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到了第三日,他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刘全急得团团转:“殿下,奴才去请太医!”
  “不用。”
  黎辞抓住他的袖子,气息断断续续,“老毛病而已,太医来了也是开一样的药。”
  “可您以前没咳成这样。”
  “过几日便好了。”
  刘全拗不过他,只能将新井里的温水端来,又把炭盆挪得更近。
  黎辞喝过解毒汤,身体其实已经比第一日轻松不少。头晕渐渐消失,胸口那股闷痛也在减轻。
  可在人前,他反而病得越来越重。
  走几步便要扶墙,喝粥时手指发抖,偶尔还会把帕子掩在唇边,做出压抑咳血的模样。
  刘全看得眼眶发红。
  冷宫外的人却很满意。
  消息一日一封送进摄政王府。
  “质子进食减少,整日咳嗽。”
  “今日险些晕倒在菜地。”
  “脸色灰败,走路需人搀扶。”
  王其名看过后,将密报丢进火盆。
  “周太医的药倒是管用。”
  心腹低声道:“是否要加重剂量?”
  “不必。”
  王其名靠在椅中,神情重新恢复温和,“越是此时,越不能露出痕迹。让太医院继续按旧方送药,等他自己熬死。”
  心腹领命退下。
  同样的消息,也被暗卫送进了御书房。
  殷枭起初并未在意。
  黎辞身子一向不好,偶尔咳嗽并不稀奇。直到暗卫禀报他三日未曾好好进食,今日下床时还摔了一跤,殷枭手中的朱笔才停住。
  “太医院去看过没有?”
  “质子殿下不肯请太医,只说是旧疾。”
  “他每日的药呢?”
  “照常服用。”
  殷枭看着奏折上晕开的朱砂,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照常服药,病情却越来越重。
  黎辞虽然病弱,却很惜命。过去哪怕只是手上划一道小口,也会立刻找药止血,绝不会拖到下不了床还不肯请太医。
  除非他在防着什么。
  殷枭扔下朱笔,起身便往外走。
  御书房中的内侍连忙跟上:“陛下,礼部几位大人还在偏殿候着。”
  “让他们滚。”
  “那冷宫是否先传太医?”
  殷枭脚步未停,脸色已冷得吓人:“先去太医院。”
  御辇还未停稳,他便从上面下来。守门的药童刚要行礼,紧闭的院门已经被他一脚踹开。


第35章 太医院被血洗了
  厚重院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太医院里正在分药的众人齐齐回头,看清来人后,纷纷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殷枭径直走进院中,连一句起身都没说。
  跟随而来的暗卫迅速散开,封住前后院门。数名禁军随后赶到,刀锋出鞘,将太医、药童和负责煎药的宫人全部控制起来。
  太医院判官匆匆从药房跑出,额头已见冷汗。
  “陛下突然驾临,可是龙体不适?”
  “朕好得很。”
  殷枭停在他面前,目光冷得刺骨,“最近是谁给冷宫送药?”
  判官心头一跳,忙道:“冷宫质子的方子多年未变,一直由值房照旧配药。至于近日轮值之人,下官要查过册子才知。”
  “拿来。”
  药册很快被送到院中。
  判官翻了几页,指出其中三人:“回陛下,方子由周太医复核,抓药的是药房吏目,送药则由内药房的张公公负责。”
  三个人被立刻押了出来。
  周太医跪在人群前方,脸色已经失去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黎辞不过是病了几日,殷枭便会亲自闯入太医院。
  按照计划,乌藤毒至少要三个月才会致命。病人前期只会头晕咳嗽,连诊脉都未必能看出问题,根本不该这么快惊动皇帝。
  殷枭看向他:“药是你开的?”
  周太医强撑着答道:“回陛下,方子是多年前留下的旧方,下官只负责复核。质子殿下眼疾多年,药中都是温补明目之物,绝无不妥。”
  “绝无不妥?”
  “下官以性命担保。”
  殷枭转头吩咐:“把今日送去冷宫的药取来。”
  暗卫早在途中便领会了他的意思。不到一刻钟,那包尚未来得及煎煮的药材便被送进院中。
  周太医看见药包,额角的汗一下多了。
  封条完好。
  药单也没有问题。
  只要不把每一片药材逐一验过,谁都发现不了熟地上的乌藤膏。
  殷枭却没有叫人查验。
  他抬手指向周太医:“煎了,给他喝。”
  周太医整个人一抖,连忙伏地:“陛下,药方是为眼疾病人所开。下官并无眼疾,贸然服用恐怕有损身体。”
  “温补明目之物,能损什么身体?”
