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年轻的皇帝故意等他把人聚齐,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他们的发难变成黎辞晋升的台阶。
  那本联名奏折不是刀。
  是给黎辞送上去的官帽。
  王其名咬紧牙关,最终只能低下头。
  “臣,无异议。”
  殷枭收回视线:“既然无人反对,便传旨吧。”
  满朝官员齐齐跪地。
  “陛下圣明。”
  声音响彻金殿,王其名却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耳光,重重落在脸上。
  散朝之后,任命侍读学士的圣旨立刻送往冷宫。
  黎辞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内侍请去了御书房。
  他跨进殿门时,殷枭已经换下朝服,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旁边的托盘里整齐放着一套绯色官服,连腰带、官靴与官印都已备齐。
  “陛下。”
  黎辞看着那些东西,脚步迟疑,“这是给谁的?”
  殷枭头也没抬:“你的。”
  掌事内侍捧起官服,笑着送到黎辞面前。
  “恭喜黎大人。陛下今日亲封您为三品侍读学士,这是您的官服与官印。”
  黎辞低头看着托盘,半晌没有伸手。
  昨夜他还在担心自己会被押进三司大牢,今日却成了能随时出入御书房的三品大员。
  这命运转得实在太快,快到他连害怕都慢了半拍。
  在殷枭的注视下,黎辞茫然地接过了那身绯色官服。


第52章 从冷宫到御书房的跨越
  官服落入怀中,黎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点颤意很轻,托盘旁的掌事内侍没有察觉,殷枭却看得清楚。
  “都退下。”
  御书房内的宫人立即躬身离开,殿门从外面合上。
  黎辞抱着官服站在原地,绯红衣料衬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那枚三品官印压在最上方,明明只有巴掌大小,他却觉得比一块巨石还沉。
  殷枭放下朱笔:“过来。”
  黎辞慢慢走到御案前,将官服放在一旁。
  “陛下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您说的身份是三品侍读学士?”
  昨夜殷枭只说会给他一个身份。
  他以为最多是虚封一个宫中闲职,让摄政王不能再以质子之名随意拿人。谁能想到,殷枭一出手便把他推到了御书房旁边。
  “提前告诉你,你会答应?”
  “不会。”
  黎辞答得毫不犹豫。
  殷枭像是早有预料,重新拿起朱笔:“那便没有提前说的必要。”
  “可这官太大了。”
  “朕封都封了。”
  “还能收回。”
  “金口玉言,你让朕当着满朝文武改口?”
  黎辞被堵得胸口发闷。
  殷枭今日显然心情不错,翻过一页奏折,才抬眼看他:“旁人得了三品官职,恨不得在宫门外磕上三个头。你倒好,像是接了催命符。”
  “这本来就与催命符差不多。”
  黎辞压低声音,“我昨日还是敌国质子,今日便能出入御书房。摄政王一党只会更加盯着我。”
  “他们本来也在盯你。”
  “可如今不同。”
  黎辞走近一步,眉心紧紧皱着,“从前我只是种活几株仙草,会下几盘棋,还能解释成运气。您现在封我做侍读,就等于当众承认我有才学。”
  他这些年辛苦维持的病弱形象,本就已经摇摇欲坠。
  经今日这一闹,“瞎子废物”四个字算是彻底立不住了。
  朝臣会试探他,摄政王会调查他,南黎那边得到消息后也可能派人接触。他越显眼,重生带来的那些秘密便越容易暴露。
  黎辞想到这里,连官服都不愿再看。
  “陛下,我不能做这个侅读。”
  “圣旨已经传遍六部。”
  “我可以称病。”
  “你本来就病弱,称病不影响任职。”
  “那我说自己不识字。”
  殷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前几日你还替朕改出奏折中的两处错字。”
  黎辞一时语塞。
  那晚他见殷枭太累,无意扫过奏折,顺口提醒了一句。谁知道这人竟记到了现在。
  “我不熟悉御书房典籍。”
  “可以慢慢熟悉。”
  “我看不清。”
  “朕给你配人念。”
  每一条退路都被堵死,黎辞忍了又忍:“您今日是不是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殷枭停下笔。
  他看着黎辞明显泛白的脸,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
  “你以为朕封你做官,是为了让你替朕做事?”
  “难道不是?”
  “御书房不缺整理典籍的人,更不缺侍读。”
  殷枭绕过御案,停在他面前,“朕给你这个身份,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闭嘴。”
  黎辞微怔。
  殷枭抬手,指尖拨开他怀中叠得凌乱的衣领。
  “从前你是质子,王其名可以说你身份不明,三司也能借敌国之名审你。如今你是朕亲封的三品官员,谁想动你,便要先拿出足以查办三品大员的证据。”
  “可他们会质疑我的才学。”
  “让他们质疑。”
  “我若答不上那些问题呢?”
