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长廊尽头,站着殷枭派来的掌事内侍。再远处的宫墙之上,依稀能看见一道玄色衣角。
  有些话不必明说,已经足够清楚。
  贺兰雍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臣来之前想过许多结果,唯独没想过,殿下会主动留下。”
  “我自己也没想过。”
  黎辞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劳烦贺兰大人转告国主,我不会怨恨南黎,也不会利用大殷损害故国。但从今往后,我只想过自己选择的日子。”
  贺兰雍没有再劝。
  他收回那封信,对黎辞还了一礼:“愿殿下珍重。”
  使团于当日下午递交辞呈。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殷枭正在看一份倒拿着的奏折。掌事内侍禀报黎辞拒绝归国,他半晌没有反应,只将奏折默默转了回来。
  黎辞回到冷宫,一进院门便看见了他。
  殷枭站在药泉井旁,脚边还放着那把被没收的小铲。显然已经等了许久,脸上却故意不露半分情绪。
  “谈完了?”
  “谈完了。”
  “南黎许了你什么?”
  “亲王爵,府邸,封地,还有入朝的官位。”
  殷枭的脸一点点沉下去:“条件不错。”
  黎辞忍住笑意:“是不错。”
  “所以你回来收拾东西?”
  殷枭说出这句话时,手已经按住了腰间佩剑。仿佛黎辞只要点头,他便会立刻反悔,将整个南黎使团扣在京城。
  黎辞走到他面前:“使团明日离京。”
  “你何时走?”
  “我不走。”
  殷枭的手停住。
  黎辞抬眼看他,认真道:“我已经拒绝了他们。”
  院中的风吹动仙草叶片,发出极轻的摩擦声。殷枭盯着他,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
  “我刚立了功,赏赐还没拿到,怎么舍得走?”
  殷枭没有理会这句玩笑:“说实话。”
  黎辞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他的衣袖。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走,我也舍不得他。”
  殷枭喉结动了动。
  他反手扣住黎辞的手,力道重得几乎发疼,却在察觉后立刻放轻。
  “你不后悔?”
  黎辞摇头:“不后悔。”
  殷枭忽然笑了。
  那笑意一点点从眼底散开,冲淡了数日来的阴沉,也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劫后余生。


第74章 关系确认后的第一夜
  殷枭脸上的笑意并没有维持太久。
  他很快恢复平日那副冷沉模样,只是握着黎辞的手始没有松开,甚至一路将人拉进屋里,亲自关上了门。
  黎辞被他的动作弄得心跳发快:“使团还没离京,陛下不必高兴得太早。”
  “你已经拒绝,他们离不离京都一样。”
  “若南黎新君再写一封信劝我呢?”
  殷枭转头看他,眼神危险:“你想看?”
  黎辞识趣地摇头:“不想。”
  殷枭这才满意。
  当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用过膳后离开。
  刘全撤走碗筷,又添了一盏灯。眼看殷枭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低着头退出屋子,还把其余宫人一并带出了院门。
  房中只剩两个人。
  黎辞坐在桌边整理药方,明明只是几味常见药材,却反复抄错了两次。
  殷枭就坐在对面看他。
  那道目光直白得过分,从他的眉眼落到唇边,又顺着衣领缓缓向下,像是要将人从头到尾看个清楚。
  黎辞终于忍不住放下笔:“陛下今日没有奏折要批?”
  “批完了。”
  “朝中没有大臣求见?”
  “没有。”
  “那您也该回寝宫休息。”
  “赶朕?”
  殷枭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黎辞避开他的视线:“臣只是觉得,时辰不早了。”
  “你以前留朕用膳时,怎么不嫌时辰晚?”
  “用膳和留宿是两回事。”
  这句话出口,房中静了一下。
  黎辞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耳根慢慢发热。他低头重新拿起笔,还没落到纸上,笔杆便被另一只手抽走。
  殷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旁。
  “谁说朕要留宿?”
  黎辞抬头:“那您为何不走?”
  “看看你。”
  “白日还没看够?”
  “不够。”
  殷枭答得理所当然。
  黎辞握了握空下来的手,只觉得脸上的热意越来越重。他想起身去倒茶,刚迈出一步,殷枭便挡住去路。
  他往左,殷枭也往左。
  黎辞只好后退。
  可他退一步,殷枭便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黎辞后背抵住墙面,再也无路可退。
  殷枭一手撑在他耳侧,俯身看着他。
  “贺兰雍问你为何留下,你说这里有新的羁绊。”
  黎辞呼吸一紧:“陛下连我们说了什么都知道?”
