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刘全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远处却先亮起了宫灯。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守在冷宫外的暗卫纷纷跪地。殷枭披着玄色外袍快步而来,衣带都没有完全系好,显然是刚从寝殿赶到。
  暗卫已先一步把消息送了过去。
  殷枭走近后,没有先看墙,而是抓住黎辞的手腕,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受伤没有?”
  “没有。那人只泼了东西,没进院。”
  确认他身上无伤,殷枭才转头看向外墙。
  灯火映着那行血字,也照清了帝王阴沉到极点的神色。
  四周宫人全部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今夜守在这里的人,全都拿下。”
  几名暗卫脸色微变,却无人敢求饶。
  黎辞开口道:“陛下,那人应当提前摸清了暗卫换守的空隙。只罚今夜值守的人,恐怕查不到背后主使。”
  殷枭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
  “听见了?”
  “属下明白。”
  “三日。”
  殷枭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四个字上,语气压得极低,“三日之内,朕要知道是谁写的。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暗卫领命退下。
  内务府与禁军也很快赶到,将冷宫四周封锁。那只破碎的瓦罐被仔细收起,沿着宫墙留下的脚印一路追查。
  殷枭牵着黎辞回了院中。
  黎辞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
  直到进入屋里,殷枭才松手,吩咐刘全烧水,又让人取来安神香。
  “我没被吓到。”
  黎辞坐在床边,脸色依旧有些白,“不过是几行字。”
  “没被吓到,手为何这么冷?”
  殷枭握住他的指尖,用掌心一点点焐热。
  黎辞沉默片刻:“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在南黎受过欺负?”
  “算是。”
  黎辞不能提起前世,只能含糊带过,“我身份尴尬,从前有人这样骂过我。”
  殷枭的眼神更沉。
  “名字。”
  “都过去了。”
  “朕问他们的名字。”
  黎辞抬眼看他:“您还能去南黎杀人不成?”
  “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过于自然,黎辞反倒不知如何回应。
  殷枭没有逼问,只将他按回被中,亲自守到天亮。
  接下来的三日,宫中人人自危。
  暗卫从那只瓦罐查起,很快查到它来自后宫一处废弃小厨房。污血则是有人借着采买之便,从宫外偷偷送进来的。
  沿途虽有意清理,仍在一处偏殿石阶下发现了半枚带血脚印。
  动手的是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被抓后起初咬死不认,直到暗卫从他床下搜出二十两银子,才吐出背后指使之人。
  那是住在凝霜阁的一名妃子。
  此女入宫一年,从未得到召见。眼见皇帝夜夜往冷宫去,她心中怨恨,又被身边嬷嬷挑拨,便让人泼血污墙,想借流言逼走黎辞。
  可事情查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那名嬷嬷的亲兄长,正是摄政王一系官员府中的管事。银子也是从那座官邸送出来的。
  第三日傍晚,所有供词摆上御案。
  殷枭只看了一遍,便下了处置。
  凝霜阁的妃子褫夺封号,迁入宫城最北面的废宫。那里才是真正关押获罪妃嫔的冷宫,屋舍多年失修,连炭火都需自己争取。
  收受银子、传递消息的宫人全部杖毙。
  背后官员被革职下狱,其家眷发配边疆。凡与此事有牵连者,一个都没能逃过。
  宫中原本还有人觉得处罚太重。
  可当二十余名涉事宫人被拖出宫门时,所有议论都消失了。
  这把火不仅烧了凝霜阁,也敲打了整个后宫。
  从此再有人经过冷宫外墙,都会主动绕远几步,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刘全得知结果,高兴得连午饭都多吃了一碗。
  “这下好了,以后没人敢害殿下了。”
  黎辞却坐在石桌旁,没有多少喜色。
  “明着不敢,暗里只会更恨。”
  “可陛下护着您。”
  “正因为陛下护得太重,我才更危险。”
  黎辞看着院外新刷过的墙,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摄政王几次动手都没有成功,如今反倒因他折损一名官员。只要王其名还在一日,就不会放过冷宫。
  更麻烦的是,他与殷枭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过去他装病装傻,只是个没有价值的质子。如今他却成了能影响帝王的人,无论事实是否如此,旁人都会这样认定。
  当日晚间,殷枭仍旧来冷宫用膳。
  黎辞做了三道清淡小菜,却没什么胃口。殷枭看出他的心事,放下筷子。
  “不喜欢朕的处置?”
  “不是。”
  “那为何不吃?”
  黎辞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那个妃子虽然有错,但她背后的官员家眷未必全都知情。发配边疆,是不是太重了?”
  “你在替他们求情?”
  “我只是觉得,不该牵连无辜。”
  殷枭看了他片刻。
  “那名官员借家眷名下田庄侵吞官银,送入宫中的二十两只是其中一笔。他的家眷享了这些银子的好处,便不算无辜。”
  黎辞这才明白,殷枭并非单凭一次泼污便处置满门。
  “那妃子呢?”
