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捏紧衣袖,再抬眼时,神情已经多了几分受伤。
  “陛下,我就是想帮您。”
  殷枭看着他,没有接话。
  黎辞声音低下去:“您几日不来冷宫,来了也没胃口,晚上还要议事到寅时。我只是想着,若能早点解决边疆的事,您也不必这么累。”
  “朕没说你错。”
  “那您为何总问我是谁?”
  黎辞向前走了一步,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涌上来。
  “难道我多说几句话也是错?从前我装病扮傻,您说我不肯信您。如今我想帮忙,您又怀疑我别有身份。那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这份委屈半真半假。
  他确实藏着最大的秘密,也确实害怕殷枭发现。可他想帮殷枭的心思并非作假。
  正因如此,这番质问才显得格外真实。
  殷枭脸上的笑意淡了。
  “朕没有怪你。”
  “您刚才的话就是在怪我。”
  “朕只是好奇。”
  “帝王的好奇与审问有什么分别?”
  话一出口,黎辞便像是意识到自己僭越,立刻低下头。
  “臣失言。”
  殷枭盯着他:“你方才还自称我。”
  “陛下既然怀疑臣,臣便该守住君臣本分。”
  黎辞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眸中情绪。整个人被绯色官袍衬得越发单薄,仿佛殷枭再多问一句,便会将他逼回最初那个战战兢兢的质子。
  这招对旁人未必有用,对殷枭却十分有效。
  至少黎辞知道,殷枭最不愿看见他重新退回去。
  果然,沉默片刻后,殷枭重新走到他面前。
  “抬头。”
  黎辞没有动。
  殷枭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朕没想与你算账。”
  “那您想知道什么?”
  两人距离很近,黎辞能够清楚看见殷枭眼底的审视,也能看见那份审视之下压着的在意。
  “朕想知道,一个从小在敌国当质子的人,为何会对大殷军政如此熟悉。”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黎辞心跳很快,面上却只露出被戳中旧伤后的难堪。
  “因为我想活命。”
  殷枭眉心微动。
  黎辞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陛下是不是忘了,我十二岁就被送来大殷?南黎不要我,大殷也没人将我当人看。冷宫克扣饭食时,我若不学着种菜,就会饿死。有人往我药里下毒,我若不认得药材,也会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压抑的情绪却更加明显。
  “长盛棋馆肯让我避雨,我便在那里听人讲棋。摄政王府的人议论边疆,我便躲在旁边记着。别人读过的书,我想办法借来看。别人说过的话,我也一句不敢忘。”
  这些经历大多是真的,只是被他刻意换了顺序,又隐去了前世那一段。
  最好的谎言,从来不是凭空捏造,而是将真话藏进另一套答案里。
  黎辞看着殷枭,一字一句道:“在敌国当质子,不多学点东西,怎么活得下去?”
  殷枭没有说话。
  黎辞索性将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全部放出来。
  “我装瞎,是因为看得太清楚会被人忌惮。我装傻,是因为南黎不需要一个聪明的弃子,大殷也不会容忍一个有野心的质子。”
  “我会辨毒,是因为有人想毒死我。我记得军中旧事,是因为摄政王把我关在府里时,从未避着我谈论这些。”
  最后一句让殷枭眼神冷了几分。
  “王其名曾将你关在府里?”
  “先帝在时,他借探望质子之名带我出宫。明面上是款待,实则想从我口中逼问南黎王室的事。”
  这也是前世发生过的事,只不过时间并非这一世。
  黎辞赌的是王其名做过太多类似的事,旧档里不会留下记录。即使殷枭派人去查,也只能查到摄政王府过去确实接触过南黎质子。
  “那时你为何不说?”
  “说给谁听?”
  黎辞反问,“先帝不在意我的死活,鸿胪寺的人只想少一桩麻烦。陛下那时自顾不暇,难道我还能跑去向您求救?”
  殷枭的唇线缓缓绷紧。
  他想起黎辞刚入大殷时的处境。
  一个十二岁的敌国王子,身边没有亲信,住在比废宫好不了多少的偏院。无论遭遇什么,都没有人会替他出头。
  若想活下来,确实只能自己学。
  学着辨认恶意,学着记住每一句可能有用的话,也学着将所有锋芒藏起来。
  这样的解释不能覆盖全部疑点,却足够合理。
  “我提出分化边将,只是从摄政王的做事方式推测。”黎辞放缓语气,“至于许家祖上的爵位,开国功臣录就在御书房,我前几日真的翻过。”
  “朕知道。”
  “您不信可以让人去查。那本书第七卷第三十六页,记载临山侯许崇随太祖守关,后因救驾受封。”
  殷枭看了他一会儿:“记得如此清楚?”