  “暗卫在窗外。”
  “偷听他国使臣与故国皇子的私谈,有失君子之风。”
  “朕从来不是君子。”
  殷枭低下头,鼻息几乎擦过他的额角:“回答朕,那个羁绊是谁?”
  黎辞被困在墙壁与殷枭之间,连偏头都显得困难。
  这人身上的气息太近,混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药味。压迫感一如初见,可他心里已经没有当初那种随时会死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更难应付的慌乱。
  “冷宫里有很多值得牵挂的东西。”
  “比如?”
  “药泉,赤血仙草,还有我养的鸡。”
  殷枭的脸色黑了。
  黎辞强忍着笑,继续道:“刘全也伺候我多年,算得上羁绊。还有明珠公主,她学种菜虽总是添乱,却也……”
  “黎辞。”
  殷枭打断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再说一只鸡,朕明日就把它们全炖了。”
  “陛下不能迁怒无辜。”
  “那就说朕想听的。”
  黎辞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殷枭的目光炙热,里面有占有,也有一丝藏得极深的不安。
  这个人在朝堂上可以毫不犹豫地赌上一切,在面对他的去留时,却连一句挽留都不敢说得太软。
  因为殷枭比谁都清楚,强留一个人容易,得到对方真心留下却很难。
  黎辞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衣襟上。
  “若那个羁绊是陛下,您想如何?”
  殷枭呼吸沉了几分。
  他握住黎辞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如何。只是从今往后,你不能再把离开挂在嘴边。”
  “我何时总把离开挂在嘴边?”
  “你挖过地窖,藏过干粮,还留着足够出宫的银子。”
  黎辞一怔:“您怎么知道?”
  “朕早就知道。”
  “七纹玄鸟令呢?”
  “也看见了。”
  黎辞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枚令牌是殷枭宫变当夜遗落之物。他私藏至今,一旦追究,足以定下欺君之罪。
  殷枭却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以为那座冷宫里,有什么东西能真正瞒过朕?”
  “那您为何一直不问?”
  “你想给自己留退路,朕便让你留。”
  殷枭停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可现在是你自己说不走。”
  黎辞心口发紧。
  从前他以为自己的每一步都藏得很好,原来殷枭早就看见了那条退路,只是从未将它堵死。
  真正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高墙,也不是暗卫。
  是他自己愿意留下。
  黎辞没有再躲,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走。”
  殷枭盯着他:“朕不管贺兰雍口中的羁绊是不是朕。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朕的。”
  这话霸道得毫无道理。
  黎辞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只低声应道:“好。”
  一个字落下,殷枭维持许久的克制也随之断开。
  他抬手托住黎辞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起初只是带着试探的触碰,像是在确认怀中人会不会推开。等黎辞闭上眼,手指抓紧他的衣襟,殷枭的呼吸便彻底乱了。
  黎辞被亲得站不稳,只能靠在他怀中。
  殷枭察觉后,将人拦腰抱起,放到榻边。动作仍旧强势,落在他后背的手却收着力,唯恐碰疼了这副病弱身子。
  灯火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
  黎辞呼吸未平,抬手挡住殷枭再次靠近的脸:“陛下,灯还亮着。”
  殷枭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拉下来。
  “亮着便亮着。”
  那一夜,冷宫的灯亮了很久很久,直到天明才熄灭。


第75章 宫中传闻,帝心所属
  刘全看见房中灯火熄灭,赶紧带着等候多时的宫人退到院外。
  谁也没敢进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殷枭才推门出来。他仍穿着昨夜的龙袍,衣襟却不像平日那般齐整,领口还留着一道极浅的褶皱。
  守在外面的宫人齐齐低头。
  掌事内侍迎上去:“陛下,早朝……”
  “推迟半个时辰。”
  “是。”
  殷枭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吩咐:“黎辞身体不适,今日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刘全连忙应下。
  等那道身影离开,几个年轻宫人才敢悄悄抬头,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陛下昨晚进了冷宫,直到天亮才出来。
  黎大人今日还不能见人。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哪里还需要多问?
  不过一上午,消息便从内廷传到了尚衣局。午后,连负责打扫御花园的粗使宫人都知道,陛下心尖上那位侍读学士,恐怕很快就不只是侍读了。
  黎辞醒来时,日头已经升得很高。
  他睁开眼,先看见床边放着一碗温药,旁边还摆了三块糖。殷枭不在,枕侧却留着余温。
  昨夜的记忆涌上来,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片刻,才出声叫人。
  刘全立刻推门进来,脸上挂着一种过分恭敬的笑:“大人醒了?陛下交代,今日不用去御书房,您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我只是睡得晚,不是病了。”
  “奴才明白。”
  “你明白什么?”
  刘全把药送到床边,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地面:“奴才什么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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