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王其名站在群臣之前,袖中的手攥得发白,却找不到一句可以正面反驳的话。
  殷枭没有夺许镇兵权,也没有越过军中规制给他升职。恢复功臣后裔的爵位,是皇帝本就该做的事。
  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旧档可查。
  谁也挑不出错。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山城,只用了六日,便到了许镇手中。
  宣旨那日,临山城中所有五品以上将领都在场。
  许镇跪在最前方,听见“恢复临山侯祖爵”时,肩膀已经开始发抖。待内侍念到加封镇北侯,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许家爵位被削已有三十余年。
  他的父亲临终前还握着他的手,让他无论如何都要重振门楣。为此,他在边疆出生入死,受了多少伤,立了多少功,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王其名一次次告诉他,时机未到。
  后来长子被人打断右手,武举之路彻底断绝。许镇带着礼物亲自登门赔罪,换来的却是周成一句轻飘飘的“许家罪臣之后,也配进殿试?”
  那句话,他忍了整整三年。
  如今远在京城的皇帝,却看见了他所有被压下的军功。
  宣旨内侍将圣旨递到他面前。
  “侯爷,接旨吧。”
  许镇双手接过明黄圣旨,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许镇,叩谢陛下天恩。此生愿为陛下守卫北境,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他的声音传出厅堂,守在外面的亲兵纷纷跪下。
  “我等愿随侯爷效忠陛下!”
  消息送回京城时,殷枭正在御书房议事。
  军报上不仅写了许镇当众宣誓效忠,还附有一封他亲笔所写的密信。信中详细列出了镇北营两处营寨的兵力,以及周成近来私自调动粮草的路线。
  这已经不只是表忠心。
  许镇将整个临山城和两万兵马一并押到了皇帝这边。
  兵部尚书看完密信,神情振奋:“陛下,有许镇牵制中军,周成便不敢轻易南下。只要临山城还在朝廷手中,镇北营就无法合兵一处。”
  另一名武将也道:“镇北侯在军中威望不低。他一归顺,其他受过压制的将领必会重新考虑立场。”
  殷枭当即下令,将许镇过去被夺去的两次军功重新核查,同时补发临山城拖欠两年的军饷。
  封赏送到边疆不到十日,便有三名副将暗中递来书信。
  有人愿意交出摄政王私调兵马的证据,有人主动禀报粮草去向,还有一人请求朝廷重新核查军功。
  他们没有立刻公开归顺,却都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殷枭顺势让兵部重审镇北营近十年的军功,又从国库拨出银两,优先补发那些长期被周成克扣军饷的营寨。
  短短半月,镇北营已有三分之一的将领不再听从王其名调遣。
  原本集中在栖凤关的兵马被迫分散,截断的驿路重新开放,扣下的查账官员也被连夜放了回来。
  朝中人都看得出来,边疆局势正在逆转。
  王其名经营十余年的铁板,被一个镇北侯爵位撬开了一道无法补上的裂口。
  散朝后,殷枭没有回寝宫,而是带着那封军报去了冷宫。
  黎辞正坐在药泉边洗刚挖出来的红薯,听见脚步声,连头也没抬。
  “陛下今日来得早。”
  殷枭将军报放到他面前:“许镇归顺了。”
  黎辞擦干手,将军报从头看过一遍。看到最后那几名副将的动向,他紧绷多日的心神总算松了下来。
  “第一步成了。”
  “只是第一步?”
  “摄政王还掌握着中军,周成也没有被除掉。如今只能算撬开了一道口子。”
  殷枭在他身边坐下,视线落在那张苍白清瘦的脸上。
  这人嘴上说得轻巧,半个月前却正是他指出许镇可用,又想出恢复祖爵的办法。
  朝中那么多老臣,对着边军名册商议数日都找不到突破口。黎辞只翻过几本旧档,便替他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殷枭伸手拿走他掌心沾着泥的红薯。
  “从明日起,你每日去御书房。”
  黎辞一愣:“去做什么?”
  “陪朕议事。”
  “我是侍读,不是军师。”
  “有区别?”
  “当然有。侍读只需要整理典籍,不该碰军务。”
  殷枭淡淡道:“朕让你碰,你便能碰。”
  黎辞还想拒绝,殷枭已经将那枚沾着泥的红薯放进随行内侍手里,吩咐拿去烤熟。
  “许镇的第一封密信,只送到了朕手里。你想看,今后便自己来御书房。”
  黎辞听出这不是商量,只能无奈应下。
  殷枭看着他低头收拾药草,心中那份连日来不曾消散的焦躁,竟慢慢平静下来。
  从前遇到难解之局,他只会杀人。
  如今每当奏折堆满御案,每当朝臣争执不休,他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将所有消息带来冷宫,问一问黎辞如何看。
  这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最信任的依靠。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中,一份关于镇北侯受封始末的密报被送到王其名案前。
  纸上清楚写着,礼部整理功臣名册之前,皇帝曾在冷宫停留近两个时辰。
  而那一日,黎辞刚好翻阅过《开国功臣录》。
  王其名盯着那个名字,缓缓收紧手指。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殷枭身边只有一群会杀人的暗卫。
  如今才知道,冷宫里还藏着一位替皇帝出谋划策的人。
  “黎辞。”
  王其名将密报扔进炭盆,火光映亮他阴沉的脸。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第62章 摄政王的反扑,毒计再现
  王其名没有再召集朝臣,也没有让人继续盯着镇北营。
  许镇已经归顺,其他边将又开始动摇。这时候强行镇压,只会把更多人推向皇帝。
  他要斩的,是藏在殷枭身后的那只手。
  “不能再派刺客。”
  王其名看着跪在面前的心腹,语气阴冷,“冷宫外有暗卫,黎辞自己又精通药理。刀杀不了他,毒也未必有用。”
  心腹低声问:“王爷想如何处置?”
