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不能表现得认识许镇。
  至少不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直接告诉殷枭此人可用。
  “看出什么了?”殷枭问。
  黎辞将册子放回桌上:“记载太少,单凭这些看不出谁与摄政王不和。”
  “你方才说得如此笃定,朕还以为你认识镇北营的人。”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
  黎辞心头发紧,抬眼便对上了殷枭探究的目光。
  “我十二岁便被送来大殷,怎么会认识边将?”
  “那你如何知道,他们之间必有矛盾?”
  “边疆苦寒,粮草又常常不足。人多,能分的东西却少,争夺资源不是常事吗?”
  黎辞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何况摄政王那种人,连朝中跟随他多年的官员都能随时舍弃。他压着边将军功,让他们互相牵制,也不奇怪。”
  殷枭没有接话。
  黎辞被他看得后背发紧,却不敢移开视线。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不算完美。
  一个长期住在冷宫的质子,就算读过兵书,也不该对实际军中的矛盾如此敏锐。可话已经说出口,再刻意装傻反而更加可疑。
  殷枭沉默片刻,收回了目光。
  “你说得对。”
  黎辞没有彻底放松:“陛下准备怎么做?”
  “先让暗卫查近十年的军功册与粮草调拨,再查几名主将家眷。”
  “查家眷?”
  “人的弱点不只在自己身上。”
  殷枭说这话时,神色已恢复平日的冷静。短短片刻,他便将黎辞的计策补全成一张可执行的网。
  军功看利益,粮草看冲突,家眷则看软肋。
  只要其中有人能被撬动,镇北营便再也不是摄政王独有的兵马。
  黎辞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前世他知道许多事,却只能困在王府后院,眼看天下一步步走向自己记忆中的结局。这一世,他第一次真正参与进局势之中。
  或许他的一句话,便能让许多人免于战乱。
  也能让殷枭不必再面对前世那场逼宫。
  “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殷枭道。
  “我明白。”
  “刘全也不行。”
  “他只知道边军异动,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殷枭点头,收好桌上的军功册,准备离开。
  走到院门前时,他脚步微停,又回头看向黎辞。
  宫灯隔在两人之间,那道目光复杂得让人无法分辨。
  有审视,有怀疑,似乎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黎辞站在原处,手心慢慢渗出冷汗。
  他不知道殷枭究竟信了几分。
  更不知道那一眼,究竟是怀疑,还是欣赏。


第59章 暗中布局,钓鱼行动
  殷枭离开后,整整五日没有再来冷宫。
  黎辞知道他在查边军,却无法得知任何进展。
  宣政殿的守卫换成了皇帝亲信,兵部几名官员也被分别召见。明面上一切如常,私下却连内务府送茶的人都要经过两次查验。
  摄政王同样没有闲着。
  王其名以边关粮草吃紧为由,接连上了三封奏折,请求朝廷增拨银两。表面是为边军着想,实则是在试探殷枭是否已经察觉异动。
  殷枭既没有驳回,也没有立刻拨银,只让户部重新核查账目。
  双方隔着几封奏折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露出底牌。
  黎辞人在冷宫,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北境。
  第五日傍晚,殷枭终于出现。
  他刚踏进院门,黎辞便放下手里的书:“查到了?”
  跟在后面的宫人纷纷低头。
  殷枭看了他一眼:“你倒比朕还急。”
  黎辞意识到失言,重新坐回去:“陛下五日没来,我只是随口一问。”
  “不是担心朕?”
  “厨房这几日多备的饭菜,全分给侍卫了。”
  殷枭没有拆穿,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院门合拢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起的纸,放在黎辞面前。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
  许镇。
  黎辞早有预料,面上仍露出几分疑惑:“此人是谁?”
  “镇北将军,驻守临山城,麾下两万兵马。”
  殷枭在他对面坐下,“此人五年内立下七次军功,却只升过半级。两次最大的功劳,都被王其名的义子周成夺走。”
  “他们有仇?”
  “明面上没有。”
  殷枭给自己倒了盏茶,“许镇每次受罚都主动认错,逢年过节还会派人向摄政王府送礼。边军中人人都说,他是王其名养的一条好狗。”
  越是如此,越说明此人能忍。
  黎辞拿起那张纸:“陛下为何选他?”
  “许镇的长子三年前参加武举,本已入了前三,却在殿试前被人打断右手。动手的人,是周成的小舅子。”
  “王其名没有处置?”
  “只罚了一年俸禄。”
  “许镇忍下了?”
  “他亲自带着儿子上门赔罪,说年轻人争执,伤了和气。”
  黎辞听完,反而更加确定。
  一个领兵多年的武将,能忍下军功被夺,却未必能忍下儿子前程被毁。许镇向周成赔罪,不是因为心中没有怨恨,而是清楚自己斗不过摄政王。
  这样的人最适合拉拢,也最危险。
  只要给他一次翻身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咬住周成。可若殷枭给出的筹码不够,他也会转头将消息卖给王其名。
  “陛下已经让人接触他了?”
