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请陛下恕罪!”
  “请黎大人恕罪!”
  白幡被丢了一地,先前震耳欲聋的“诛妖”之声彻底消失。长街上跪满百姓,只剩风吹过焦木的轻响。
  黎辞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殷枭握住他的手,将受伤的指尖拢进掌心。
  “回去上药。”
  “事情还没有结束。”
  黎辞抬眼望向宫墙。
  王其名已经不在那里。
  摄政王府的护卫正护着一辆马车,准备从宫门侧面的官道离开。
  黎辞低声道:“他要走。”
  殷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唇边多了一丝寒意。
  “走不了。”
  数名暗卫从两侧屋顶落下,挡在马车之前。王府护卫刚要拔刀,周围禁军便齐齐抬起弓弩。
  车帘被人掀开,王其名沉着脸走了下来。
  “陛下这是何意?”
  殷枭牵着黎辞穿过盾阵,停在马车十步之外。
  跪在地上的百姓纷纷抬头。
  殷枭没有给王其名留下体面,当着众人的面问道:“摄政王煽动民变,冲击宫门,又收买无赖逼杀朝廷命官。如今事败,便想一走了之?”
  王其名面不改色:“臣今日只是听闻宫门生乱,特来协助陛下安抚百姓。至于收买流民,臣全不知情。”
  “你不知情?”
  “京中每日都有百姓到王府别庄领粥,几个流民拿了馒头,便能证明是臣煽动民变吗?”
  王其名指向地上散落的白幡,语气沉稳,“今日百姓为何聚集,陛下看得清楚。他们畏惧妖邪,才自发来此。黎大人侥幸没有被雷劈中,也不能将一切罪责都推到臣身上。”
  黎辞听着这番强辩,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王其名经营朝堂多年,当然不会亲自出面收买流民。即使抓住那些煽动者,供词最多也只能指向王府外围的管事。
  可殷枭根本没打算在宫门前与他讲证据。
  “自发?”
  殷枭看向被暗卫按住的几名男子,“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出来。”
  暗卫很快从其中两人身上搜出银锭。银锭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王”字,正是摄政王府私库常用的印记。
  王其名目光微沉。
  一名心腹立即跪下道:“王爷,前些日子别庄失窃,丢的正是这批银子!”
  “倒是巧。”
  殷枭语气平静,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王府丢了银子,银子便到了煽动民变的人手里。王府别庄施粥,这些人便恰好拿着馒头来冲击宫门。”
  王其名拱手道:“臣愿配合京兆府调查。”
  “京兆府查不了你。”
  殷枭抬眼看向身后的禁军统领,“传朕旨意,摄政王府涉嫌散布妖言、煽动民乱,即刻封府彻查。府中账册、书信与私库,不得遗漏一处。”
  王其名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裂痕。
  摄政王府里有太多东西不能见光。
  即便那些真正致命的书信早已转移,十余年间积下的账目与人情往来,也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
  “陛下,仅凭几块来历不明的银子便查封王府,未免太过草率。”
  “你不是说愿意配合?”
  殷枭走近一步,直视他的眼睛,“还是摄政王府里,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王其名沉默片刻,缓缓低下头。
  “臣自然问心无愧。”
  “最好如此。”
  殷枭转身下令:“从今日起,王府所有人不得出京。查出不法之事,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
  禁军领命而去。
  跪在长街上的百姓望向王其名,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敬重。有人想起这些日子受过的惊吓,更是忍不住低声咒骂。
  王其名站在马车旁,听着那些声音,脸色铁青。
  他经营多年的名望,被黎辞一滴血和一道天雷撕开了缺口。
  黎辞却没有半分胜利后的轻松。
  他清楚,那道雷只是巧合,银锭也不足以给王其名定罪。今日真正被逼入绝境的,是一个掌权多年、手里还握着无数暗棋的人。
  王其名上车之前,隔着人群看了黎辞一眼。
  那双眼里已经没有试探与轻视,只剩毫不掩饰的杀意。
  黎辞迎着他的目光,指尖一点点收紧。
  困兽已经被逼到墙角。
  而狗急跳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第68章 摄政王的最后疯狂
  王其名回到王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打开正门。
  前来查府的禁军已经等在门外。
  王府长史拿着账册迎上去,笑着道:“诸位奉旨办差,我等自然全力配合。府中各院都已开门,还请随我来。”
  禁军入府搜查时,王其名则坐在正厅,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发怒。
  几个侍妾与管事被带走问话,他甚至主动命人交出私库钥匙,仿佛真如自己所说,问心无愧。
  直到入夜,正厅里的人全部退下,王其名才摔碎手中的茶杯。
  屏风后走出三名心腹。
  其中一人低声道:“王爷,城西别院已经被禁军盯上。我们藏在那里的账册,最迟明日便会被搜出来。”
  “烧掉。”
  “可账册中还有朝中官员的把柄。”
  王其名抬起头,眼神阴沉:“本王若倒了,留着他们的把柄有什么用?”
