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油灯,黎辞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身上披着薄被,脸色苍白得吓人。


第36章 暴君亲自喂药
  殷枭推门进来,看清床上的人后,脚步停了一下。
  黎辞靠在床头,披散的长发遮住半边苍白的脸,唇上几乎没有血色。薄被下的身形显得越发单薄,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折断。
  屋内还残留着浓重的药味。
  殷枭的目光从黎辞脸上移到床边那块染血的帕子上,周身气息一点点沉了下去。
  跟进来的几名太医同时低头,不敢多看。
  他们一路从太医院过来,鞋底似乎还沾着那里的血腥气。刘全站在门外,已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几分,脸色灰败,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黎辞眼看向殷枭,装出茫然:“陛下怎么来了?”
  殷枭没有回答。
  他眼中的杀意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下一刻便要将所有经手过汤药的人全部拖出去杀了。
  可那目光落到黎辞身上时,又被他硬生生压住。
  “给他诊脉。”
  几名太医不敢耽搁,为首的陈太医快步上前,在床边跪下。他取出脉枕,请黎辞伸手,又以丝帕覆住腕间。
  黎辞没有反抗。
  乌藤毒只服了五日,他又及时用了药,脉象中的毒性已经很弱。只要太医不知道他私下解过毒,多半会认为他身上的毒尚未深入肺腑。
  陈太医诊了许久,神情逐渐松缓。
  “陛下,质子殿下确实中了乌藤之毒。好在服毒时日尚短,毒性没有完全沉入肺腑。先前咳出的黑血,反倒排出了一部分毒素。”
  殷枭盯着黎辞:“为何病得这么重?”
  黎辞心里微紧。
  陈太医再次探脉,斟酌道:“殿下底子虚弱,中了寒毒后反应自然比常人明显。只要及时停用毒药,再服解毒之物调养,性命应当无碍。”
  “应当?”
  陈太医额角渗出冷汗,连忙改口:“臣等必定尽力,不会让殿下有事。”
  殷枭这才收回目光。
  黎辞靠在床头,一副没有听明白的模样:“什么乌藤毒?我喝的不是护眼药吗?”
  屋内无人敢接这句话。
  殷枭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拿起那块染着黑血的帕子。指腹在血迹边缘停了一会儿,神色阴沉得令人不敢直视。
  “谁告诉你只是护眼药?”
  “送药的人说的。”
  黎辞停顿片刻,又看向门外的刘全,“药单和封条都没问题,刘全也查过。”
  刘全扑通跪下,重重磕头:“陛下恕罪!是奴才无能,没有查出药中有毒。奴才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救救殿下!”
  “此事与你无关。”
  黎辞刚说完,喉间便泛起一阵痒意。他偏过头咳了几声,肩背随之轻颤。
  殷枭的手已经伸过来,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些。
  “还替别人求情?”
  “刘全又不懂药。”黎辞咳得眼角泛红,声音有些哑,“真要怪,也该怪下毒的人。”
  殷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戾气越发骇人。
  “下毒的人已经死了。”
  黎辞一怔。
  他原以为殷枭只是发现药有问题,带着太医过来查验。可听这语气,太医院那边显然已经审出了结果。
  “都死了?”
  “经手药材的,一个没留。”
  殷枭说得平静,仿佛死的不是几条人命,只是几只踩坏菜地的虫子。
  黎辞垂下眼。
  他不怜悯那些想害自己的人。前世的三个月太过漫长,他每一日都能清楚感受到身体衰败,最后连端一碗水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世,周太医仍旧选择了同一条路。
  只是这一次,他没能等到黎辞毒发身亡。
  “背后的人呢?”黎辞低声问。
  殷枭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朕会处理。”
  他对几名太医抬了下手。
  “都出去。”
  陈太医迟疑道:“陛下,臣还要为殿下开方……”
  “方子留下,药材不必取。”
  几名太医虽不明所以,却不敢追问,连忙行礼退出去。刘全也被内侍带走,房门重新合拢。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黎辞看着殷枭伸手入怀,摸出一只小巧的白玉药瓶。
  瓶身没有标签,封口处却压着皇室御用的金蜡。黎辞见过这种瓶子,御药房中只有最珍贵的救命药,才会用它盛放。
  殷枭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暗红色药丸。
  “把嘴张开。”
  黎辞愣了愣:“什么?”
