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这质子怕是要得宠了。”


第33章 摄政王的杀心复燃
　　王其名手中的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瓷盖滚落在地，碎成数片。跪在书房中的探子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一个敌国质子，也配让工替他打温泉井？”
　　王其名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声音里压着怒意，“殷枭驳回遣返，挡下鸿胪寺的提议，如今连一口井都要亲自过问。他是生怕旁人看不出自己护着那废物？”
　　探子低声道：“宫里已经传开了。内侍省这几日送去冷宫的东西也多了，除了米面炭火，还有新茶和药材。”
　　“他倒是上心。”
　　王其名缓缓靠回椅背，指节却因用力而发白。
　　西偏殿的据点被端，他安插在内廷的眼线折损大半。赵玄德几次出手又都无功而返，反倒让殷枭借题发挥，将黎辞护得越来越严。
　　若只是一时兴起，他还能等。
　　可如今殷枭明显是在把黎辞养成自己的人。
　　一个敌国王族，一个藏在冷宫多年却能骗过所有人的质子，一旦彻底倒向皇帝，便可能成为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更何况，那半封先帝密信究竟是如何落到殷枭手里，至今仍没有答案。
　　冷宫里的黎辞，绝不像表面那样无用。
　　“不能再留了。”
　　王其名语气平静下来，眼中的杀意却越发清晰。
　　探子心头一紧：“王爷是想……”
　　“前两次只是试探，所以才给了他躲过去的机会。”
　　蚀骨散没能入口，鸿胪寺的探视也未探出虚实。如今殷枭已经警觉，再派人明着闯入冷宫，无异于送死。
　　要杀黎辞，必须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痕迹。
　　王其名看向门外：“请周太医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一名五十余岁的太医被领进书房。
　　周太医在太医院任职多年，医术算不上顶尖，却最懂如何把病人的死伪装成旧疾发作。他早年曾受王其名提携，家中老小也都仰仗王府庇护。
　　进门后，他立即跪地行礼。
　　“下官见过王爷。”
　　“冷宫那位质子的药，是谁负责？”
　　周太医略作思索：“原本由院判统一开方，近来院判事务繁忙，煎药送药都交给了下面的人。质子眼疾多年，方子一直没怎么变。”
　　“能不能在药里加些东西？”
　　周太医脸色微变。
　　他抬头看向王其名，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迅速低了下去。
　　“王爷想要什么效果？”
　　“不能立刻死，也不能让人查出是中毒。”
　　王其名用指腹擦去桌上的茶水，语气像是在谈一件寻常小事，“最好拖上两三个月，叫人以为他旧疾复发。”
　　周太医沉默许久。
　　“下官知道一种方子。”
　　他声音很低，“以乌藤汁配合几味温补药材，单独查验时看不出问题。连续服用后，毒性会慢慢侵入肺腑。起初只是头晕乏力，随后咳血、畏寒，最后脏腑衰竭。”
　　“多久会死？”
　　“三个月左右。”
　　“会不会被验出来？”
　　“若仵作知道查什么，自然能查。可此毒进入身体后会被药性掩盖，死状与久病之人油尽灯枯极为相似。那质子本就病弱，又有眼疾，没人会怀疑。”
　　王其名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神色。
　　“三个月太久。”
　　“用量若加重，容易在药渣里留下痕迹。”
　　周太医小心解释，“慢一些，才稳妥。”
　　王其名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逼迫。
　　“那就按你说的办。药不必经你的手，找个可靠的人混进去。”
　　“是。”
　　周太医起身时，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走到门口，王其名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此事若泄露，你一家老小都活不了。”
　　周太医脚下一软，连忙跪回地上：“下官绝不敢多言。”
　　两日后，太医院照例往冷宫送药。
　　送药的小太监是张熟面孔，过去半年一直负责替各宫运送药包。刘全检查过封条，又对了药单，确认与往日一样，这才收下。
　　药材也没有异味。
　　乌藤汁提前熬成浓膏，只取针尖大的一点，抹在其中一片熟地上。煎煮之后，它会与汤药彻底混在一起，连颜色都看不出区别。
　　刘全将药倒进砂锅，添水慢煎。
　　黎辞正在新井旁给赤血仙草浇水，闻到药味便皱起了眉。
　　“今日能不能不喝？”
　　“不行。”
　　刘全端着药碗出来，态度难得强硬，“太医说了，护眼药不能断。殿下这几日总熬夜，眼睛若再坏下去，以后真看不清了怎么办？”
　　黎辞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试图讲道理：“我的眼疾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日。”
　　“糖已经备好了。”
　　“今日不想吃糖。”
　　“那奴才去拿红薯干。”
　　黎辞见躲不过，只能认命地接过药碗。
