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眼中的冷沉淡了几分。
  “你倒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不会做无用的事。”
  黎辞将温茶递到他手中,认真说道:“摄政王想用谣言逼您交出我,是因为他认定我只是您的软肋。只要将我推到风口浪尖,您便会方寸大乱。”
  “他想错了。”
  “他确实想错了。”
  黎辞走到殷枭面前,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从前每当殷枭靠近,他都会下意识绷紧身体,算好退路。可这一次,他没有后退。
  “我不是只能等着您来救的人。”
  殷枭低头看他。
  灯火落在黎辞清瘦的眉眼间,那张向来温顺无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坚定。
  “陛下,您不用道歉。”
  黎辞深吸一口气,将藏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这一世,我既然选择了站在您这边,就不会后悔。”
  殷枭握着茶杯的手停住。
  这一世。
  那三个字落进耳中,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异样。可黎辞眼中的情绪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第一次没有追问其中的含义。
  他只听见了后面那句。
  站在您这边,不会后悔。
  数日前,他问黎辞,若自己不再是皇帝,对方是否还会留下。
  黎辞用一句恩情避开了答案。
  殷枭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甚至已经做好将这个人强行留在身边的准备。可此刻,黎辞却主动走向了他。
  不是因为官职,也不是因为性命被他握在手里。
  是自己选择留下。
  殷枭盯着黎辞看了许久,像是在分辨这句话有几分真,又像是不敢轻易相信。
  “你知道站在朕这边意味着什么?”
  “知道。”
  “王其名会更想杀你。”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我活。”
  “朝臣会拿你攻击朕,百姓也可能继续骂你是妖。”
  黎辞点头:“我怕,但我不会逃。”
  这一句比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证都更像他。
  黎辞从来不是无所畏惧的人。他怕疼,怕死,喝一碗药都要提前准备两块糖。可正因为怕,他仍旧愿意留下,才显得这份选择格外重。
  殷枭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抬手落在黎辞头顶,掌心压过柔软的发丝,动作克制得近乎小心。
  黎辞愣了愣。
  “陛下?”
  殷枭没有收手,低声道:“朕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他曾说过许多次。
  有时是警告,有时是霸道的命令,仿佛黎辞的生死只是属于他的东西。
  可今日不一样。
  黎辞听见其中压着的不安,也听见了殷枭从未向任何人展露的恐惧。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用玩笑避开,只抬眼看着殷枭,轻轻笑了。
  “我知道。”
  殷枭的手从他发顶滑到后颈,将人拉近半步。
  黎辞没有挣扎。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灯芯燃烧的轻响清晰可闻。殷枭低头看了他片刻,最终只将额头抵在他的额角。
  没有试探,也没有逼问。
  那一刻,他们不再是皇帝与质子,也不只是庇护者与被庇护者。
  从今往后,所有摆在他们面前的杀局,都不再只由一个人承担。
  殿外,一名暗卫无声落地,将刚收到的密报交给掌事内侍。
  密报来自摄政王府。
  王其名已经秘密调动城中流民,要在三日后聚集宫门。
  他要借满城百姓之口,逼皇帝交出黎辞。


第65章 京城民变,舆论杀人
  密报送到御前不到一个时辰,京城西市便乱了。
  数百名流民围住一间药铺,声称掌柜售卖的药材受过妖气污染。混乱中有人砸烂柜台,又将一包红色药粉倒进水缸,大喊井水再次变血。
  附近百姓闻讯赶来,恐慌迅速蔓延。
  等京兆府差役赶到,闹事的人早已混入人群,只剩满地狼藉和几名受伤的伙计。
  同一时刻,城东三座土地庙再次起火。
  有人从废墟中挖出刻着黎辞名字的木牌,还有人捧着一只死鸡,声称妖人以牲畜作祭,下一次便要轮到京城百姓。
  所有传言都荒唐得经不起细查,可事情接连发生,百姓根本来不及分辨。
  到了第二日清晨,城中已有人举着“诛妖安民”的白幡走上街头。
  最初只有数十人。
  沿途不断有流民与市井无赖加入,还有不明真相的百姓跟在后面。待人群走到皇宫外的长街,已经聚集了近千人。
  “交出妖人!”
  “焚妖除魔,保我大殷!”
  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禁军迅速封锁宫门,将人群拦在石阶之外。可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后方还有人在故意推挤。
  一名老人摔倒,周围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趁机捡起石块砸向禁军,又高喊官兵要替妖人杀害百姓。
  禁军统领不敢放箭,只能命人以盾牌结阵。
  不到半个时辰,宫门外已是黑压压一片。
  殷枭登上宫墙时,第一块石头刚好砸在城门上。
  禁军统领快步上前:“陛下,里面混了不少练家子。他们一直躲在人群中煽动,末将已命人暗中抓捕,可百姓太多,一时分不清身份。”
  殷枭望向下方。
  最前面的确是些衣衫破旧的流民,有人手里还握着刚领来的白面馒头。显然,他们是收了东西才来闹事。
  可队伍后方也有普通百姓。
  那些人未必真想冲宫,只是被连续多日的怪事吓破了胆,认定冷宫里真有妖邪。
  “若陛下不除,我等自除!”