  黎辞心头一跳,立刻说道:“我记性好,翰林院的人都知道。”
  这个理由正是殷明珠替他铺好的退路。
  殷枭似乎也想到了那场生辰宴,眼中的审视终于淡了几分。
  “朕没说不信。”
  黎辞却没有顺势放松,反而转过身:“陛下每次都这样。先问我秘密,再说没有不信。”
  “你身上的疑点确实多。”
  “那您查吧。”
  黎辞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闷,“从我入大殷的第一日开始查,看看我见过谁,去过哪里。若实在查不明白,便将这个侍读收回去,省得我每日说一句话都要担心露出破绽。”
  殷枭眉头皱起:“朕何时说要收回官职?”
  “我自己不要了。”
  “圣旨不是儿戏。”
  “那陛下就留着这个官印,找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做侍读。”
  黎辞从腰间解下官印,刚放到桌上,手腕便被殷枭扣住。
  力道不重,却不容他挣脱。
  “闹够了?”
  “臣不敢闹。”
  “又自称臣?”
  黎辞抿着唇不说话。
  殷枭看了他片刻,拿起官印重新系回他腰间。
  “朕会继续查。”
  黎辞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
  殷枭没有错过他的反应,却只替他理好被扯乱的衣带。
  “查王其名当年对你做过什么,也查那些欺负过你的人。至于你的本事,朕可以等你愿意说。”
  黎辞抬头:“若我永远不说呢?”
  “那便永远欠着。”
  殷枭松开手,语气恢复平静,“许镇的事还要继续。你既然开了这个头,就别想把自己摘出去。”
  这句话着霸道,里面却已没有杀意。
  黎辞明白,自己暂时过关了。
  可殷枭并未彻底打消怀疑。
  以他的性子,今晚之后必会派人重新调查黎辞过去十二年的所有经历。长盛棋馆、摄政王府、南黎王宫,甚至冷宫里每一个曾与他接触过的人,都可能被暗卫翻出来。
  而谎言最怕细查。
  殷枭离开后,黎辞在院中站了很久。
  刘全远远看见他腰间的官印,确认东西还在,才敢上前:“大人,陛下方才没有生气吧?”
  “没有。”
  “那您怎么脸色这么差?”
  黎辞摇了摇头:“我累了,今晚不必留人守着。”
  回到内殿,他关好门,又将窗栓一一扣紧。
  地窖入口藏在床榻后的石板下。黎辞移开木箱,盯着那块石板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七纹玄鸟令、前世留下的记忆,还有他对未来局势不该有的了解,任何一样暴露都足以推翻今日的解释。
  这一夜,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殷枭若只查出他隐瞒才学,或许不会真的动怒。可若有朝一日,那个人查到他并非大智若愚,而是从死亡中重新走了一遍……
  黎辞睁眼望着昏暗的帐顶,脑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如果殷枭查到了他重生的秘密,他该怎么办?


第61章 许镇归顺,第一步棋成
  黎辞一夜未眠,次日刚起身,便听见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全推门进来,脸上压不住喜色:“大人,陛下今日在朝会上提了许家的爵位!”
  黎辞系衣带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是提了?”
  “不是,是当场下旨恢复临山侯爵位,还另加封许镇为镇北侯。听说摄政王的脸都青了。”
  这一步比他们原先商定的更重。
  恢复祖爵已足够让许镇感恩,加封镇北侯,则是明明白白告诉边疆所有将领,只要愿意效忠皇帝,朝廷便不会吝啬封赏。
  金殿之上,王其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站在文臣首位,盯着内侍手里的圣旨,沉声道:“陛下,许家祖上虽有功,后人却曾犯下重罪。先帝削去其爵位,自有道理。如今贸然恢复,恐怕不合规矩。”
  殷枭坐在龙椅上,神情平静。
  “许家第四代临山侯因渎职被削爵,罪不及后人。许镇驻守边关十余年,七次立功,难道还抵不了祖上的旧罪?”
  “许镇虽有军功,却尚未到封侯的地步。”
  “摄政王觉得何种军功才配封侯?”
  殷枭拿起御案上的军功册,随手翻开。
  “五年前,北狄越过临山,许镇以五千兵马守城三日,斩敌三千。三年前,边关两处哨所失守,是他亲自带兵夺回。去年冬日,镇北营缺粮,又是他打开自家粮仓,保住临山城两万守军。”
  每说一件,王其名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这些军功本该早就送到御前,却被兵部压下大半。仅有的几次封赏,也被周成以各种理由分给了中军将领。
  若王其名承认许镇有功,便无法反对封侯。若说这些事不足以算功,边疆那些卖命的将领又会如何看他?
  一名老将站了出来。
  “陛下所言不假。臣曾在北境任职,许镇守城确有功劳。许家祖上随太祖征战,临山侯之名,本就与边关有关。如今恢复祖爵,也算名正言顺。”
  有他开口,几名与摄政王无关的武将也跟着附议。
  王其名还想再拦,殷枭已将军功册合上。
  “此事朕意已决。礼部即刻拟旨,恢复许家祖爵,另封许镇为镇北侯,食邑千户。”
  内侍当殿铺开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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