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话题很快从赤血仙草转到了各地奇人异事。
  黎辞听着那些议论,心头慢慢一动。
  他先前一直想让所有本领都有合理来处,可这本就是最难解释的地方。
  学问可以来自天资,种药可以归于天赋,认出乌藤也能说成长期接触草木后的敏锐。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系统学过所有东西。
  只需要让众人相信,他在某些方面天赋异于常人。
  殷明珠一句无心之言,恰好给了他最合适的挡箭牌。
  黎辞抬头看向上首。
  殷枭也正看着他,深沉眼底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宴席结束后,黎辞本想向殷明珠道谢,可小公主被几名宗室女眷围住,始终没能脱身。
  他只得先回冷宫。
  当日晚间,殷枭比平日来得更早。
  黎辞已经备好茶,主动给他倒了一盏。
  “陛下,今日多亏公主。”
  “她只是说了实话。”
  “正因是实话,旁人才更容易相信。”黎辞坐在对面,“以后再有人问我的本事从何而来,我只管说自己侍弄草木多年,偶然悟出的便好。”
  医术与辨毒可以往草木天赋上靠。
  棋艺与古文则能推给记忆出众。即便仍有漏洞,也比过去毫无解释强得多。
  殷枭端起茶盏:“现在不怕她发现你能看见了?”
  黎辞轻咳一声:“公主早就不提那件事了。”
  “她昨日还问朕,能否请太医治好你的眼睛。”
  “您怎么回答?”
  “让她少管闲事。”
  黎辞想象了一下殷明珠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公主性情单纯,对我也没有恶意。陛下不该总凶她。”
  “这么快就替她说话?”
  殷枭抬起眼,神情略显不悦。
  黎辞已经习惯他莫名其妙的醋意,索性往他面前推了一碟点心。
  “我只是感激她今日替我解围。”
  殷枭拿了一块,却没有吃。
  “你真以为,她来冷宫学种菜只是巧合?”
  黎辞脸上的笑意微顿。
  “什么意思?”
  殷枭身体稍稍前倾,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就没想过,朕为什么要让明珠来冷宫?”
  黎辞怔住了。
  最初殷明珠过来时,他以为只是小公主贪玩。后来她每日出现,所有人也都只当她对种菜有兴趣。
  可现在回想,宫中那么多地方,殷枭为何偏偏向殷明珠提起冷宫里的赤血仙草?
  那时他的本领已经暴露,引起王其名怀疑。殷明珠频繁出入冷宫后,所有人都知道他善于种植,也亲眼见证小公主在他的指导下种活了菜苗。
  今日那句“他很厉害”,更是在众人面前替他的天赋作了证明。
  一切看似无意,却恰好补上了他身份中最大的漏洞。
  黎辞慢慢看向殷枭:“公主来冷宫,是您安排的?”
  “朕只是告诉她,冷宫有人能种活赤血仙草。”
  “您早就料到,她会跟我学种菜?”
  “明珠对新鲜事好奇,知道宫中有人会种仙草,自然坐不住。”
  “那她今日说的话……”
  “不是朕教的。”殷枭将点心放回碟中,“她若刻意替你解释,反倒容易让人怀疑。只有无心说出的话,旁人才会信。”
  黎辞久久没有出声。
  他以为殷枭只是临时起意封他做官,也以为自己这段时日的每一次危机都是勉强应付过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殷枭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铺好了路。
  让殷明珠接近冷宫,让她亲眼见到赤血仙草,让她在宫中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天赋。
  这场局从数月前就已经开始。
  殷枭看着他后知后觉的神情,低声笑了。
  “朕早说过,朕会让你活得很好。”


第55章 冷宫的夜晚不再冷清
  黎辞望着殷枭,许久没有接话。
  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只当是帝王一时兴起的承诺。
  在这座宫里,“让一个人活着”或许并不难。殷枭一道命令,便能让暗卫守住冷宫,也能杀掉所有敢伸手的人。
  可让他活得很好,显然是另一回事。
  那意味着替他挡住摄政王的算计,替他补上身份中的漏洞,还要将他从任人处置的质子变成无人敢轻视的三品官员。
  殷枭确实一直在做。
  “陛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这些?”
  “你种活第一株仙草的时候。”
  “那么早?”
  “王其名早晚会拿你的本事发难,朕只是提前准备。”
  黎辞低头看着杯中茶水,半晌才道:“您从来没告诉过我。”
  “你知道了会配合?”
  “不会。”
  “那便对了。”
  殷枭总能用最简单的一句话堵住他。
  黎辞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反驳。他拿起茶壶,替殷枭添满茶,动作比平日更轻。
  这一夜之后,冷宫的日子逐渐平稳下来。
  “侍读学士府”的牌匾终究没有摘。
  内务府借着府邸规格,重新修整了两侧偏殿。原本塌了半边的屋顶全部换上新瓦,漏风的窗子也装了厚实窗纸。
  守在外面的侍卫从四人增加到十人,分成两班巡守。院中又添了五名宫人,有人负责洒扫,有人照看小厨房,还有一名懂药理的内侍专门帮黎辞料理赤血仙草。
  每日送来的膳食也改成皇子规制。
  黎辞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东西,只觉得头疼。
  “冷宫总共住了两个人,哪里吃得下这些?”
