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黎辞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解释不清了。
　　他喝完药，连吃两块糖才压下苦味。正准备下床，刘全又急忙上前搀扶，仿佛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松手。”
　　“大人身体要紧。”
　　“我身体如何，自己清楚。”
　　黎辞刚说完，院外便传来殷明珠的声音：“黎辞，你昨日是不是累着了？我给你带了补汤！”
　　刘全闭上眼，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
　　黎辞额角轻跳。
　　殷明珠进门后，先上下打量他一遍，随后压低声音问：“皇兄昨晚真在这里待了一夜？”
　　“他批奏折太晚，偶尔留宿而已。”
　　“御书房没有床吗？”
　　黎辞无言以对。
　　殷明珠见他耳根发红，顿时明白了大半。她把汤盅往桌上一放，笑得眉眼弯弯：“难怪今日后宫那些娘娘全都闭门不出。她们早知道皇兄对你不同，如今算是彻底死心了。”
　　殷枭的后宫多是先帝与朝臣硬塞进来的人。
　　登基至今，他从未召过任何一人侍寝，甚至连名字都记不全。可过去总有人觉得，只要等得够久，皇帝迟早会踏入后宫。
　　如今连这点念想也断了。
　　黎辞皱眉道：“只是宫人乱传，公主也跟着胡闹。”
　　“可皇兄每晚都来冷宫，这总不是乱传。”
　　殷明珠托着下巴看他：“现在朝中都在猜，他会给你什么身份。”
　　“我已经是侍读学士。”
　　“侍读能让皇帝夜夜留宿？”
　　黎辞端起茶杯，决定不再接话。
　　可宫里的传闻并未因他的沉默停下。
　　几日后，已有朝臣私下讨论，殷枭是否准备将黎辞接入寝宫。还有人翻遍前朝旧例，想找出安置男宠的合适品阶。
　　消息传到殷枭耳中，他当场沉下脸。
　　“男宠？”
　　跪在下面的礼部官员额头冒汗：“臣只是听说，尚未拟定任何章程。”
　　“谁告诉你，他是男宠？”
　　“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殷枭扔下奏折：“黎辞凭谋略助朕平定摄政王，又是三品侍读。论功劳与官位，朝中有几人能越过他？再让朕听见这种话，便把说话之人的舌头割了。”
　　礼部官员连声请罪。
　　朝中自此无人再敢轻慢黎辞，却开始猜测另一个更惊人的可能。
　　既不能视作后宫男宠，又深得帝心，甚至能参与军国大事，那殷枭要给他的，难道是皇后之位？
　　大殷从未有过男后。
　　可如今的皇帝连摄政王都敢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流言传得越来越离谱，黎辞听说时，正蹲在菜地里拔草，险些把一株刚长出的幼苗一起扯掉。
　　“男皇后？”
　　刘全低着头：“宫外确实有人这么猜。”
　　“陛下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
　　“陛下说，猜得太早。”
　　黎辞手里的草断了。
　　当晚殷枭一进门，他便将人拦在院中：“什么叫猜得太早？”
　　殷枭神情平静：“字面意思。”
　　“我们才……”
　　黎辞顿了顿，没能把后半句说出来：“总之，此事不可如此草率。”
　　“朕下旨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你急什么？”
　　殷枭绕过他，目光扫过仍显陈旧的院墙。经过多次修补，冷宫已经比从前好上许多，可在他看来仍旧处处不顺眼。
　　屋子太小，窗户不够挡风，连宫门上的漆都掉了一块。
　　次日，一道圣旨直接送到内务府。
　　冷宫废除旧名，改为静心苑。院落规格提升至亲王府制，增设书房、药庐与暖阁，宫门外另添两队禁军常驻。
　　内务府还没从改名的震惊中回神，殷枭又从工部调来最好的工匠，限他们在一个月内完成修缮。
　　数十名工匠涌入院中时，黎辞正端着鸡食站在廊下。
　　领头匠人恭敬行礼：“黎大人，陛下命我等重修静心苑，还请大人暂时移居东侧暖阁。”
　　黎辞看着满院木料，只觉得头疼：“这里才修过不久。”
　　“陛下说，上次修得不好。”
　　“哪里不好？”
　　匠人不敢回答。
　　殷枭傍晚过来时，黎辞将他拉到药泉旁，认真算了一笔账。
　　“重新铺瓦、换窗、扩建书房，还要拆掉西边院墙。这些至少要花三千两银子。摄政王府抄出来的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殷枭拿过他手里的账单，看都没看便折了起来。
　　“国库不缺这点银子。”
　　“静心苑已经足够住。”
　　“朕觉得不够。”
　　“我住惯了冷宫。”
　　殷枭眉头一沉：“以后不许再叫冷宫。”
　　黎辞无奈：“改了名字，还是同一座院子。”
　　“那便拆了重建。”
　　“我的菜地怎么办？”
　　“挪到东面。”
　　“药泉挪不了。”
　　“围进暖阁。”
　　“鸡舍呢？”
　　殷枭沉默片刻：“你若舍不得，一并留下。”
　　黎辞看着他，实在没忍住笑了：“陛下修这么大的院子，是准备让我一个人住，还是您自己也想搬来？”
　　殷枭神情没有丝毫不自在。
　　“朕偶尔住几日，有何不可？”
　　黎辞早该料到。
　　所谓提升规格是假，某人想把这里变成第二座寝宫才是真。
　　他正要再说，掌事内侍快步走进院中，手里握着一封沾满尘土的急报。