　　他喝药前习惯先闻一闻。
　　药味与从前无异，熟地的甜腻味盖过了其他药材，连他也没察觉其中多出的一点乌藤。
　　黎辞屏住呼吸，将药一口喝完，立刻往嘴里塞了块糖。
　　“苦死了。”
　　刘全接过空碗，笑着哄道：“良药苦口。等眼睛好些，殿下便不用日日喝了。”
　　黎辞没当回事，继续回去照料仙草。
　　药每日送来一副，药包上的名字和封条从未变过。刘全照旧煎煮，黎辞也照旧喝下。
　　第三日午后，他给菜地松土时，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
　　短铲从手中滑落，砸在脚边。
　　刘全快步过来扶住他：“殿下怎么了？”
　　“有些头晕。”
　　黎辞在井边坐了一会儿，等那阵晕眩过去，才摆摆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累着了？”
　　“挖两下土而已，哪有那么虚弱。”
　　他喝了半碗温泉水，感觉胸口舒服了些，很快便将此事抛到脑后。
　　冷宫外，一名负责送菜的宫人把消息传了出去。
　　当夜，消息便送进摄政王府。
　　王其名看过密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不要催，也不要再靠近冷宫。”
　　下毒最忌心急。
　　只要黎辞每日服药，便是在自己一步步走向死路。殷枭就算把整个冷宫围起来，也护不住一个从身体内部开始腐烂的人。
　　第五日夜里，黎辞被胸口一阵腥甜呛醒。
　　他捂住嘴低咳几声，掌心很快沾上一片黏腻。
　　黎辞摸黑点亮油灯，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昏黄灯光落下，帕中央赫然是一口发黑的血。


第34章 黑血与前世的记忆重叠
　　黎辞盯着手帕，睡意彻底散了。
　　那团血并非寻常的暗红，边缘隐隐发黑，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这个味道，他死也不会忘。
　　前世最后那三个月，他便是从头晕开始，随后畏寒、咳血。所有大夫都说他旧疾缠身，已是油尽灯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坏得太快了。
　　直到临死前，他才从摄政王心腹口中得知，自己每日服用的药里混了乌藤毒。
　　毒不会立刻要命。
　　它会一点点侵入肺腑，让人在三个月内日渐虚弱。等到七窍流血时，便再无回天之力。
　　黎辞握紧手帕，指节泛白。
　　竟然又是同一种毒。
　　前世他毫无防备，等到察觉时已病入膏肓。这一世只服了五日，毒性尚浅，还有机会。
　　他没有惊动睡在外间的刘全，披衣下床，先去查看屋中的东西。
　　吃食都放在柜中。
　　米面是两日前领来的，刘全与他吃的一样。鸡蛋和蔬菜也没有异常，糖罐更是一直在他眼皮底下。
　　唯独那几包护眼药，只有他每日服用。
　　黎辞拿起剩余药包，拆开后铺在桌上。
　　药材看起来与往日没有分别。他逐片翻找，终于在一块熟地表面发现了极细的油亮痕迹。
　　黎辞用银簪轻轻刮过，再凑近闻了闻。
　　甜味之下，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辛苦。
　　乌藤汁。
　　他闭了闭眼，心口的怒火慢慢压了下去。
　　现在发怒没有用。
　　对方能把手伸进太医院，还能让药包通过层层查验，绝不是普通宫人。除了王其名，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摄政王先后失败两次，这回显然不准备再试探。
　　他要黎辞真死。
　　黎辞把有问题的药材重新包好，又按照原样系上细绳。随后从药箱里取出几味常见药材，配了一副温和的解毒方。
　　乌藤毒性阴寒，最先伤及脾肺。
　　他如今服用不多，不能用过猛的药逼毒，否则身体先撑不住。只能先护住脾胃，再慢慢将残余毒性排出去。
　　砂锅里的水很快沸起。
　　刘全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走出来：“殿下，您怎么半夜煎药？”
　　“白日那碗吐出来一些，我怕药效不够。”
　　黎辞背对着他，将手帕塞入袖中，“睡不着，便再煎半副。”
　　刘全没有怀疑，只过来替他看火：“这种事叫醒奴才便是，您何必自己折腾？”
　　“你年纪大了，少熬夜。”
　　“殿下还嫌奴才老。”
　　刘全嘴上抱怨，手上却麻利地添了柴。
　　黎辞看着他的侧脸，终究没有把中毒的事说出来。
　　刘全藏不住情绪。
　　一旦知道药里有毒，明日送药的人只需看他一眼，便能发现不对。况且对方既然敢动手，后面必定还会派人确认药效。
　　他不但不能声张，还要继续“喝药”。
　　次日，太医院照常送来新的药包。
　　黎辞当着送药太监的面咳了几声，脸色比往日苍白许多。
　　那太监低着头，余光却飞快扫过他的脸。
　　“质子殿下近来可是身子不适？”
　　“有些头晕。”
　　黎辞扶住门框，声音虚弱，“也许是眼疾犯了。”
　　“护眼药正是调养身子的，殿下务必按时服用。”
　　小太监叮嘱完才离开。
　　院门关上后，黎辞脸上的虚弱淡了几分。
　　果然是来探口风的。
　　他让刘全照常煎药，煎好后却没有入口，只趁对方去拿糖时倒进提前挖好的土坑，再用一碗颜色相近的药汤换掉。
　　每日药渣也原样留着。
　　为了让这出戏更真实，他开始故意减少饭量，夜里少睡，早上再用一点灶灰压淡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