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昨夜可有人来过?”
  黎辞像是受了惊,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
  他缩起肩膀,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侍卫皱眉,上前抓住他的衣领:“问你话,昨夜有没有见过可疑之人?”
  “我……我睡着了。”
  “搜!”
  几人立刻散开。
  破旧的正殿、漏风的偏房、堆满杂物的灶间,全被翻了个底朝天。床褥被割开,柜子被踹翻,连灶底的灰也让人用刀拨了几遍。
  黎辞坐在廊下,双手紧紧捧着粥碗,脸上满是惶恐。
  藏在菜地里的令牌离他不到十步。
  方才若再快上一点,他或许能将东西转移出去。现在任何多余动作都会引人怀疑,他只能等。
  一名侍卫从偏房出来,摇了摇头。
  “没有。”
  另一人检查完墙角,低声道:“墙上也没发现血迹。”
  为首的侍卫环视一圈,视线掠过那两只鸡,最后落在院中泥土松乱的菜地上。
  黎辞握住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人抬起刀,指向他刚翻过土的地方。
  “把地刨开。”


第4章 演技炸裂的瞎眼质子
  “是!”
  两名侍卫收刀上前,一人从墙边提起锄头,另一人直接踹开歪斜的篱笆。
  黎辞仍坐在廊下,指尖却一点点扣紧了碗沿。
  那枚七纹玄鸟令,就埋在最靠里的白菜根下。上面只盖着不到半尺厚的土,锄头落下两次便能翻出来。
  一旦令牌见光,他今日连装傻的机会都不会有。
  私藏皇室暗卫令,窝藏刺客,无论哪一条,都够他死上几回。
  锄头扬了起来。
  黎辞手里的空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院中几名侍卫同时回头。
  他像是被那声脆响吓到,呆呆坐了片刻,随后慌乱地伸手往地上摸。指尖碰到碎瓷,他立刻缩手,食指被划出一条细口,血珠缓缓冒了出来。
  是真的疼。
  黎辞鼻尖一酸,眼泪当场涌了上来。
  下一刻,他跌跌撞撞冲下台阶,脚下被碎石绊住,整个人往前扑去。
  锄头正要落下,持锄侍卫只觉腿上一沉。
  黎辞死死抱住他的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能挖!别挖我的菜!”
  侍卫被他撞得踉跄半步,顿时恼了:“放手!”
  黎辞像是听不懂,闭着眼胡乱往前爬,双手在泥地里摸来摸去。摸到一片白菜叶,他立刻将整棵白菜抱进怀里,眼泪全蹭在了叶子上。
  “我的菜……我的命……”
  那白菜正是藏着令牌的一棵。
  黎辞整个人趴在菜垄上,胸口压住根部,哭得肩膀直抖。他本就生得清瘦,脸上没什么血色,此刻满身泥土,活像被抢走最后一口饭的可怜人。
  为首侍卫脸色发黑。
  “把他拖开。”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黎辞的胳膊。
  黎辞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手脚并用地挣扎,嘴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不能挖,挖了就没饭吃了!”
  他身体虽弱,真到了保命的时候,力气却不小。
  一名侍卫险些没拽住,怒道:“几棵烂菜而已,你找死不成?”
  黎辞听见“烂菜”两个字,哭声更大了。
  “不是烂菜!养了一个月……刘公公说,再长五天就能吃了……”
  他一边哭,一边像个真正的瞎子般四处乱摸。手掌碰到侍卫腰间的刀鞘,吓得急忙缩回去,转头又抱住另一棵白菜。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半点质子殿下的体面也没有。
  几名侍卫原本满身杀气,此刻却被闹得脸色古怪。
  他们奉命搜捕昨夜的刺客,查过嫔妃寝殿,也闯过皇子府邸。有人哭着喊冤,有人拿身份压人,却没见过抱着白菜寻死觅活的。
  为首之人盯着黎辞看了一会儿,眼中的怀疑没有完全散去。
  “你不让挖,是不是地里藏了东西?”
  黎辞哭声一顿。
  那一刹极短,却足够让对方眯起眼睛。
  黎辞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茫然地朝声音偏了偏头,小声道:“藏了。”
  几名侍卫的手同时按上刀柄。
  为首之人喝道:“藏了什么?”
  “萝卜。”
  黎辞吸了吸鼻子,指向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还有薯皮。刘公公说,埋进去能肥地。”
  旁边一名侍卫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为首之人脸色难看,显然觉得自己被个傻子耍了。
  他一把夺过锄头,绕开黎辞,朝那棵白菜走去。
  黎辞心跳快得几乎撞疼肋骨。
  不能再拦。
  方才哭闹还能解释成护食,若继续精准护着那块地方,便太过刻意。
  他松开白菜,瘫坐在泥里,垂下头不停抽噎,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冷透。
  锄头落下,刨开菜垄边缘的泥土。
  只差两寸。
  再往里一点,锄刃便会碰到令牌。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怒骂。
  “哪个挨千刀的,在欺负质子殿下!”