　　“陛下，边疆八百里加急！”
　　殷枭接过急报，只看了数行，方才还算缓和的神情便冷了下来。
　　黎辞心中一沉：“镇北营又有军变？”
　　“不是军变。”
　　殷枭将军报递给他，眼底已浮起凛冽杀意。
　　“北狄越过临山，连破边境三城。外敌入侵了。”


第76章 边疆告急，殷枭御驾亲征
　　黎辞接过军报，才看完第一行，手指便不自觉地收紧。
　　北狄七部合兵十万，越过临山，先破白石城，再破固原、安平两城。边军仓促应战，死伤近万，百姓被迫南逃。
　　三座城池，从北狄越境到陷落，只用了五日。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劫掠，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南侵。
　　殷枭从他手中抽回军报，转身看向掌事内侍：“召六部尚书、枢密院诸臣，还有许镇入宫。半个时辰内不到者，革职查办。”
　　“奴才遵旨。”
　　掌事内侍匆匆离开，满院工匠也被禁军带了出去。方才还堆满木料的静心苑，很快安静下来。
　　黎辞站在原处，脑中却已经浮现出前世的情形。
　　那一年，北狄同样大举南下。殷枭御驾亲征，在收复安平城时遭到伏击，身中数箭，被困山谷三日。
　　他虽活着回来，身体却留下了旧伤。
　　更重要的是，从那以后，殷枭杀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再相信朝臣，不再让任何人近身，连伺候多年的内侍也能因一句无心之言被拖出去杖毙。
　　前世的黎辞只当他天性暴戾。
　　如今再想，那场伏击恐怕不仅伤了他的身体，也彻底摧毁了他对旁人的信任。
　　“在想什么？”
　　殷枭的声音拉回黎辞的思绪。
　　黎辞抬头看着他：“陛下准备如何应对？”
　　“北狄既然敢来，朕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您要亲征？”
　　殷枭没有否认，只将军报折起，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怒火：“北境刚经历军变，许镇接手镇北营不久。如今三城连破，军心已乱，朝中必须有人过去。”
　　“可以派许镇领兵。”
　　“他会去。”
　　殷枭看向北方，眼神冷得像压着一层寒霜：“朕也会去。”
　　黎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许多事情已经改变，殷枭御驾亲征这件事仍旧发生了。那前世的伏击，会不会也在某处等着他？
　　殷枭见他神色不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怕朕打不过？”
　　黎辞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北狄这次来得太快。摄政王伏诛不久，他们便能准确抓住边军换防的空当，朝中恐怕还有人给他们递消息。”
　　“朕知道。”
　　“既然知道，您更不该轻易离京。”
　　“正因为有人躲在暗处，朕才要给他动手的机会。”
　　殷枭反手握住黎辞，神情没有半点迟疑：“王其名已经死了，余下的人翻不起大浪。朕离京后，自会留下暗卫盯着。”
　　黎辞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这个人一旦做出决定，满朝文武加在一起也拉不回来。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议事。
　　许镇刚进殿便单膝跪地：“末将请领先锋军，即刻北上！”
　　兵部尚书紧跟着道：“陛下，京营可调兵四万，沿途再从各州卫所抽调兵马。只是粮草筹备至少需要十日。”
　　“北境等不了十日。”
　　殷枭坐在御案后，直接下令：“京营今日点兵，明日出征。先行粮草从京中官仓调拨，后续由户部沿途征集。”
　　户部尚书面露难色：“陛下，官仓存粮还要供应京畿。若一次调出太多，恐怕……”
　　“摄政王府查抄出的田庄有三十七座，粮仓十二处。”
　　黎辞站在一旁开口：“那些粮食原本便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所得，如今用来供应边军，最合适不过。”
　　户部尚书怔了怔，立刻改口：“黎大人所言有理，臣这便命人清点。”
　　殷枭看向许镇：“你领三千轻骑先行，赶往镇北营稳住军心。朕率主力随后抵达。”
　　此话一出，殿中众臣纷纷变色。
　　“陛下不可！”
　　兵部尚书跪了下去：“北狄来势凶猛，前线情况未明，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请陛下坐镇京中，由许将军领兵迎敌！”
　　劝阻声接连响起。
　　殷枭一掌拍在御案上，压过所有声音：“三城失守，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时候，你们让朕坐在宫里等消息？”
　　“臣等并非此意，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朕还没死。”
　　殿内顿时安静。
　　殷枭扫过众人：“御驾亲征之事已经决定，再有阻拦者，留在京中守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