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受封第三日,一名礼部官员便捧着几本残缺古籍来到冷宫,口口声声说家中藏书损坏,想请黎大人帮忙补全。
  黎辞翻过两页,发现缺失的部分恰好是最生僻的几段。
  对方显然不是来求助,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黎辞没有逞强,只指出其中一本可以修复,另外几本年代太久,自己从未读过。
  那名官员没能抓住错处,只得告辞。
  隔日,又有人带来一幅残棋。
  黎辞认出是十年前流传于北地的旧局,故意落错两子,最后险胜半目。既没有显得愚钝,也算不上惊才绝艳。
  一连应付数次,他渐渐摸清了这些人的心思。
  他们不敢公开反对圣旨,便想从他的能力上寻找破绽。只要证明他不配三品官职,就能借机质疑殷枭任人唯亲。
  黎辞不想给殷枭添麻烦,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好在前世他被困摄政王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那时为了弄清王其名送来的书信,他学过南北两地文字;为了分辨药物,他看过不少医书;后来天下纷乱,他又翻阅过许多山川地志与历代战策。
  他所学很杂,谈不上样样精通,却足够应付大部分试探。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的眼睛、年少时的经历以及那些过于复杂的学识,都禁不起长久追查。
  更让黎辞头疼的是,殷枭竟像觉得事情还不够大,每日照旧来冷宫用膳。
  外人一来请教,皇帝便坐在旁边批奏折。
  有他镇着,那些官员不敢过分刁难,可所有人离开时的神色都更加复杂。黎辞甚至不用猜,也知道朝中如今把他当成了何等人物。
  从这日起,登门之人不减反增。
  第七日,翰林院举办小宴,名义上是整理先帝旧书后设宴酬劳,黎辞这个“专管御书房典籍”的侍读学士自然不能缺席。
  他本想称病,圣旨却先一步到了冷宫。
  殷枭只在口谕里说了四个字。
  “不许装病。”
  黎辞只能换上官服赴宴。
  翰林院中坐着的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见他进门,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态度客气得挑不出半点错。
  可酒过三巡,话题很快转到了典籍上。
  一名年轻编修先问南黎文字与大殷官话的差异,黎辞挑了几处常见变化解答。另一人又提到药书中的别名,他也随口应付过去。
  坐在上首的韩学士始终没有开口。
  此人年近五十,在翰林院任职多年,最重出身与规矩。黎辞一个质子未经科举便居三品,显然让他十分不满。
  等众人的问题都问过一轮,韩学士才让书童取来一卷古文。
  “黎大人既奉旨整理御书房典籍,想来于古文一道颇有造诣。老夫近日得到一篇残文,其中有几处始终无法解读,还请黎大人赐教。”
  古旧的竹纸被铺到桌上,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
  黎辞只看一眼,心里便沉了沉。
  这篇文章用的是三百年前的旧体,句式晦涩,其中还夹着数个已经废弃的异体字。别说寻常官员,就连专门研究古籍的人也未必见过。
  韩学士这不是试探。
  是明着要他出丑。
  众人的目光全落到黎辞身上。
  “黎大人若看不清,老夫可以让人念出来。”韩学士看了一眼他的眼睛,话中另有深意。
  黎辞神色如常:“不必,我能看见一些。”
  他俯身细看,脑中飞快搜寻前世记忆。
  这篇文章很冷僻,可他确实见过。
  前世摄政王府清理旧库,曾翻出过一本残卷。王其名以为那是某位前朝名士的手稿,命府中幕僚解读。众人争了数日,才发现他们连文章的断句都弄错了。
  黎辞当时无事可做,躲在窗外听完了全部争论。
  没想到时隔一世,这篇文章会重新摆到他面前。
  “如何?”韩学士催问。
  黎辞没有马上开口。
  他先将文章从头看到尾,确认这份抄本与前世所见只有两字差别,才指向第一行。
  “此处断句错了。”
  韩学士皱眉:“这是依照前人批注所断。”
  “前人批注未必对。”
  黎辞将纸页转向众人,“这不是山水游记,而是一篇祭文。首句中的‘望’不是远望,而是亡者名讳。若从此处断开,后文自然处处不通。”
  有人低声读了两遍,神情渐渐变了。
  黎辞继续往下解。
  “这三个异体字分别是‘归’‘故’‘迟’,合起来并非说归乡太迟,而是说死者归葬故土。后文所提春水与青山,也不是写景,而是交代送灵路线。”
  随着他的解读,原本散乱晦涩的文字被一段段串联起来。
  韩学士最初还想反驳,听到后半篇,脸色已彻底严肃。
  那篇看似描写山川的古文,在黎辞口中变成了友人送葬的祭词。几个长久无法解释的地名,也与三百年前改道的河流一一对应。
  最后一句解完,席间安静了许久。
  一名年长编修忍不住拿起残文,重新读过一遍。
  “竟然真是祭文。”
  “如此一改,前后全部通了。”
  “那个‘望’字藏在族谱旧讳中,寻常人根本不会往人名上想。黎大人是从何处看出来的?”
