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平静下来。
  他不怕摄政王栽赃,却经不起真正的彻查。
  装瞎只是最浅的一层。
  长盛棋馆里十二年前的残局、他认出的乌藤毒、那些过于精准的判断,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勉强解释,可全部连在一起,便不是一句聪慧能遮过去的。
  更何况,他还藏着七纹玄鸟令。
  那块令牌至今放在地窖中。一旦被搜出来,他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何私藏帝王暗卫信物。
  “陛下怎么说?”
  刘全神情更加难看:“陛下没有压下奏折,还准摄政王明日在朝会上公开讨论。”
  黎辞的心沉了下去。
  殷枭知道王其名的目的,却没有阻止。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那人也想借此机会查清他的秘密?
  前几日殷枭还因一行血字处置了半个后宫,如今真正涉及敌国与皇权,态度却变了。
  黎辞想起自己问过的那句话。
  若有一天,他的秘密全都被知道,殷枭会不会杀他?
  殷枭当时回答,要看那些秘密是否会威胁到自己。
  这个答案此刻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黎辞起身回屋,打开了通往地窖的暗板。
  七纹玄鸟令、碎银、干粮与那把防身匕首都在里面。他伸手拿起令牌,冰冷的触感贴着掌心,让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逃走并不现实。
  冷宫四周都是暗卫,宫门也查得极严。他只要离开一步,反倒坐实了心虚。
  销毁令牌同样不行。
  玄鸟令材质特殊,火烧不坏,刀剑难伤。就算扔进枯井,也可能在搜查时被发现。
  黎辞将令牌重新放回原处,封好暗板。
  刘全跟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
  “殿下,要不奴才去求陛下?陛下平日里那样护着您,绝不会真让他们把您带走。”
  “他若想护,便不会放任奏折送上朝堂。”
  黎辞声音平静,心里却像堵着什么。
  或许殷枭这些日子的纵容与维护,都只是因为他尚且有用。如今摄政王将敌国奸细的罪名摆到明面上,帝王终究要权衡利弊。
  这才合情合理。
  只是黎辞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因此难受。
  他早就明白殷枭不可能毫无底线地信任他,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生出了期待。
  等到晚膳时,黎辞没有做菜。
  他让刘全煮了最简单的白粥,自己却一口没动。殷枭迟迟没有出现,仿佛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夜色渐深,桌上的粥彻底凉透。
  刘全劝了几次,黎辞只说不饿。
  直到接近子时,院门才被推开。
  殷枭独自走进来,玄色衣袍上带着夜露。他一眼便看见桌上未动的白粥,也看见黎辞过分平静的神情。
  “没做晚膳?”
  “明日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没心情做。”
  黎辞抬头望着他,“陛下是来带我去审问的吗?”
  殷枭走到桌边,没有回答,反而拿起冷掉的粥看了一眼。
  “你觉得朕要把你交出去?”
  “不然为何允许摄政王公开发难?”
  “他想找死,朕自然要成全。”
  黎辞怔住。
  殷枭放下粥碗,在他对面坐下。
  “黎辞,你是不是忘了,朕说过,你的命属于谁?”
  “可他们要查我的身份。”
  “那便让他们查。”
  “我确实藏了很多事。”
  “朕知道。”
  殷枭语气平静,像是根本不在乎那些足以令旁人忌惮的秘密。
  黎辞看着他,心口越跳越快。
  “您到底准备怎么做?”
  殷枭没有立刻解释,只伸手将那碗冷粥推远。
  灯火落入他深沉的眼中,映出一点让人看不透的暗色。
  “明日朝会,朕会给你一个身份。”


第51章 朝会上的惊天宣告
  王其名将联名奏折举过头顶时,金殿两侧已经跪下了十七名朝臣。
  “陛下,南黎质子黎辞入宫多年,始终以眼疾示人,行事愚钝,近来却接连展露医术、棋艺与种植之能。其前后言行矛盾,实在可疑。”
  王其名声音洪亮,字字清楚。
  “此人身为敌国王室,却长期隐瞒才学,藏身宫中。臣等有理由怀疑,他这些年装病扮傻,另有所图。”
  话音落下,跪在后方的一名御史紧接着开口。
  “赤血仙草极难成活,御药房数位医官尚且束手无策,黎辞却轻易将其种活。乌藤之毒罕见,他也能一眼认出。若非受过专门培养,怎会精通这些?”