  有人在人群中高喊。
  很快,数百道声音跟着响应。
  “交出黎辞!”
  “交出妖人!”
  殷枭脸色阴沉,手掌缓缓按上城墙。
  只要他下令,禁军便能驱散这些人。
  可刀剑一旦见血,王其名立刻会让人宣扬皇帝为了妖人屠杀百姓。到那时,即使谣言平息,民怨也会变成一把更锋利的刀。
  “陛下,摄政王到了。”
  王其名带着几名朝臣登上宫墙,看到下方的人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
  “臣已经命人安抚百姓,可他们只求陛下交出黎辞。如今群情激愤,再拖下去,只怕要生出更大的乱子。”
  殷枭看都没看他:“这些人为何来,你心里清楚。”
  “陛下误会臣了。”
  王其名叹道,“臣也不愿看到京城动荡。可百姓不是朝臣,堵不住他们的嘴,更堵不住他们心中的畏惧。”
  “所以你想让朕把黎辞交给他们?”
  “臣只想平息民愤。”
  “做梦。”
  王其名眼中掠过一丝阴霾,面上却仍旧恭敬。
  “陛下若执意如此,今日宫门下死的每一个人,恐怕都会算在黎辞头上。”
  这正是他真正的目的。
  殷枭越护着黎辞,百姓便越相信妖人惑主。若禁军动手,黎辞将永远背上祸国的骂名。
  两人说话间,人群再次向前挤压。
  盾阵被推得后退半步,几名藏在人群中的壮汉拔出短刀,砍伤最前方的禁军。鲜血一见,场面顿时失控。
  “官兵杀人了!”
  “冲进去,烧死妖人!”
  禁军统领急忙请命:“陛下,再不驱散,宫门恐怕守不住了。”
  殷枭眼底杀意翻涌。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登上宫墙。
  “陛下,黎大人来了。”
  殷枭转过身。
  黎辞穿着那身绯色官服,脸色仍旧苍白,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刘全跟在后面,急得满头是汗,显然没能拦住他。
  “谁准你来的?”
  殷枭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黎辞手腕。
  黎辞被他拉得脚下踉跄,站稳后先看了一眼城下。
  密集的人头几乎铺满整条长街,白幡在风中翻动,上面的“诛妖”二字清晰刺眼。
  他的指尖泛凉,却没有移开视线。
  “让我出去见他们。”
  殷枭脸色彻底沉下:“不行。”
  “他们要见的是我。”
  “他们要杀的也是你。”
  “只要我一直不露面,谣言便永远无法平息。”
  黎辞转头看向殷枭,“摄政王已经把百姓逼到宫门。您今日若出动禁军,明日全京城都会说您为我屠戮无辜。”
  王其名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目光越发阴冷。
  他以为黎辞只擅长躲在皇帝身后出谋划策,没想到此人一眼便看穿了今日的局。
  殷枭却丝毫没有让步。
  “朕宁愿背上骂名,也不会把你送出去。”
  “可外面还有真正的百姓。”
  黎辞压低声音,“那些受人收买的无赖死不足惜,可被裹挟来的人是无辜的。一旦禁军放箭,他们连逃都逃不出去。”
  这是他的底线。
  他可以设计许镇归顺,也能借殷枭的手反击摄政王,却不能眼看无辜之人成为权斗的牺牲品。
  “陛下,我不会走进人群,只在宫门前与他们说话。禁军可以守在我身边,暗卫也可以提前控制周围。”
  “不行。”
  “若我不出去,他们会继续冲门。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殷枭扣着他的手腕,指节逐渐收紧。
  他当然知道黎辞说得对。
  王其名将收买之人与普通百姓混在一起,就是算准他无法下令屠杀。想破这个局,黎辞亲自露面是最快的办法。
  可外面有上千人。
  只要其中一人藏着弓弩或短刀,便可能要了黎辞的命。
  “我说过,会与您一起面对。”
  黎辞看着他,“不是躲在冷宫里,等您替我杀光所有人。”
  “朕不需要你逞强。”
  “我没有逞强,我怕得很。”
  黎辞的声音很轻,手指也因为紧张而冰凉,“可害怕不代表不能去。”
  城下又传来一阵轰响。
  一架装满干草的板车被人推向宫门,车上已经点起火。禁军迅速泼水阻拦,人群却借机再次向前。
  宫门震动,哭喊与怒骂混在一起。
  禁军统领急声道:“陛下,不能再等了!”
  殷枭盯着黎辞,眼中压着几乎要失控的怒意。
  黎辞没有躲开。
  漫长的对视后,殷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做出决定。
  “开宫门。”
  王其名神情微变。
  禁军统领也愣住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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