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陛下，御史台又递了联名奏折。”
　　殷枭接过第一本，只看两行，脸色便沉了下去。
　　黎辞察觉不对：“写了什么？”
　　殷枭直接将奏折合上：“与你无关。”
　　越是如此，越说明里面的内容严重。
　　黎辞起身走到御案前，伸手按住奏折。
　　“给我看。”
　　“黎辞。”
　　“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僵持片刻，殷枭终究松了手。
　　黎辞翻开奏折，看见最上方那行字时，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御史台七名官员联名请奏，以“天火验身”辨明妖邪。
　　所谓天火，是在祭台周围架起烈火，让被验之人从火中穿过。若是妖物，便有妖术护身，火不能伤。若是凡人，自然会被活活烧死。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走进去的人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奏折末尾还有一句，若黎辞拒绝受验，便证明其心虚，应立即焚妖除魔，以安天下民心。
　　黎辞捏着纸页，指节泛白。
　　王其名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他只是借满城谣言，为黎辞搭好了一座无论如何都会死的火台。


第63章 殷枭的护短升级为开战
　　殷枭从黎辞手中抽走奏折，抬手便扔进了炭盆。
　　火舌卷过纸页，御史台七人的名字很快烧成灰烬。
　　“明日不必上朝。”他说。
　　黎辞盯着炭盆：“躲得过明日，也躲不过以后。”
　　“朕没让你躲。”
　　殷枭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掌压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
　　“朕只是不想让你听那些废话。”
　　黎辞看着他眼下连日未眠留下的青色，胸口一阵发紧。
　　这场风波针对的是他，真正承受压力的人却是殷枭。王其名把妖言推向民间，就是要逼皇帝在江山与一个质子之间做出选择。
　　“陛下若暂时将我送出宫……”
　　“你敢再说一次。”
　　殷枭的手指压紧了些，眼中戾气再也遮掩不住。
　　黎辞知道他不会答应，只能停下话头。
　　第二日朝会，御史台的人果然再次提起天火验身。
　　领头的御史跪在殿中，双手举起奏折：“陛下，京中妖言四起，已经闹得人心惶惶。黎辞若清白，便该当众受验，以堵悠悠众口。”
　　殷枭坐在龙椅上，垂眼看着他。
　　“你想让他进火里？”
　　那名御史听出语气不对，仍旧硬着头皮道：“臣只为江山社稷着想。古籍有载，妖物不惧凡火，黎大人若能安然走出，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若他走不出来呢？”
　　“那便证明……他只是凡人。”
　　“凡人被烧死，你替他偿命？”
　　御史额头冒出冷汗，声音却没有停：“为了平息民怨，总要有人付出代价。何况黎辞身份可疑，若他真是妖物，留在陛下身边，只怕会祸乱大殷。”
　　话音刚落，一本奏折迎面砸来。
　　纸页边角划过御史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谁敢动他，朕就诛谁九族！”
　　殷枭的声音砸在金殿之中，殿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名御史跪伏在地，再不敢抬头。
　　王其名却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陛下息怒。张御史言辞虽有不妥，出发点却是为了社稷。黎辞身上的疑点，确实需要一个交代。”
　　殷枭看向他：“什么交代？”
　　“一个敌国质子，入宫多年始终装病扮傻，近来却屡屡预知朝局。先是认出罕见剧毒，后又算准边将归顺。臣等自然会怀疑，他是否掌握某种蛊惑人心的妖术。”
　　王其名俯身一礼，姿态恭敬，话中却步步紧逼。
　　“陛下年轻，身边若真有妖人迷惑，未必能够察觉。臣等请验黎辞，也是不愿陛下被人利用。”
　　“妖术？”
　　殷枭从龙椅上站起身，唇边浮起冰冷笑意。
　　“若他真有妖术，朕第一个该死。”
　　王其名眉头微皱。
　　殷枭一步步走下台阶，玄色龙袍掠过金砖，最后停在群臣之前。
　　“他若能蛊惑人心，为何十二岁入宫时不蛊惑先帝，反而在冷宫饿了这么多年？他若能预知未来，为何数次险些死于毒药与刺客？”
　　他环视满殿朝臣，声音不高，却压得无人敢动。
　　“他能活到今日，全凭朕的庇护。谁敢说他是妖，就是在说朕昏庸无能，任由妖邪操纵。”
　　方才附议的官员纷纷低下头。
　　这句话将妖人之说与皇帝的威严彻底绑到了一起。
　　继续逼迫黎辞，就等于当众指责殷枭是被妖物蒙蔽的昏君。
　　王其名沉声道：“陛下若执意护着他，只会让天下人更加怀疑。”
　　“那又如何？”
　　殷枭转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朕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黎辞是朕亲封的侍读，是朝廷三品官员。没有证据，任何人都无权提审。再有人敢奏什么天火验身，朕便先把他扔进火里，看看他是不是妖。”
