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我不冷。”
  “手都是凉的。”
  殷枭握了一下他的手,没有松开。
  黎辞垂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他想抽回来,殷枭却握得更紧。
  院中的宫人早已退下,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过了许久,殷枭才开口:“黎辞。”
  “嗯?”
  “朕今日处置了三名先帝留下的旧臣。”
  黎辞侧头看他。
  殷枭的神情藏在夜色里,声音比往常更低。
  “他们说朕坐不稳这个皇位,也说王其名在朝中经营多年,朕迟早会败。”
  “摄政王已经折损近半势力,陛下不会败。”
  “你倒信朕。”
  “我只是看得清局势。”
  黎辞话音刚落,殷枭便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握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那朕问你一件事。”
  黎辞心中莫名一紧:“什么?”
  殷枭转头看着他,深沉目光里少了平日的强势,竟显出一丝罕见的不确定。
  “如果有一天,朕不是皇帝了,你还会待在朕身边吗?”


第56章 假设性的问题最危险
  黎辞的手指不自觉蜷紧,被殷枭握住的那只手也跟着出了薄汗。
  这问题听着简单,实则比摄政王送来的毒点心还危险。
  殷枭若不是皇帝,会是什么?
  是兵败之后的阶下囚,还是被摄政王赶下皇位的亡命之人?
  而他又该如何回答?
  若说愿意留下,听起来像是在表忠心,可他们之间早已不是普通君臣。若说不会,殷枭今晚怕是能直接把他锁在冷宫,再派十名暗卫日夜盯着。
  更何况,帝王从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话。
  假设性的问题,往往藏着真正的试探。
  黎辞压住乱得过分的心跳,故意露出几分茫然:“陛下怎么会不是皇帝呢?您已经登基,玉玺也在手里,朝中那些人再不服,也不能……”
  “朕说的是假如。”
  殷枭打断他,目光仍停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逗弄他的笑意,也没有逼问秘密时的审视。沉沉夜色压在眉间,让这位从不肯在人前示弱的帝王,显出几分黎辞从未见过的疲惫。
  黎辞到了嘴边的装傻之言,忽然说不下去了。
  殷枭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不敢轻易开口。
  院中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披在肩头的大氅挡住了寒意,却挡不住两人掌心相贴的热度。
  黎辞试着抽了抽手,没能挣开。
  “陛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回答朕。”
  “总得有个缘由。”
  殷枭看了他一会儿,淡声道:“你今日的话很多。”
  黎辞闭上嘴。
  又过去许久,他才垂下眼,斟酌着说道:“陛下待我有恩。无论陛下是谁,我都记得这份恩情。”
  这话足够稳妥。
  他没说会永远留下,也没说会转身离开。既承认了殷枭对他的庇护,又将两人之间的牵扯归于恩情,谁也挑不出错。
  可殷枭显然听懂了其中的回避。
  握着他的那只手慢慢松开。
  掌心的热度散去,黎辞竟觉得夜风比先前凉了几分。
  殷枭没有发怒,也没有逼他重新回答,只起身取回披在他肩上的大氅。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黎辞跟着站起来:“陛下要走?”
  “御书房还有奏折。”
  “已经这么晚了。”
  “朕知道。”
  殷枭将大氅披回肩头,越过他向外走去。守在院门外的宫人听见动静,立即提灯跟上。
  黎辞站在廊下,看着那道玄色身影走出冷宫。
  殷枭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院门重新合上,刘全才小心靠近:“大人,陛下今晚不用茶了?”
  “嗯。”
  “可是陛下刚才来的时候,明明说要在这里看两本折子。”
  黎辞看了一眼石桌。
  朱笔、砚台与几本奏折都还放在原处,最上面那本只翻开了一半。殷枭离开得太快,甚至忘了让人收走。
  这不像他的作风。
  黎辞重新坐下,想起刚才那个问题,胸口像压了一团湿棉。
  他是不是回答得太疏远了?
  可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不敢轻易给出肯定的答案。
  殷枭是大殷皇帝,而他是南黎王子。两人如今能坐在冷宫里平静用膳,是因为朝局尚未彻底失控。
  一旦殷枭失去皇位,王其名绝不会放过他。到那时,黎辞若选择留下,便等于将自己的命一并押上。
  他前世死过一次,比任何人都清楚活着有多难。
  “我只是想活命。”
  黎辞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解释给谁听。
  刘全没有听清:“大人说什么?”
