还给陛下。”
  刘全退下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黎辞坐在灯下,将想说的话在心中反复过了数遍。可直到殷枭推门进来,他仍没想好该从哪里说起。
  “东西收拾好了?”
  殷枭解下披风,目光落在桌面的令牌上:“舍得拿出来了?”
  “您早就知道它在我这里,这不算坦白。”
  “那什么才算?”
  黎辞没有回答,只起身关紧房门,又把窗户逐一检查了一遍。
  殷枭看着他的动作,神情渐渐认真。
  “暗卫已经退到院外,不会有人听见。”
  黎辞这才坐回桌边:“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很荒唐。陛下可以不信,但请先听我说完。”
  殷枭在他对面坐下:“说。”
  黎辞双手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失了血色。
  “我曾经死过一次。”
  殷枭没有出声。
  “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我死在大殷的刑场上,被弓箭手万箭穿心。行刑之日,正是赤血仙草开花后的第七日。”
  灯芯发出一声轻响。
  殷枭的目光沉了下去,却仍旧没有打断。
  黎辞便从前世说起。
  那一世,他在冷宫熬了许多年,没有救下宫变当夜的殷枭,也没有得到那枚七纹玄鸟令。殷枭依旧登上皇位,只是比今生晚了三日。
  摄政王掌权更久,镇北营也没有那么早归顺朝廷。
  “后来北狄南侵,您御驾亲征,在收复安平城时中了埋伏。”
  黎辞的声音越来越低:“您身中三箭,被困在落鹰谷。援军赶到时,您已经昏迷两日。”
  殷枭问:“朕死了?”
  “没有。可从北境回来以后,您变了很多。”
  “朕前世也很暴戾?”
  黎辞抿唇:“比现在更甚。”
  殷枭竟轻轻扯了下唇角:“看来伤得确实不轻。”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稍稍缓解了压抑,黎辞却笑不出来。
  “再后来,有人指证我与南黎私通,泄露边防图,害死大殷将士。南黎也送来国书,称我勾结北狄,意图挑起两国战争。”
  “你没有做。”
  殷枭说得笃定。
  黎辞眼眶发热:“可前世的您信了。”
  刑场上的风、绷紧的弓弦、遮住天空的箭雨,全都随着这句话重新浮现在眼前。
  他看着殷枭,一字一句道:“监斩那日,您亲自坐在高台上。我喊过冤,可您还是下令放箭。”
  殷枭的手停在桌面上。
  良久,他才开口:“你确定那个人是朕?”
  “我不会认错。”
  “朕当时说过什么?”
  “只说了两个字,放箭。”
  黎辞顿了顿:“箭落下以后,我还听见您说了一句,可惜了。”
  这句话,他始终不明白。
  可惜他有才却叛国,还是可惜没有早些看清他?
  殷枭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黎辞看不见他的神情,心里的不安便越来越重:“陛下,您若觉得荒唐……”
  “所以你刚认识朕时,那么怕朕。”
  黎辞怔住。
  “你装瞎、装傻,在地窖藏干粮和银子,拼命想离开大殷,不只是因为质子的身份。”殷枭转过身,“你怕朕会再杀你一次。”
  黎辞没有否认。
  “是。”
  殷枭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你明知道朕前世杀过你,为何还要救朕?”
  “那时我不知道黑衣人是您。”
  “后来知道了,为何不逃?”
  黎辞低头看着桌上的令牌:“逃不掉。再后来,是我自己不想逃了。”
  殷枭重新走到他面前:“宫门验身时,你站出来替朕破局。祭天兵变时,你也没有退。甚至南黎来接你,你还是选择留下。”
  “因为这一世的您没有害过我。”
  黎辞仰头看着他,眼中泛着水光:“您救过我,也护过我。我知道不能把前世的账全算在如今的您身上,可我还是会害怕。”
  “这几日,你怕的就是前世死期?”
  “是。”
  “今日听见北狄入侵,你又想起朕前世受伤,所以非要跟着去?”
  黎辞点头。
  殷枭沉默了很久,久到灯油都快燃尽。
  黎辞已经设想过许多结果。
  殷枭或许会怀疑他疯了,也可能会认为他借鬼神之说扰乱君心。最坏的结果,是殷枭无法容忍一个知道未来的人留在身边。
  可他等来的,只是一只落在头顶的手。
  殷枭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原来如此。”
  黎辞怔怔看着他:“陛下不生气?”
  “朕早就猜到你有秘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
  “您相信我?”
  “你连朕中箭的位置都知道,又何必编这种荒唐故事骗朕?”
  殷枭俯下身,将他冰冷的手指拢进掌心:“何况你说谎时,向来不敢这样看着朕。”
  黎辞鼻尖发酸,忍不住问:“可前世是您下令杀了我。”
  “若真如你所言,前世的朕确实对不起你。”
  殷枭指腹擦过他的眼尾,声音低哑:“朕不知道那时发生过什么,也无法替一个不记得前世的人辩解。可这一世,朕会补偿你。”
  黎辞强忍许久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份清白,是查出那封国书背后的真相。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真正等的,只是有人愿意相信他没有叛国。
  这句话,他等了两辈子。
  殷枭将人抱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过他的后背:“别哭。朕明日就让人查前世那些所谓罪证可能出自何处。”
  “前世之事如何查?”
  “发生过的阴谋,这一世未必不会重来。北狄、南黎、王其名余党,总有一条线能挖出来。”
  黎辞抓紧他的衣袖:“到了北境,不能进入落鹰谷。”
  “好。”
  “也不能为了追击前锋孤军深入。”
  “听你的。”
  殷枭答得太快,黎辞反而不安:“您不是说让我一切听从安排?”
  “床榻之外,军阵之中,你听朕的。涉及朕的生死,朕听你的。”
  黎辞眼泪未干,耳根却被这句话说得发热。
  殷枭看了他片刻,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今后不许再有秘密。”
  “没有了。”
  “最好如此。”
  两人一夜未眠。
  天刚亮,大军便在城外集结。旌旗遮蔽长道,四万将士列阵待发,许镇率领的轻骑早已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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