  “臣附议。”
  “臣请陛下将黎辞交由三司会审,查明他与南黎是否暗中往来。”
  十几道声音接连响起。
  其余朝臣虽未跟着跪下,目光却都落在龙椅之上。
  过去有人议论黎辞,不过是后宫流言。可今日摄政王将事情摆到朝堂,质疑的便不只是皇帝偏宠,而是敌国质子可能危及大殷。
  殷枭坐在高处,垂眼看着那本奏折。
  昨夜暗卫送来的抄录与此刻所奏几乎一字不差。王其名甚至生怕罪名不够重,在末尾加了一句“恐有颠覆社稷之患”。
  等所有人说完,殷枭才抬起手。
  内侍立刻走下台阶,将王其名手里的奏折接过,送到御前。
  殷枭翻开看了几页。
  殿中安静下来。
  王其名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那点不安渐渐压了下去。
  若殷枭打定主意护着黎辞,大可像上次一样当场降职,绝不会耐着性子看完奏折。如今没有发怒,说明“敌国奸细”这四个字终究让年轻皇帝生出了忌惮。
  这天下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忍身边藏着一个来历不明、心思难测的人。
  再喜欢也不行。
  殷枭合上奏折,竟轻轻笑了一声。
  “摄政王所言,有理。”
  王其名眼中掠过喜色,俯身道:“陛下圣明。臣并非有意针对黎辞,只是此人身份不明,陛下又时常召见,若不查清,难免留下后患。”
  跪在后面的官员也跟着松了口气。
  唯有几名老臣皱起眉头,总觉得殷枭今日的态度过于平静。
  果然,龙椅上的人很快继续道:“一个身份不明的质子,确实不该继续留在宫中。”
  “陛下既已明白,不如今日便让禁军去冷宫拿人。”
  王其名等了数日,终于等到这句话,声音里已经压不住得意,“三司会审之后,若能证明他清白,再行安置也不迟。”
  殷枭抬眼看他:“谁说朕要拿人?”
  王其名脸上的笑意一顿。
  “陛下方才不是说……”
  “朕只是赞同你的前半句。”殷枭将奏折随手放到案边,“黎辞不该再做身份不明的质子。”
  他身体向后靠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处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所以朕决定,赐他一个身份。”
  殿中众人同时抬头。
  王其名心里的不安再次冒了出来。
  殷枭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下令:“拟旨。南黎王子黎辞,天资聪颖,博闻强识,于典籍药理皆有独到见解。自今日起,授侍读学士,官居三品,专管御书房典籍整理,可随时入宫伴驾。”
  内侍手里的拂尘抖了一下。
  群臣更是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侍读学士虽不掌实权,却能随时出入御书房,接触帝王每日所阅典籍与奏报。历朝担任此职者,无不是皇帝最信任的近臣。
  何况三品官阶,已经压过了殿中大半官员。
  一个被困冷宫多年的敌国质子,未曾参加科考,没有半点功名,今日竟一步跨入三品之列。
  先前跪地附议的御史最先忍不住:“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黎辞身份未查,怎能让他接触御书房?”
  “你方才不是说他精通医术、棋艺,还种活了赤血仙草?”
  殷枭看向他,“如此才学,难道还不够做侍读?”
  那名御史一噎:“臣的意思是,他故意隐瞒本事,必有所图。”
  “在冷宫装傻是有所图,进御书房做官也是有所图。依你的意思,他只有死了才算清白?”
  殷枭的语气没有加重,御史的额头却冒出了冷汗。
  “臣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
  殷枭不再理他,目光落到王其名身上。
  “摄政王昨日联络了十七名官员,洋洋洒洒写出黎辞十余条可疑之处。朕看过之后,倒觉得你替他列出了一份不错的履历。”
  朝臣中有人没忍住,低下头掩住了嘴角。
  王其名听见动静,脸色由青转黑。
  他列出那些事,本是为了证明黎辞城府深沉。殷枭却将医术、棋艺、识毒、种药全部说成才学,反用他的奏折替黎辞抬了身价。
  “陛下,臣列举这些,正是因为他的本领来得不明不白。”
  “谁的本领必须向你交代来处?”
  殷枭眼神淡了下来,“黎辞十二岁入大殷,在你眼皮底下住了这么多年。如今你说查不清他的底细,是承认自己无能,还是承认当初负责看守质子的人全是废物?”
  王其名呼吸一滞。
  承认哪一个,都等于把罪揽到自己身上。
  他只能压住怒火,换了一种说法:“即便黎辞确有才学,从质子直接擢升三品,也不合祖制。”
  “祖制哪一条写着不许?”
  “历朝官员皆要经过举荐考核。”
  “摄政王当年受先帝封赏,从二品升至一品,只用了一道圣旨。怎么轮到朕任人,便要层层考核了?”
  王其名彻底无言。
  殷枭看着他铁青的脸,唇边那点笑意已经消失。
  “还是说,摄政王认为朕连任命一个侍读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一落,殿中气氛顿时变了。
  再反对下去,争的就不是黎辞配不配,而是摄政王是否想继续把持皇权。
  王其名身后的官员纷纷低下头,再不敢开口。
  王其名攥紧袖中双手,良久才俯身道:“臣不敢干涉陛下用人。只是黎辞毕竟来自南黎,臣担心他怀有异心。”
  殷枭冷淡地看着他。
  “朕用的人,朕自会管。”
  “可是……”
  “摄政王有异议?”
  最后五个字没有半分起伏,王其名却听出了警告。
  他缓缓抬头,对上龙椅上那双沉黑的眼睛。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殷枭今日允许所有人开口,根本不是准备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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