  “一个敌国质子,忽然精通医术、古文与边疆军务,连朝中老臣都想不到的计策,他却张口就来。”
  王其名靠进椅背,眼中多出一丝狠意。
  “既然解释不清,那便不用解释了。让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冷宫里住着的不是人,是妖。”
  当日下午,京城几间最热闹的茶楼便多了一个新故事。
  说书先生将醒木一拍,讲起深宫中有妖物夺舍质子,能知过去未来,也能以妖术蛊惑帝王。
  起初听客只当新鲜话本。
  可不到两日,类似传言便出现在了市井各处。
  有人说自己亲眼看见冷宫上空冒出红光,正好与赤血仙草种活的时间相合。有人说那位质子本是瞎子,某一日突然能看见,分明是妖魂换了眼睛。
  还有人翻出许镇封侯之事,信誓旦旦地说,黎辞早在圣旨送达之前便算出许镇必会归顺。
  传言越说越真。
  到了第五日,京城甚至出现了一本名为《冷宫妖录》的小册子。
  书中将黎辞入宫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写成了妖异之兆。母鸡误食毒点心,被说成妖人以活物祭祀;药泉从地下涌出,则成了他施法引来的阴泉。
  就连殷枭每日去冷宫用膳,也变成了被妖术迷惑。
  刘全从宫外回来时,脸色难看得厉害,袖子里还藏着一本揉皱的小册子。
  黎辞只翻了两页,指尖便凉了。
  这些传言看似荒唐,却将他身上所有无法解释的地方串到了一起。
  他能认出乌藤,能解三百年前的残文,能看穿摄政王在边疆的布局。单独拿出一件,可以说是天赋,所有事情堆在一人身上,连他自己都难以给出合理解释。
  更何况,他确实知道未来。
  “宫外已经传成什么样了?”黎辞问。
  刘全压着声音道:“街上到处都有人说。奴才听见两个卖菜的妇人争论,说您若不是妖物,怎么可能让枯井冒出药泉。”
  “那不是枯井,是新挖的井。”
  “百姓哪里知道这些?他们只听说宫里出了怪事。”
  黎辞将册子放到桌上,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暗杀尚且能防,流言却没有形状。
  就算殷枭抓尽京城的说书人,也堵不住百姓私下议论。抓得越多,旁人越会觉得皇帝心虚。
  这一次,王其名确实找准了他的弱点。
  午后,殷枭派人封了印制小册子的书坊,又下令京兆府彻查谣言源头。
  可人刚抓进大牢,城南便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户百姓家的井水一夜变红,井壁上还出现了“妖祸将至”四个血字。
  京兆府的人查过,井中只是被倒入了大量红色染料,墙上的字也为人所写。然而官府告示贴出去,信的人寥寥无几。
  当晚又有人声称看见一团白影从冷宫方向飞过宫墙。
  第二日,城北一座土地庙无故起火,烧毁的神像旁留下半块绯色衣料。有人认出,那正是三品官服所用的颜色。
  桩桩件件全冲着黎辞而来。
  即使知道有人栽赃,百姓仍旧陷入恐慌。
  摄政王在朝中的党羽也开始发难。
  第一封奏折只请皇帝查清传言,第二封便说妖言惑众有损国本。到了第三日,已有御史明确提出,应将黎辞带出冷宫,由钦天监验明正身。
  殷枭将奏折全部扣下,没有回复。
  这一举动很快又被传成皇帝受妖人控制,不敢让人查验。
  黎辞坐在御书房偏殿,将近几日的奏折看完,许久没有说话。
  殷枭正在御案后批复军报,脸上看不出怒意,朱笔下的字却比平日重了许多。
  “别看了。”他开口道。
  黎辞合上奏折:“这些人不会停。”
  “朕会让他们停。”
  “杀几个人没有用。”
  殷枭笔尖微顿,抬眼看他。
  黎辞低声道:“摄政王这次不需要证明我是妖。他只要让足够多的人相信,便已经赢了一半。”
  妖物这种事无法自证。
  他若展露本领,旁人说那是妖术。他若刻意藏拙,又会被认定心中有鬼。甚至连他病弱苍白的外表,都能被说成被妖魂吸走了阳气。
  殷枭扔下朱笔:“那便不证。”
  “可朝中会借此攻击陛下。”
  “让他们来。”
  黎辞还要开口,掌事内侍匆忙走进来,手中捧着刚送到御前的几本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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