　　那名御史身体一抖，整张脸贴在地上。
　　王其名却没有退让。
　　“陛下为了一个黎辞，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
　　“满朝文武？”
　　殷枭扫过殿中众人，“摄政王何时能代表满朝文武了？”
　　几名原本沉默的老臣立刻跪下。
　　“臣等从未认定黎大人是妖，更不赞同天火验身。”
　　“怪力乱神之说不可尽信。若仅凭市井传言便烧死朝廷命官，国法何在？”
　　许镇归顺之后，朝中已经有人看清局势，不愿继续跟着王其名冒险。如今殷枭态度如此强硬，他们更不会为了一个荒唐传言得罪皇帝。
　　王其名回头看去，发现昨日还向他表忠心的几名官员，此刻全都避开了视线。
　　他压住怒火：“即便不以天火验身，也该让钦天监查明天象。”
　　“京中井水变红，是有人倒了染料。土地庙失火，是泼了灯油。所谓白影飞过宫墙，不过是有人在风筝上裹了白布。”
　　殷枭从掌事内侍手中接过一沓供词，扔到王其名脚边。
　　“京兆府已经抓到十二名散布谣言之人。其中三个拿了摄政王府别庄的银子。摄政王要不要当着百官的面认一认？”
　　王其名低头看见供词上的指印，脸色彻底铁青。
　　那些人只是外围棋子，不知道真正的主使，可银钱转过几次手，终究与他的别庄有了牵连。
　　他若继续纠缠妖人之说，殷枭便会顺势查到王府。
　　“臣不知此事。”
　　“最好不知。”
　　两人隔着散落一地的供词对视，最后一层虚假的平静也被彻底撕开。
　　殷枭转身走回龙椅，冷声下令：“散朝。”
　　群臣依次退出金殿，谁也不敢多言。
　　他们都知道，从今日起，皇帝与摄政王之间已经没有回旋余地。
　　天火验身只是一根引线。
　　真正要烧起来的，是整个朝堂。
　　当晚，殷枭去了冷宫。
　　黎辞已经从刘全口中听说朝会上的事，见他进门，立即遣退所有宫人。
　　殷枭没有像往日那样坐到桌边，也没有问晚膳。他靠在门旁，抬手按了按眉心，脸上带着黎辞从未见过的疲惫。
　　“陛下。”
　　黎辞走近时，才闻到他衣上淡淡的血腥气。
　　“您受伤了？”
　　“不是朕的血。”
　　殷枭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平日轻了许多。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黎辞怔在原地。
　　殷枭垂眼看着他苍白的手指，声音发哑。
　　“朕把你拖进来了。”


第64章 黎辞的觉悟，不再逃避
　　那句道歉落下后，殿中安静了很久。
　　黎辞从未想过，殷枭会对他说这三个字。
　　这个人宫变夺位时踩着鲜血走上金殿，面对百官指责也从不退让。在他眼中，杀错的人可以补偿，做错的事可以改，却从没有低头认错的习惯。
　　可如今，他站在冷宫昏暗的灯下，为那些并非由他散播的谣言向黎辞道歉。
　　黎辞看着殷枭紧绷的侧脸，心里那层撑了两世的壳，像是被轻轻敲开了一道缝。
　　“陛下为什么觉得，是您拖累了我？”
　　殷枭没有放开他的手腕。
　　“若朕没有封你做侍读，没有让你参与边疆之事，王其名不会如此快盯上你。”
　　“即使没有这些，他也早就在杀我。”
　　乌藤、死士、血书，每一次都与侍读身份无关。
　　从殷枭踏进冷宫的那一刻起，摄政王便不会放过他。区别只在于，从前的黎辞只想逃，遇到杀局便躲，遇到怀疑便装傻。
　　他把自己缩进最不起眼的角落，以为只要不参与任何事，就能等到两国议和，平安离开大殷。
　　可命运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前世他一退再退，最后仍旧死在箭雨之下。这一世他主动落子，反而救下自己，也改变了殷枭的处境。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
　　黎辞抬起眼，“您把自己的名声压上去护我，摄政王不会就此罢手。朝中那些人，也会说您受我蛊惑。”
　　“朕不在意。”
　　“可我在意。”
　　殷枭眉心微动。
　　黎辞慢慢抽回手，转身走到桌边。他替殷枭倒了一杯温茶，手指却迟迟没有离开杯沿。
　　“从前我只想活着。谁做皇帝，谁控制朝堂，都与我无关。只要不波及冷宫，我甚至可以装一辈子瞎。”
　　他说得平静，眼前却浮现出前世那场漫天箭雨。
　　那时他同样以为，自己从未站进任何阵营，便不会成为谁的敌人。
　　结果所有人都可以拿他做筹码。
　　南黎拿他换取喘息之机，王其名用他牵制皇帝，就连最后那场兵变，他也只是被随手推上城墙的弃子。
　　弱小和退让，从来换不来真正的安稳。
　　黎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了犹豫。
　　“可现在不同。”
　　殷枭看着他：“哪里不同？”
　　“许镇归顺，是我出的主意。摄政王失去边军，也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如今他反扑，我不能只让您站在前面，自己继续躲在冷宫。”
　　“朕不需要你替朕挡。”
　　“我也挡不住。”
　　黎辞唇边多出一点很淡的笑意，“我怕疼，怕死，身子也不好。若真有人提刀冲过来，我跑得或许还没有刘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