  内务府总管笑得恭敬:“黎大人如今是三品官员,陛下又特意吩咐,一应规制只可往上添,不可削减。”
  “前日送来的米还没吃完。”
  “那些已经不新鲜,今日要换新的。”
  “才放了两日,怎么就不新鲜了?”
  总管不敢与他争,只不断赔笑。
  最后还是黎辞定下规矩,未曾动过的米面不许收走,每日多出的菜肉则分给守在冷宫外的侍卫。
  十名侍卫得了实惠,巡守时也更尽心。
  宫人多了以后,黎辞反而闲了下来。
  菜地有人浇水,鸡舍有人打扫,连厨房都不再需要他亲自收拾。他每日只需照看仙草,偶尔去御书房露个面,剩余时间便坐在院中看书。
  可冷宫真正的变化,并不在这些人和物上。
  而在殷枭来的次数。
  过去殷枭每日来用晚膳,用完便回御书房。近来却来得越来越早,走得越来越晚。
  有时他带着奏折,在石桌边一坐便是两个时辰;有时政务处理得快,他便拉着黎辞下棋。
  黎辞起初还会故意输。
  输到第三盘,殷枭直接将棋子扔回棋篓。
  “再让朕一步,今晚便不许睡。”
  黎辞只好认真应对。
  两人在棋盘上杀得难分高下,最后殷枭以半目取胜,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也有些晚上,他们什么都不做。
  殷枭坐在廊下喝茶,黎辞则蹲在菜地边查看新苗。院中偶尔响起鸡叫,更多时候只剩书页翻动的细响。
  起初那些新来的宫人还战战兢兢。
  他们听惯了暴君的凶名,总觉得皇帝下一刻便会因茶水太冷或灯火太暗发怒。
  时间久了才发现,殷枭在冷宫很少动怒。
  茶凉了,黎辞会直接端走,换一杯热的。奏折铺满石桌,黎辞也敢把最边上的几本推开,腾出地方放自己的药草。
  有一回殷枭看折子太久,错过了晚膳时辰。
  黎辞抽走他手里的朱笔:“先吃饭。”
  周围宫人全都低下头,以为皇帝会发怒。
  殷枭却只看了黎辞一眼,便起身去了饭桌。
  当晚,冷宫新来的宫人对黎辞更加恭敬。
  刘全私下里说,如今别说这座院子,就连内务府都快把黎辞的话当成圣旨。
  黎辞听完并不觉得高兴。
  “他们敬的不是我,是陛下。”
  “可陛下愿意听您的。”
  “那是他今日愿意。”
  黎辞嘴上仍旧谨慎,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入夜时,他会提前让人多备一副碗筷。看书看到一半,也会留意院外有没有熟悉的脚步声。
  殷枭若来得晚,他嘴上不问,用膳时却会不自觉慢下来。
  有两次殷枭被朝事绊住,直到子时也没出现。黎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院中太过安静,连风吹窗纸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他曾经最喜欢冷宫的清净。
  无人关注,便无人算计。只要守住菜地与几只鸡,他就能安心等到回南黎的机会。
  可如今相同的院子竟显得空了。
  第二日殷枭再来,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陛下昨夜很忙?”
  “嗯,北边送来几封急报。”
  “处理完了?”
  “你在担心朕?”
  黎辞立即低头拨弄药草:“我只是怕陛下今日也不来,厨房准备的菜吃不完。”
  殷枭没有拆穿,只让人把他爱吃的糖送来两罐。
  两人的相处逐渐变得自然。
  黎辞会记得殷枭不喜欢过甜的点心,泡茶时也会少放半勺花蜜。殷枭则知道他怕苦,每次让太医送来补药,必定会一同送糖。
  这种安稳让黎辞安心,也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
  他与殷枭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利用。
  殷枭会替他布置退路,也会在处理完一整日政务后,只为来冷宫坐上一会儿。
  而他自己,同样开始期待这份陪伴。
  前世的那场箭雨仍旧没有答案,南黎与大殷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改变。他们如今越是靠近,将来面对真相时便越危险。
  黎辞明白这些道理,却无法再退回最初的距离。
  这日夜里,殷枭来得很迟。
  黎辞已经让人撤了晚膳,见他进门,又亲自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陛下没用晚膳?”
  “没来得及。”
  “御书房那么多宫人,没人提醒?”
  “提醒了。”
  “那您还不吃?”
  黎辞将热面放到他面前,又给他倒了杯温水,“身体坏了,再多奏折也批不完。”
  殷枭没有反驳,安静吃完了那碗面。
  宫人收走碗筷后,两人仍坐在廊下。
  夜风有些凉,黎辞拢紧外袍。殷枭看见后,随手将自己的玄色大氅披到他肩上。
  厚重大氅还带着体温,将黎辞整个人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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