  “朕说你有才,你便有才。”
  这句话霸道得毫无道理,偏偏从殷枭口中说出来,又像是天经地义。
  黎辞怔了片刻,竟被气笑了:“您是皇帝,也不能指着石头说它是金子。”
  “朕若说国库收石头抵税,明日它便会比金子还贵。”
  殷枭替他把官服整理好,语气平静,“这就是皇权。”
  黎辞彻底没话了。
  他当然知道殷枭有多强势,却没想到对方能用皇权替他圆一个如此荒唐的身份。
  殷枭见他不再反驳,重新说道:“你不需要每日来御书房,也不必真的整理典籍。依旧住在冷宫,想种菜便种菜,想养鸡便养鸡。若有人考校你,就让他来找朕。”
  “那我这个侍读岂不是只领俸禄不做事?”
  “嗯。”
  “朝中那些苦熬多年才升上三品的人,会恨死我。”
  “你很在意他们?”
  “我在意自己的命。”
  黎辞低头碰了碰那枚官印,坚硬的边角硌着指腹。
  他明白殷枭的用意了。
  摄政王用他的身份发难,殷枭便直接改变他的身份。只要皇帝始终认定他是有才之人,那些曾经暴露过的本事也就有了合理出处。
  可这一招并非毫无代价。
  朝臣会认为殷枭任人唯亲,摄政王更会抓住此事攻击皇帝违背祖制。殷枭用的是自己的威信,也是帝王刚刚稳固不久的权柄。
  黎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陛下不怕旁人说您假公济私吗?”
  “他们已经说了。”
  “您不在乎?”
  殷枭轻嗤:“朕杀人时他们说朕残暴,去冷宫吃饭又说朕沉迷男色。如今封你做官,不过再添一句任性妄为。”
  “话不是这样说的。”
  “在朕这里就是。”
  殷枭俯下身,两人的距离随之拉近。
  “黎辞,你只需要记住,今日以后,你不再是任人提审的质子。谁想查你,先过朕这一关。”
  黎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心里堵了一整日的慌乱慢慢散开。
  他从前总觉得,殷枭护着他只是一时兴起。
  可今日在金殿上,那个人以一道圣旨断了他的危局,也将他从敌国弃子变成大殷官员。
  那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喜欢。
  而是真正放到朝堂上、以帝王威信为代价的维护。
  “您不该对我这么好。”
  黎辞的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殷枭却听见了。
  “那该对谁好?”
  “至少不该是我。”黎辞垂下眼,“我是南黎人,还骗过您很多次。摄政王有一句话没说错,我身上确实藏着许多秘密。”
  “那又如何?”
  殷枭抬起他的下巴,逼他重新看向自己,“朕护的是你,不是一个毫无秘密的圣人。”
  黎辞心头发烫,一时连呼吸都乱了。
  殷枭却已经松手,指了指屏风后方。
  “去把官服换上。”
  “现在?”
  “朕看看是否合身。”
  黎辞抱着衣服绕到屏风后。绯色官服层层叠叠,他不熟悉穿法,系错了两次腰带,最后还是殷枭叫来内侍替他整理。
  一刻钟后,他重新走出来。
  病弱苍白的青年换上绯袍,单薄身形被宽大的衣摆衬得挺拔了许多。玉带束住腰身,乌发以官帽固定,往日的怯弱淡去,藏在眉眼间的清贵终于显露出来。
  殷枭看了许久。
  黎辞被看得不自在:“是不是太大了?”
  “腰身宽了一寸。”
  “我本来就瘦。”
  “以后多吃些。”
  黎辞低头扯了扯衣袖,心中的慌乱仍未完全消失,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抗拒。
  他正准备脱下官服,殷枭却让人送来一只食盒。
  “吃完再走。”
  “我以为陛下今日会去冷宫用晚膳。”
  “你没回去,谁给朕做?”
  两人在御书房用了晚膳。黎辞顶着三品官帽吃完一碗饭,总觉得哪里都别扭。
  等他乘轿回到冷宫,天色已经暗了。
  轿子刚停,刘全便一脸古怪地迎上来。
  “殿下,您先看看门上。”
  黎辞抬头望去。
  原本破旧的冷宫门楣已经擦洗干净,上面悬着一块新制的黑底金字牌匾。宫灯照在四个端正大字上,亮得格外扎眼。
  侍读学士府。


第53章 新身份带来的新麻烦
  黎辞仰头看了那块牌匾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摘下来。”
  刘全面露难色:“殿下,这是陛下亲自让人挂的。”
  “这里是皇宫,哪有在宫中挂府邸牌匾的道理?”
  “内务府的人说,您虽无宫外府邸,但三品官员该有的规制不能少。陛下便将冷宫暂作学士府,还让他们连夜制了匾。”
  黎辞扶住额头。
  殷枭说要给他一个身份,确实给得彻底。
  官服、官印、府匾一个不少,明日是不是还要送来一群属官?
  这个念头刚起,第二日内务府便真送来了两名书吏,说是听候侍读学士差遣。
  黎辞当场把人退了回去。
  可人能退,朝中的试探却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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