  心腹不敢再劝,立即领命。
  另一人上前一步:“镇北营那边传来消息,周成已经失去两处营寨。许镇截断粮道后,其余将领也不肯再听调遣。边军恐怕指望不上了。”
  “谁说本王要等他们进京?”
  王其名从袖中取出一枚兵符,放在桌上。
  看见兵符的那一刻,三名心腹神情都变了。
  “这是先帝交给本王代掌的禁军副符。殷枭登基后曾让本王交还,可本王还留了一枚仿符。”
  “仿符骗不过禁军统领。”
  “骗不过统领,骗几个营中校尉足够了。”
  王其名看着桌上的兵符,声音冰冷,“三日后便是祭天大典。殷枭要离宫前往天坛,文武百官也会随行。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一名心腹迟疑道:“王爷,祭天时御林军必定严密护卫。我们在禁军中的人手不足两千,即使能够靠近天坛,也未必杀得了殷枭。”
  “谁说只有禁军?”
  王其名拿出一封密信。
  周成手中虽然只剩部分边军,却能抽出五百精锐,化整为零潜入京城。再加上王府豢养的死士,以及禁军里的内应,足以在祭天时制造大乱。
  只要殷枭死在天坛,剩下的事便好办了。
  皇室宗亲中还有几个年幼皇子。王其名随意扶一个上位,仍能像过去那样把持朝局。
  至于黎辞,他会亲手将人送上火台。
  “可是王府已被监视,我们如何传信?”
  王其名看向窗外。
  “禁军查的是人,是账册,却不会拦每日进府清理恭桶的杂役。”
  半个时辰后,一名不起眼的杂役推着木车离开王府侧门。
  他没有直接去城外,而是绕过三条街,将一块刻着密令的木牌塞进土地庙香炉下方。
  等他离开,早已盯在暗处的玄衣暗卫才现身取走木牌。
  次日清晨,密令便送到了殷枭的御案上。
  御书房内,几名将领看完暗卫整理出的供词,神情格外凝重。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陛下,末将已经核查过。京畿大营有两名校尉曾受摄政王提拔,他们麾下共有一千八百人。祭天当日,正好负责天坛外围守卫。”
  兵部尚书道:“周成派出的五百人尚未入京。臣可立即封锁城门,将他们拦在城外。”
  殷枭没有马上下令。
  他看向坐在偏殿的黎辞。
  “你如何看?”
  黎辞将那块木牌翻过来,指腹擦过背面的暗纹。
  前世的祭天大典也发生过兵变。
  只是那次王其名准备得更加充分。叛军杀入天坛,殷枭虽逃过一劫,却有十余名朝臣死于混乱。随后京城戒严,王其名趁机把持禁军,朝局彻底失控。
  这一世的许多事情已经改变,可王其名选择动手的时间依旧没有变化。
  “不能封锁城门。”黎辞道。
  禁军统领皱眉:“为何?那五百人若进京,便会多出一分危险。”
  “我们如今只抓到一个传令的杂役和两名禁军校尉。摄政王完全可以说兵符与密令都是旁人栽赃。周成的五百人若被拦在城外,也能改口说他们只是回京述职。”
  黎辞将木牌放到御案上,“证据不够。”
  殷枭听明白了:“你想让他们进来。”
  “对。”
  “黎大人,此举太过冒险。”兵部尚书沉声道,“祭天乃国之大典。一旦天坛起乱,陛下的安危如何保证?”
  “让叛军以为计划仍在进行,他们才会按照原定路线入场。”
  黎辞起身走到天坛舆图前,点向外围三处入口。
  “禁军内应负责打开西门,周成的人会从南侧混入,王府死士则藏在祭祀所需的车驾中。我们提前调换守卫,把真正效忠摄政王的人放进来,却不让他们靠近主祭台。”
  殷枭目光落在舆图上:“然后?”
  “祭天大典照常举行。”
  几名大臣神情同时一变。
  黎辞继续道:“陛下若取消大典,摄政王会立刻警觉,所有人也会重新藏回暗处。只有让他亲自到天坛,让他的党羽全部按计划出现,谋逆罪名才能坐实。”
  “你想将计就计,一次收网。”殷枭道。
  “正是。”
  黎辞指出天坛东侧的神武门:“御林军提前藏在这里。祭台周围的仪仗全部换成暗卫,禁军统领则带人守住三处出口。待摄政王发出信号,先封天坛,再拿内应。”
  兵部尚书思索片刻,点头道:“如此确实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陛下必须站在明处诱敌,风险仍旧太大。”
  “朕可以去。”殷枭毫不犹豫。
  黎辞看向他:“陛下身上的龙袍要换成软甲。祭台两侧再加十二名弓弩手,王其名身边的所有人都必须有人盯着。”
  “你呢?”
  “我留在宫中。”
  殷枭眉头微皱。
  黎辞解释道:“摄政王最想除掉的人除了陛下,便是我。若我出现在天坛,他很可能临时改变计划。留在宫里坐镇,反而能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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