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调五百禁军结阵，弓弩手占据两侧宫墙。暗卫先行清查宫门外所有高处，见持兵器者，就地拿下。”
　　殷枭脱下玄色大氅，披到黎辞肩上，亲手将系带收紧。
　　随后，他握住黎辞冰冷的手。
　　“朕可以让你出去。”
　　黎辞刚要开口，殷枭已将他拉到自己身侧。
　　“但朕陪你去。”


第66章 宫门对峙，以身试险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人群中的叫喊反而停了一瞬。
　　五百禁军持盾而出，在门前铺开两道严密防线。弓弩手伏在两侧宫墙，箭尖全部朝下，却没有对准普通百姓。
　　黎辞踏出宫门时，数千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有人畏惧，有人憎恨，也有人只是伸长脖子，想看看传言里的妖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黎辞肩上披着殷枭的玄色大氅，绯色官袍被遮去大半。他的脸本就苍白，被风一吹，更显得没有血色。
　　“妖人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喊，刚刚安静下来的长街再次乱起来。
　　几块石头从后方飞出，还未靠近黎辞，便被禁军盾牌挡下。藏在人群里的暗卫循着方向扑过去，转眼按住两个准备趁乱后退的壮汉。
　　殷枭站在黎辞身侧，手始终扣着他的手腕。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黎辞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低声道：“宫门都开了，我若现在转身，他们只会认定我心虚。”
　　“朕可以杀光带头之人。”
　　“杀得完人，杀不完流言。”
　　黎辞轻轻挣了一下，殷枭没有松手。
　　前方百姓开始推挤盾阵，一名白发老者举着木牌，嘶声喊道：“请陛下诛妖安民！”
　　紧接着，更多人跟着举起白幡。
　　“诛妖安民！”
　　“烧死妖人！”
　　王其名站在宫墙上方，看着这一幕，嘴角压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黎辞肯露面，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可这也没什么不好。
　　数千百姓已经认定此人是妖。黎辞说得越多，便越像妖言惑众。只要有人率先冲破禁军，接下来无论死的是百姓还是黎辞，他都能让殷枭输得彻底。
　　宫门前，黎辞抬手解开大氅系带。
　　殷枭按住他的手：“做什么？”
　　“披着陛下的衣服，他们会觉得我借帝王之气护身。”
　　殷枭眉眼发沉，却还是替他将大氅取下，扔给身后的刘全。
　　失去厚重衣物遮挡，黎辞单薄的身形彻底显露出来。
　　人群中的声音低了一些。
　　传言里冷宫妖人青面獠牙，能够呼风唤雨。可站在他们面前的青年清瘦病弱，怎么看都不像能掀起灾祸的怪物。
　　黎辞缓步走到盾阵之后。
　　殷枭紧随其后，离他只有半步。数名暗卫藏在周围，只要有人亮出兵刃，便会立即出手。
　　黎辞压下心中惧意，朗声道：“诸位，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妖人，黎辞。”
　　他的声音算不上浑厚，却清晰传到最前方。
　　有人高声骂道：“妖人还敢出来！”
　　“京中井水变红，神庙失火，全是你招来的灾祸！”
　　“请陛下烧死他！”
　　黎辞没有急着辩解，只等那阵叫骂稍稍停歇，才继续道：“井水为何变红，京兆府已经查明。神庙为何失火，也有人认罪。诸位不信官府，却相信几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可曾想过，那些人为何一定要让你们来宫门送死？”
　　这句话刺中了不少人心中的犹豫。
　　最前方几个拿过银钱的流民下意识低头，后面真正的百姓也开始彼此议论。
　　王其名朝人群里看了一眼。
　　一名藏在白幡后面的男子立刻喊道：“少在这里蛊惑人心！你若不是妖，为何能让枯井冒出药泉，还能预知边关之事？”
　　“对，你证明给我们看！”
　　“证明你不是妖！”
　　喊声很快连成一片。
　　黎辞看着一张张惊惧又愤怒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妖邪之说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他若与这些人解释药理、古籍与军情，只会被认作狡辩。想让他们停下，便只能用他们相信的方式。
　　黎辞深吸一口气，越过盾阵，站到所有禁军之前。
　　殷枭一把抓住他：“回来。”
　　“陛下，我得让他们看清楚。”
　　“站在哪里一样能说。”
　　“隔着刀盾，他们不会信。”
　　黎辞抬眼看向殷枭，声音压得极低：“我不会再往前。”
　　殷枭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示意禁军将盾阵向前推进，把两人护在中央。
　　黎辞这才转向百姓。
　　“诸位说我是妖，无非是觉得我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可我若真能呼风唤雨，又何必在冷宫受困多年？若我真能预知一切，又怎会一次次险些死在毒药与刺客手中？”
　　一名妇人握紧怀中的孩子，脸上露出迟疑。
　　黎辞继续道：“今日我站在这里，不躲，也不逃。若我真是妖，便请上天降下雷劫，当场劈死我。若我不是，诸位就请回去，不要再被有心之人利用。”
　　长街上的声音一点点消失。