  “昨夜送出第一封密信。”
  黎辞心头微紧:“用什么名义?”
  “陛下赏识。”
  “只有四个字?”
  “足够了。”
  殷枭的语气很稳,“说得越多,留下的把柄越多。若他连这四个字都看不懂,便不值得朕冒险。”
  黎辞点了点头。
  许镇被压制多年,缺的正是来自皇帝的一句认可。殷枭不许官,不给财,只表明自己已经看见了他的军功,反而会让他主动揣测京中的态度。
  “送信的人可靠吗?”
  “暗卫易容成了行商,密信藏在许镇亡父的祭品中。即便被发现,也查不到京城。”
  殷枭办事比黎辞想得更加周密。
  这场拉拢不能急。
  第一步只让许镇知道,皇帝关注着他。等他有所回应,才会进入真正的交易。
  三日后,北境送来一批例行军报。
  其中一封来自临山城,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只在末尾多写了一句:“臣受皇恩,日夜不敢忘守土之责。”
  这句话放在普通军报里并不起眼。
  可许镇过去五年送回的军报,从未提过“皇恩”二字。
  他回应了。
  消息传到冷宫时,黎辞正蹲在鸡舍旁喂鸡。殷枭让人清空院子,将那封军报递到他面前。
  “他动摇了。”
  黎辞看完却没立即高兴:“只是动摇,还不算归顺。”
  “朕知道。”
  “接下来才最危险。摄政王的人必然盯着许镇,陛下若许下官职,很可能被他们截住证据。”
  “那你认为该给什么?”
  黎辞放下军报,在院中慢慢走了两步。
  许镇不缺一个空泛的将军名号。他在边疆统兵多年,真正想要的是压过周成,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军功。
  可直接升官太显眼,调回京城又会让他失去兵马。
  必须给一样既能让许镇看见诚意,又不必立刻改变军中职位的东西。
  黎辞脑中闪过前世听来的旧事,脚步随之停住。
  “许镇祖上是不是有过爵位?”
  殷枭眼神微沉:“你怎么知道?”
  “许姓并非常见边姓,我在御书房看过开国功臣录,其中有一位临山侯也姓许。”
  黎辞这次有了足够合理的解释,“若许镇是其后人,陛下可以恢复他祖上曾有过的爵位。”
  殷枭没有说话,显然在衡量这个办法。
  黎辞继续道:“只恢复爵位,不改军职,摄政王无法以陛下夺取边军为由发难。对许镇而言,这份封赏却比升半级官职更重。”
  许家祖上的爵位,正是因后代犯错被削。
  许镇立下那么多军功,一直想重振门楣。王其名却以“功不配位”为由压着不肯上奏,逼他只能继续卖命。
  殷枭若恢复爵位,便等于告诉许镇,摄政王不给的东西,皇帝可以给。
  同时也是当众打王其名的脸。
  “先不直接下旨。”黎辞道,“可以让礼部重新整理开国功臣后裔名册,故意将临山侯一脉列入待议之中。消息传到边疆,许镇自然会明白。”
  这样既给了台阶,也留有退路。
  若许镇接受拉拢,朝廷便正式恢复爵位。若他转头告密,殷枭也可以说只是在清查旧档,从未许诺过任何东西。
  殷枭看着黎辞,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了?”黎辞被看得不自在。
  “朕只是觉得,封你做侍读有些屈才。”
  “陛下别再给我升官。”
  “怕什么?”
  “这个三品已经让我睡不好了。”
  殷枭唇边多出一丝笑意,连日来的冷沉也散了些。他收起军报,起身准备回宣政殿安排后续。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黎辞。”
  “嗯?”
  殷枭转过身,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缓缓扫过。
  医术、棋艺、古文、辨毒,如今又多了对边疆局势的敏锐。每一种本领都能找到勉强说得通的来处,可所有事情落在同一个人身上,便很难再用天赋解释。
  他忽然笑了。
  “朕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第60章 身份追问,危机重重
  黎辞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殷枭说这句话时语气不重,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真正起疑时往往不会发怒。
  越是平静,越危险。
  黎辞近来确实表现得太聪明了。
  翰林院的残文还能推给记忆出众,赤血仙草与医术也能归于天赋。可边军不同,他一个被困冷宫多年的质子,不该如此轻易看透军中利益,更不该恰好想到许家祖上的爵位。
  即使他及时拿开国功臣录作解释,也未必能完全打消怀疑。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
  殷枭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几步外等着他的回答。
  黎辞知道,若自己继续回避,只会让这份怀疑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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