  黎辞端起茶盏:“偶然见过相似用法。”
  韩学士仍盯着那篇文章。
  他准备这道难题,本是想让黎辞知难而退。可对方不仅解了,还指出抄本文字有误,见识显然在他预料之上。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是老夫先前轻视了黎大人。今日得见真解,受教了。”
  黎辞侧身避开半礼:“韩大人言重。”
  宴席之后,再无人提他不配侍读之职。消息传出翰林院,朝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也闭了嘴。
  黎辞却高兴不起来。
  他今日赢得越漂亮,留下的疑点便越多。
  果然,当夜便有人将宴上的每一句话抄录下来,送进了摄政王府。
  王其名看完解文过程,指尖在“偶然见过”四个字上重重一划。
  “一个被丢在冷宫多年、连正经先生都没有的质子,能读懂三百年前的残文?”
  跪在下方的人低声道:“韩学士已经查过,那篇古文只在一部孤本中出现过。孤本二十年前焚毁,抄本也从未流传。”
  王其名缓缓抬眼。
  “那就给本王继续查。”
  他不信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黎辞的学问、医术与棋艺究竟从何而来,他的底细,必须查清楚。


第54章 殷明珠无意中的神助攻
  王其名的人开始翻查旧档时,黎辞已经连续三日没有走出冷宫。
  翰林院那场宴让他名声大涨,登门请教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黎辞应付得烦不胜烦,索性对外称眼疾发作,谁来都不见。
  殷枭知道后,倒没有强迫他出门。
  “现在想起装瞎了?”
  晚膳时,殷枭看着他刻意半眯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拆穿,“解古文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黎辞夹了一筷子青菜:“当时若解不出来,丢的是您的脸。”
  “朕不怕丢脸。”
  “我怕。”
  “你还知道怕?”
  黎辞放下筷子,认真说道:“陛下,您以后能不能别再让我参加这种宴席?”
  “不能。”
  “为什么?”
  “你如今是侍读学士,总要让人见识一下。”
  黎辞就知道与他商量没有用。
  殷枭见他神色郁闷,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王其名查不到你读过那篇古文的证据,不必担心。”
  “可他会更加怀疑。”
  “让他怀疑。”
  黎辞抬眼:“您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怎么会那些东西?”
  殷枭动作微顿。
  “好奇。”
  “那您不查?”
  “查过。”
  黎辞的心提了起来:“查到什么?”
  “十二年前的长盛棋馆、摄政王府的旧藏书,还有南黎宫中教导王子的几名先生。”殷枭语气平淡,“能查的都查了,什么也没查到。”
  黎辞握紧筷子。
  “那您不觉得我很可疑?”
  “可疑。”
  “……”
  黎辞被这过分坦诚的回答堵得说不出话。
  殷枭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但你不会害朕。”
  “您凭什么确定?”
  “你若真想害朕,宫变那夜就不会替朕藏下玄鸟令。”
  黎辞心口一跳。
  七纹玄鸟令还放在地窖里,殷枭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想解释,殷枭却没有继续追问,只让他好好吃饭。
  几日后,宫中设宴为殷明珠庆贺生辰。
  黎辞原本不在受邀之列,可殷明珠亲自派宫女来请,还说若他不去,自己便带着整桌宴席到冷宫找他。
  黎辞只能赴宴。
  殷明珠的生辰宴没有请太多人,除了宗室女眷与几名朝臣家眷,便是宫中几位有品阶的妃嫔。
  殷枭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想离开。
  殷明珠立刻拦住他:“皇兄,寿面还没吃,您不能走。”
  “朕还有奏折。”
  “哪日没有奏折?”殷明珠不满地看着他,“质子哥哥都来了,您却要走。”
  殷枭脚步停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黎辞。
  黎辞正坐在席间喝茶,察觉到视线,只能装作没听见。
  殷枭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各自心思不同。
  有位宗室夫人想讨公主欢心,便笑着问起冷宫菜地:“听说公主近来跟着黎大人学种菜,不知学得如何?”
  殷明珠立刻来了精神。
  “我已经会种白菜,还会移苗。上个月种下的那一片,全都活了。”
  “公主聪慧,一学便会。”
  “不是我聪慧,是质子哥哥教得好。”
  殷明珠隔着几张桌子看向黎辞,语气里全是佩服,“他很厉害,不只会种菜,连仙草都能种活。我跟着学了好久,也才学会一点点。”
  她说得自然,旁人只当是小公主随口夸赞。
  黎辞握着茶盏的手却停了一下。
  席间一名老王妃笑道:“世上总有人天生擅长侍弄草木。先帝在时,宫中也有一名花匠,不识几个字,却能让枯了数年的老梅重新开花。”
  另一人跟着点头:“这类本事确实看天赋。古籍里也记载过,有人自幼未曾学医,却能尝出百草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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