　　百姓大多敬畏鬼神。黎辞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天雷验身，已经让他们心中的笃定动摇。
　　躲在人群里的男子见势不对，立刻叫道：“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用妖术遮住了天雷！”
　　“就是！证明给我们看！”
　　黎辞循声望去，记住那人所在的位置，却没有让暗卫立刻抓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白绢，又拔下发间银簪。
　　殷枭看清他的动作，眉头一压：“黎辞。”
　　“只是一滴血。”
　　黎辞向来怕疼，此刻握着银簪的手指也有些发紧。他没有给自己迟疑的时间，簪尖划过指腹，一点鲜血很快冒了出来。
　　殷枭的目光落在那道细小伤口上，脸色比方才面对乱民时还要难看。
　　黎辞将血滴在白绢中央。
　　殷红迅速晕开，在雪白绢布上格外醒目。
　　他举起白绢，让最前方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古籍有言，妖血阴黑，腥臭不散。人血则为赤色，与常人无异。诸位请看，我的血究竟是什么颜色。”
　　最前面的老人仰头看去，神情明显松动。
　　“是红的……”
　　“真是红血。”
　　“可《冷宫妖录》上说，他的血落地会化成黑烟。”
　　“那册子上还说他有三只眼，你们看他哪里有？”
　　议论声从前方传到后方，原本紧绷的人群逐渐松散。有人悄悄放下白幡，还有几名百姓开始往长街两侧退去。
　　王其名终于变了脸色。
　　他没有想到，黎辞竟敢用自己的血来赌。
　　更没想到，这些被他煽动起来的百姓，会如此轻易地相信眼前所见。
　　王其名朝下方使了个眼色。
　　那名藏在人群中的男子立刻挤到前面，指着黎辞大喊：“这不算！妖人最擅长变化，谁知道这血是不是他提前准备的！”
　　旁边几人也跟着起哄。
　　“对，他会变！”
　　“让钦天监来验！”
　　“烧过才知道真假！”
　　黎辞刚刚压下去的混乱又有抬头之势。几名壮汉借机往前挤，想要煽动百姓再次冲击禁军。
　　殷枭抬起手，暗卫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
　　就在这时，长街上的光线暗了下来。
　　风卷过散落在地的白幡，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百姓纷纷抬头。
　　方才还算明亮的天空已被浓厚乌云遮住，云层翻滚着压向皇宫上方。沉闷雷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比一声更近。
　　黎辞看着头顶聚拢的乌云，心口也跟着收紧。
　　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天雷真来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开云层，带着轰然巨响直劈而下。
　　雷电擦过高耸宫墙，不偏不倚，正中宫门旁那棵百年古树！


第67章 天意助我，绝地反击
　　古树从中裂开，焦黑的树枝带着火星砸落在地。
　　百姓惊叫着向后退去，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长街顿时乱成一片。禁军立刻举盾挡在黎辞与殷枭身前，暗卫也同时现身，将两人围住。
　　殷枭一把将黎辞拽进怀里，抬手护住他的后脑。
　　“可有受伤？”
　　黎辞耳中还残留着雷声，半晌才摇头：“没有。”
　　他越过殷枭的肩膀，看向那棵仍在冒烟的古树。
　　雷电只差十余丈便会落在他们站立之处。
　　这当然只是巧合。
　　可对宫门外这些笃信鬼神的百姓而言，这便是上天给出的答案。
　　黎辞迅速推开挡在面前的盾牌。
　　“诸位！”
　　他的声音压过混乱，令正在后退的人群停下脚步。
　　黎辞抬起仍在流血的手，指向那棵被劈开的古树。
　　“方才我请天雷验身。如今雷已落下，却没有劈我！”
　　最前方的老人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
　　黎辞继续道：“上天若认定我是妖，为何雷劫离我十丈，却偏偏落在旁处？天不劈我，便是认我无罪。诸位若还不信，难道是不信天意吗？”
　　人群中一时无人敢答。
　　那几个收钱煽动百姓的男子急得满头是汗，其中一人强撑着喊道：“这棵树就在妖人身边，说不定雷劈的正是他，只是被他躲开了！”
　　话音刚落，四周百姓纷纷避开他。
　　刚才那道雷来得太巧，又劈得太准。黎辞站在宫门前毫发无伤，反倒是一直叫嚣焚妖的人仍不肯罢休，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怒道：“你刚才还说妖人能遮住天雷，现在天雷落下，你又换了说法。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非要逼陛下杀人？”
　　“我没有，我只是……”
　　“就是他给了我们馒头！”
　　旁边一个流民忽然指向那人，“他说只要来宫门喊几句话，便能再领十个铜板！”
　　这句话如同滚油入水，人群顿时炸开。
　　更多收过东西的流民慌忙后退，却被普通百姓堵住去路。
　　“原来真有人花钱让我们来闹事。”
　　“他们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人！”
　　“若方才冲开宫门，禁军放箭，死的岂不是我们？”
　　最先跪下的老人朝黎辞磕了一个头，颤声道：“草民受奸人蒙蔽，冒犯黎大人，请陛下恕罪！”
　　周围百姓像是被这句话惊醒，接连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