  “她有胆子让人往你的墙上写血字,就该承担后果。”
  殷枭语气冷淡,“朕留她一命,已是看在她并未真正伤到你的份上。”
  黎辞无法反驳。
  他低头拨了拨碗里的米,半晌没有入口。
  殷枭伸手,将他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夹了几块肉又推回来。
  “吃。”
  “陛下,我不是孩子。”
  “孩子都比你听话。”
  黎辞只得拿起筷子。
  吃完晚膳后,殷枭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石桌旁批起奏折。
  黎辞看着灯下那张冷峻的脸,心中犹豫许久,还是倒了一盏茶,放到他手边。
  “陛下。”
  殷枭没有抬头:“说。”
  “您这样护着我,宫里会有更多流言,朝臣也会不断劝谏。摄政王正盯着您的错处,一旦被他抓住机会……”
  黎辞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会让您为难的。”
  殷枭批下最后一个字,合上奏折。
  他抬起眼,神情没有半分动摇。
  “朕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第50章 摄政王准备孤注一掷
  黎辞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
  殷枭向来如此。
  他认定要护的人,便不会问对方愿不愿意。至于这份维护会招来多少非议,又会引出什么麻烦,似乎从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黎辞知道劝不动,只能闭嘴。
  冷宫血字一事结束后,宫中安静了几日。没人再敢往院墙上泼东西,连平日负责洒扫的宫人都恭敬了许多。
  可这份平静并未维持太久。
  摄政王府内,王其名看着摆在面前的名单,脸色阴沉。
  名单上的数名官员已经被殷枭拔除。有人因王府账目被查下狱,有人受宫中之事牵连,剩下的人也开始与王府疏远。
  短短数月,他经营多年的势力便被削去近半。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与冷宫里的黎辞有关。
  “不能再等了。”
  王其名将名单扔进火盆,纸页很快燃起。
  坐在下首的几名朝臣互相看了一眼。
  “王爷,陛下对那质子护得极紧。宫中的眼线已经折了大半,此时再派人动手,只怕……”
  “谁说要继续派人?”
  王其名抬起眼,“暗处杀不了他,便把他拉到明处。一个敌国质子,凭什么让皇帝如此维护?”
  几名朝臣神情微动。
  王其名慢慢道:“黎辞在大殷多年,过去一直装病扮傻。可如今他不仅种活御药房都养不成的赤血仙草,还会医术,懂棋局,甚至能提前认出乌藤毒。”
  “这样一个人藏在宫中,你们真相信他只是想种菜?”
  一名官员压低声音:“王爷的意思是,以奸细之名彻查?”
  “南黎近来动作不断,他身为南黎王室之人,又处处隐瞒本事,谁能保证他没有私下传递消息?”
  王其名手指敲着桌面,“明日联络朝臣上奏,要求将黎辞交由三司会审。只要进了牢狱,他藏着多少秘密,自然都能问出来。”
  屋中安静片刻。
  几名朝臣心里都清楚,这一招比先前的暗杀更狠。
  黎辞若真是普通质子,查过之后或许还能活。可他装瞎多年,又隐藏医术与棋艺,身上经不起细究。
  一旦开始审,光是欺君一罪便足以要命。
  次日上午,联名奏折便已写好。
  上面列出数条疑点,直指黎辞身份不明、图谋不轨,要求在朝会上公开审议。
  名单从王府送出前,一份抄录便被暗卫送到了御书房。
  殷枭看完奏折,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暗卫跪在殿中,等待命令。
  “王其名联络了多少人?”
  “已有十七名官员签字,还有几人尚在观望。”
  “让他们签。”
  暗卫一怔:“陛下不准备拦下?”
  “为何要拦?”
  殷枭将抄录放到案上,“告诉御史台,明日凡要上奏此事的人,都可以开口。朕准他们在朝会上公开讨论。”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王其名得知后,并未觉得轻松,反倒生出一丝警惕。
  依照殷枭前几次的反应,只要有人提及黎辞,轻则降职,重则下狱。如今他不但不压奏折,还主动允许朝臣公开议论,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莫非他也开始怀疑那质子?”
  有人低声问道。
  王其名沉吟许久。
  “就算没有怀疑,他也不可能拿江山去赌。黎辞若经不起查,殷枭再喜欢他,也只能舍弃。”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入了冷宫。
  刘全进门时太过匆忙,险些撞翻廊下的花盆。
  “殿下,出事了。”
  黎辞正坐在井边清洗萝卜,闻言停下动作:“慢慢说。”
  “摄政王联合十几名朝臣,明日要在朝会上参您。他们说您是南黎奸细,还要把您交给三司审问。”
  黎辞手里的萝卜掉回水盆,溅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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