  殷枭显然没有解释第二遍的耐心。他伸手捏住黎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拇指在唇边一压。
  黎辞吃痛,下意识张口。
  那粒药丸直接被塞了进来。
  苦涩迅速在舌尖化开,黎辞脸色一变,正想吐出去,殷枭已经合住他的下巴。
  “不许吐。”
  “苦……”
  黎辞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殷枭拿过床边的温水,递到他唇边:“咽下去。”
  黎辞被迫灌了两口,药丸总算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因喝得太急呛住了。他偏头咳得厉害,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殷枭眉头紧皱,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在他背上缓缓拍着。
  他的动作显然生疏,力道却放得很轻。
  黎辞伏在他臂弯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殷枭衣襟间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那人刚杀过人,却坐在这里给他拍背。
  这幅画面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是什么药?”黎辞抹掉眼角的水意,嗓音仍带着咳后的沙哑。
  “解毒丸。”
  殷枭重新将药瓶封好,“朕从御药房库底翻出来的,专解慢性蚀骨之毒。乌藤入肺后最难清除,这药能护住你的心脉。”
  黎辞心头一震。
  慢性蚀骨毒。
  这不是太医院平日里对乌藤毒的称呼,而是南黎医书中的旧名。此毒配合温补药材使用,会让人的骨血逐渐枯败,才得了这个名字。
  殷枭不仅知道他中毒,还知道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是只查清了这一次,还是已经顺着乌藤毒查到他前世般的旧疾?摄政王府参与其中的人,又有多少落入了殷枭手里?
  黎辞压下心中的惊疑,故作不解地问:“陛下怎么知道……”
  殷枭的手落在他肩上,将他按回软枕。
  “别说话。”
  黎辞仍想试探:“可这药……”
  “好好养着。”
  殷枭替他拉高薄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察觉那片皮肤凉得厉害,他的眉心再次拧紧。
  “以后入口的东西都要先验。药不准乱喝,井边不准久坐,菜地也先别去了。”
  “仙草得浇水。”
  “刘全会浇。”
  “他浇得太多,会烂根。”
  殷枭冷冷看他:“你若死了,那些草一样得烂。”
  黎辞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不情不愿地躺好。
  殷枭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确定他没有再咳,才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黎辞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抬眼望去,却只看见一道高大冷硬的背影。
  殷枭没有回头。
  “以后御药房的药,朕会亲自送来。”


第37章 冷宫变成了帝王的私人菜地
  这句话落下的第二日,殷枭便真的来了。
  黎辞刚喝完早粥,正准备下床查看赤血仙草,院门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先进入冷宫的是两名内侍,手中抬着御膳房刚做好的食盒。紧随其后的宫人抱着新被褥与冬衣,最后还有几名工匠,扛着木梯和瓦片直奔漏雨的屋顶。
  黎辞坐在床边,看得眉心直跳。
  “这是要拆冷宫?”
  刘全笑得合不拢嘴:“殿下,都是陛下吩咐送来的。说屋顶破了便修,门窗漏风也一并堵上。还有这被褥,奴才摸过了,里头塞的全是新棉。”
  他说话间,殷枭已经跨过门槛。
  今日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没有佩剑,只在身后跟着一名捧药的内侍。
  黎辞看了一眼那内侍手里的托盘。
  “陛下真来送药?”
  “朕昨日说过。”
  殷枭走到桌前,先扫了一眼黎辞面前的粥碗,“吃了多少?”
  “全吃了。”
  刘全立刻拆台:“只用了半碗,奴才劝了几次,殿下都说没胃口。”
  黎辞侧头看他,眼中带着谴责。
  刘全低头装作没看见。
  殷枭掀开食盒,里面是清蒸鱼、鸡丝羹和两碟软烂小菜。主食也从冷宫原本的粗米粥,换成了精米熬成的肉粥。
  “吃完。”
  黎辞看着满桌饭菜,有些为难:“太多了。”
  “能吃多少便吃多少。”
  殷枭将一碗羹推到他面前,语气没有商量余地,“若敢只喝两口,明日朕让御膳房的人过来盯着你。”
  黎辞只好拿起勺子。
  殷枭坐在旁边看着,直到他吃下大半碗,神情才稍微缓和。
  饭后便是服药。
  解毒丸每日一粒,依旧苦得厉害。黎辞提前将糖罐抱到怀里,药一入口,便迅速往嘴里塞了两块糖。
  殷枭伸手:“少吃一块。”
  “药太苦。”
  “糖吃多了伤牙。”
  黎辞警惕地护住罐子:“我的牙很好。”
  殷枭看了他片刻,竟真从他怀中抢走一块。黎辞不敢明着夺,只能盯着那块糖被放回罐中,满脸不高兴。
  接下来的几日,殷枭每日必到。
  有时是早朝后,有时已近深夜。无论来得多晚,他都要亲眼看着黎辞把药服下,再检查当日送来的饭菜。
  冷宫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原本定量发放的炭火,如今堆满了半间耳房。厨房多了新米白面,每日还有新鲜肉菜送来。就连院中那几只鸡,都得到了一袋专门拌食的细糠。
  修屋顶的工匠忙了两日,又把摇晃的窗框换了。冷宫那扇一推便响的旧门,也被重新加固。
  负责洒扫的宫人从每日一人变成四人,却没人敢靠近黎辞的内室,更不敢乱动菜地。
  宫中议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说陛下只是报答旧恩,也有人说冷宫藏着什么宝物。更多宫人则私下打趣,陛下如今过问冷宫的次数,比过问御花园还多,简直将那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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