  刘全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半只空食盒。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又见黎辞坐在泥里,顿时红了眼。
  他挡到菜地前,张开两条干瘦的胳膊。
  “几位官爷奉命搜宫,奴才不敢阻拦。屋也翻了,床也拆了,灶膛都查过了,怎的连殿下吃饭的菜也不放过?”
  侍卫头领认得刘全。
  不过是内侍省中早被排挤出来的老太监,没权没势,却在宫里熬了几十年。真将人打死不算大事,可若闹到负责搜宫的统领面前,免不了一句办事不力。
  “昨夜刺客负伤,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那您瞧瞧,这院里哪儿藏得下人?”
  刘全指着倒塌的偏房,气得声音发抖,“屋顶漏得能看见天,床底下连只耗子都没有。殿下眼睛看不见,身子又弱,方才还饿得刮碗底。他要真有本事藏刺客,还能混成这样?”
  这话难听,却很有用。
  侍卫头领再次打量黎辞。
  泥地里的人还抱着那棵白菜,手指被瓷片划破了也不知道处理,只会低声问刘全,菜还能不能活。
  这副窝囊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有胆量窝藏凶徒。
  况且刺客伤势极重,若真在这里停留,必然会留下大量血迹。院墙和屋里都搜过,并无发现。
  “把那边翻一下。”
  侍卫头领仍没彻底放弃,抬手指向令牌旁边的萝卜地。
  两名手下拿刀鞘随意拨开浮土,果然翻出一堆发黑的薯皮,还有两根没长成的小萝卜。
  刘全心疼得直跺脚。
  “造孽啊,这都是口粮!”
  侍卫头领嫌恶地避开沾泥的萝卜,收回视线。
  “走。”
  一行人来得凶,去得也快。院门重新合上后,沉重脚步渐渐远去。
  黎辞仍抱着白菜,半晌没有动。
  刘全以为他吓傻了,赶紧蹲下来查看:“殿下,可伤到哪儿了?”
  “手疼。”
  黎辞慢慢摊开掌心。
  除了食指的伤口,整只手都被冷汗浸得湿透。
  刘全只当他怕疼,一边替他擦手,一边小声骂那群侍卫。黎辞靠着菜垄喘了许久,才找回一点力气。
  这地方不能再藏东西了。
  午后,刘全被他支去烧水。黎辞挖出令牌,用布包好带回正殿。
  破屋西墙常年受潮,墙皮脱落后露出一条裂缝。他取下半块松动的旧砖,将令牌塞进墙内夹层,又用湿泥抹平缝隙,最后把床板靠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刘全端着热水进来时,脸色却比早上还差。
  他关紧门窗,走到黎辞身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殿下,奴才方才听到一个消息。”
  黎辞把受伤的手浸进水里,疼得眉头轻皱。
  “什么消息?”
  刘全嘴唇哆嗦了一下,朝皇宫正殿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
  “昨夜,先帝驾崩了。”
  黎辞的手停在水中。
  “怎么死的?”
  “不知道。有人说是旧疾发作,也有人说寝殿里见了血。如今所有知情的宫人都被扣了,谁也不敢多问。”
  热水的温度从指尖渗进来,黎辞却只觉得冷。
  前世先帝同样死于这一场宫变,可那是在三日之后。
  这一世,竟整整提前了三天。
  他原以为自己躲进冷宫,什么都不做,前世的轨迹便不会改变。如今看来,从殷枭负伤翻进菜地的那一刻起,有些事便已脱离了他的记忆。
  黎辞正飞快回想前世随后发生的事,冷宫外突然响起一道尖锐嗓音。
  “传——新帝口谕!”


第5章 新帝登基,血洗前朝
  黎辞立刻从床边站起,又在刘全的搀扶下慢慢跪了下去。
  院外的脚步没有进来。
  传旨太监站在长街中央,身后跟着一队披甲禁军。尖细的声音穿过一座座宫墙,足以让附近所有宫人听清。
  “先帝龙驭宾天,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子殷枭承奉遗诏,继承大统。即日起宫中戒严,各宫闭门,无诏不得擅出。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长街上只剩甲胄摩擦的声响。
  刘全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黎辞的手指压在袖口下,轻轻颤了一下。
  殷枭。
  他太熟悉这个名字了。
  前世城楼之上,万箭齐发之前,监斩之人展开诏令,高声宣读的正是殷枭之命。
  当时黎辞身上已有数道刀伤,膝骨也被敲碎。他被人按在垛口前,只能看见城楼下密密麻麻的箭尖。
  那道旨意很短。
  南黎质子黎辞,通敌叛国,就地诛杀。
  后来箭雨落下,他意识消散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也是“陛下有令”。
  那个陛下,便是殷枭。
  指甲掐入掌心,细微疼痛让黎辞迅速清醒。
  前世的事已经发生过一次,再害怕也没有用。如今殷枭提前登基,许多局势都会随之改变,他能依靠的记忆只会越来越少。
  更重要的是,殷枭未必记得他。
  那夜天色昏暗,他闭着眼装瞎,脸上又沾着灶灰。对殷枭而言,他只是冷宫里一个递过红薯的废物。
  只要七纹玄鸟令不被发现,他仍有机会继续做个透明人。
  传旨队伍离开后,刘全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晃。
  “竟是那位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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