  “没什么。”
  黎辞收起桌上的奏折,准备让人送回御书房。手碰到最上面那一本时,他发现页角被压出了一道很深的折痕。
  那是殷枭方才按出来的。
  他心中微动,将奏折翻开。
  里面写的是北境粮草调拨,几处数目都被朱笔圈了出来。边上还有兵部的补充批注,提到镇北营近来三次更换运粮路线,却未按规矩提前向朝廷报备。
  黎辞眉心微蹙。
  北境驻军一向受摄政王辖制,粮草路线突然改变,绝不可能只是疏忽。
  他又翻开另外两本。
  一本是北地三州的马匹征调,另一本则是边关守将联名请求增发冬饷。看似都是普通军务,可这几份折子放在一起,已经足以说明北边出了问题。
  难怪殷枭这几日总是来得很晚。
  也难怪他今晚会问,若自己不再是皇帝,黎辞是否还会留下。
  那不是随口一问。
  殷枭或许已经感觉到,摄政王要动了。
  黎辞盯着奏折看了许久,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浮上心头。
  王其名后来能够逼宫,靠的从来不只是朝中党羽。他真正的底牌,一直藏在边疆。
  前世这个时候,北境表面尚且平静。直到半年后,摄政王才以边族入侵为由调动兵马,趁京中空虚发动政变。
  如今许多事情都提前了。
  先帝提前驾崩,殷枭提前登基,王其名也比前世更早遭到重创。那支边军若在此时有了动作,意味着摄政王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黎辞心中发沉。
  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担心殷枭,可目光落在那道被按皱的折痕上,怎么也移不开。
  “大人,要现在送回去吗?”刘全问。
  “送。”
  黎辞合上奏折,停顿片刻又道:“你亲自送去御书房。顺便看看陛下是否还在批折子。”
  刘全应声退下。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
  “陛下没在御书房。”
  “去了哪里?”
  “听说召了兵部尚书和几位将军去宣政殿议事。宫门都落锁了,人还没出来。”
  黎辞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
  殷枭离开冷宫后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召见了掌兵之人,说明北境局势比奏折上写的更麻烦。
  他在屋中来回走了两圈,又停住。
  自己如今虽是三品侍读,却没有实权,更不能贸然打探军务。若问得太多,只会引来更多怀疑。
  可什么都不做,他今晚恐怕也睡不着。
  “刘全。”黎辞转头看向门外,“你明日去内务府领东西时,替我打听一件事。”
  刘全立即凑近:“大人想问什么?”
  “最近宫里有没有从边疆传来的消息,尤其是北境。”
  “军情怕是不好问。”
  “不必碰兵部的人。”黎辞声音放低,“去问负责收拾偏殿的老内侍。宣政殿今晚留了哪些人,用了几轮茶,送进去多少饭食,这些总有人知道。”
  议事的人越多,时间越长,事情便越严重。
  刘全明白过来,点头道:“奴才明早就去。”
  第二日晌午,他从内务府回来时,脸上已经没了平日的笑意。
  黎辞刚替赤血仙草剪去枯叶,见状便遣退身边宫人。
  “问到了?”
  刘全关好殿门,压着声音道:“昨夜宣政殿议了整整三个时辰,兵部尚书出来时,官帽都戴反了。今早宫里又调了两队禁军去守北门,奴才还听送茶的老内侍说……”
  他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摄政王在边疆的军队有了异动,疑似要起兵。”


第57章 边疆军情,暗潮汹涌
  黎辞手中的药剪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全被吓了一跳,连忙将剪子捡起来:“大人,这消息也可能不准。那些老内侍平日最爱传闲话,说不定只是……”
  “他从哪里听来的?”
  “昨夜兵部送来急报,宣政殿的人出来后,私下提过一句。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敢问。”
  黎辞没有再说话。
  前世摄政王就是靠边疆军权发动政变的。
  当时王其名先让亲信谎报外入境,逼朝廷将北地数州的兵马并入镇北营。随后又以护驾为名率军南下,在京城外逼殷枭交出玉玺。
  这一世的时间线虽然变了,王其名的底牌却没有变。
  他在朝中连番受挫,宫中眼线又被拔除大半,如今只剩边疆军权还能与殷枭抗衡。换成黎辞,也不会继续坐以待毙。
  “这件事别再对任何人说。”
  黎辞定了定神,“尤其不能让外面的宫人知道是你打听来的。”
  刘全连连点头:“奴才明白。”
  等人退出去,黎辞在桌边坐了许久。
  他终于明白殷枭昨晚为何会露出那种神情。
  摄政王在边疆经营多年,镇北营从粮草官到领兵将领,几乎都受过王其名恩惠。殷枭登基时间太短,能控制禁军,却无法在几个月内换掉所有边将。
  京城里杀几个官员容易,边疆的十几万兵马却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收回来的。
  若强行夺权,王其名会立刻反。
  若继续拖延,摄政王只会准备得更加周全。
  这是一个无论向前还是后退,都可能引爆的死局。
  黎辞走到墙边,望着院中已经冒出新叶的菜地。他想帮殷枭,却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少得可怜。
  医术救不了边关,种菜也挡不住铁骑。
  至于前世记忆,他知道摄政王会反,却不清楚对方此刻的具体部署。前世他被软禁在王府后院,能够听到的消息,大多已是朝局变化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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