  “药需对症……”
  殷枭一脚踢在他胸口。
  周太医翻倒在地,胸中剧痛,半晌爬不起来。
  “方才还敢拿性命担保,现在又怕了?”
  殷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煎。”
  药童不敢耽搁,抖着手架起小炉。
  院中跪满了人,却没人敢出声。所有太医都看出了不对,若那包药当真只是普通护眼药,周太医绝不会怕成这样。
  药汤很快煎好。
  两名禁军按住周太医,将碗递到他嘴边。
  周太医拼命挣扎,药汁泼了半身。他顾不得仪态,爬到殷枭脚边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下官知罪,下官愿意招!”
  殷枭低头看他:“药里有什么?”
  周太医嘴唇哆嗦,却迟迟不敢说。
  摄政王府握着他的家人。
  可若喝下那碗药,他自己也活不了。
  “是乌藤。”
  他终于撑不住,伏在地上哭喊,“药里混了乌藤膏,连续服用会侵入肺腑。下官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
  院中顿时乱了。
  太医院判官面无人色,其他太医也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牵连进去。
  殷枭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谁指使的?”
  周太医浑身发抖:“没人指使,是下官与那质子有私怨……”
  话音未落,殷枭又是一脚踹下去。
  这一脚正中胸口,周太医吐出一口血,身体蜷缩起来。
  “你连冷宫都没去过,与他有什么私怨?”
  殷枭俯身揪住他的衣领,眼中的杀意再不遮掩,“再撒一句谎,朕先杀你全家。”
  周太医面如死灰。
  王其名拿家人威胁他,殷枭同样可以。更何况暴君杀人的手段,远比摄政王直接得多。
  “是、是王府……”
  他刚吐出两个字,旁边跪着的药房吏目忽然扑上来,像是想阻止他继续开口。
  暗卫一刀鞘砸下,吏目当场倒地。
  周太医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彻底不敢隐瞒。
  “是摄政王府的人传话,要下官配一种查不出的慢性毒。药房吏目负责抹药,送药太监负责盯着质子服下。下官也是被逼的!”
  送药太监瘫软在地,尖声辩解:“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照吩咐送药,根本不知道药里有毒!”
  “你昨日才问过他是否头晕。”
  殷枭看向他,声音没有起伏,“不知道毒效,问这个做什么?”
  小太监彻底哑了。
  暗卫已经查过冷宫外所有动静。他与宫外私下传递消息的时间、地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殷枭松开周太医,接过内侍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朕的人,也敢动?”
  轻飘飘一句话,院中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人的命保不住了。
  周太医还想求饶,禁军已经堵住他的嘴,将人拖到院中长凳上。药房吏目与送药太监也被一并按住。
  木杖落下,惨叫很快响彻太医院。
  太医院判官跪在最前方,脸上的汗一滴滴砸在地上。他监管不力,让人把毒药从太医院送进冷宫,纵使没有参与,也逃不过问罪。
  殷枭没有看行刑,只翻开药册。
  “近半个月所有出入过药房的人,逐一审问。经手冷宫药材者,一个不漏。”
  “是。”
  “药库封存,所有药材重新查验。”
  判官伏地道:“下官即刻去办。”
  殷枭抬眼看他:“你还想办?”
  判官身体一僵。
  “革去官职,交大理寺查办。”
  判官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却不敢辩驳,只能叩首谢恩。
  杖声持续了两刻钟。
  最先没了动静的是送药太监,药房吏目紧随其后。周太医年纪大,挨到一半便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直到三人都断了气,禁军才停手。
  鲜血顺着青砖缝缓缓流开,染红了太医院半边院子。其他太医跪在血腥气里,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于知道,冷宫那位质子绝不能碰。
  西偏殿的人只是盯梢,已经被尽数杖毙。如今有人往黎辞药里下毒,皇帝连审讯过夜都等不了,直接带人封了整个太医院。
  那不只是一名敌国质子。
  那是皇帝划在自己领地内的人。
  消息传出后,宫中各处都安静了下来。过去暗中议论黎辞的人纷纷闭嘴,连给冷宫送饭的宫人都比往日谨慎许多。
  殷枭却没有停留。
  他命人带上几名可信的太医,又让暗卫查封周太医家中,随后直奔宫。
  路上,太医低声禀报:“乌藤毒若只服用五六日,及时停药便不会伤及性命。只是不知质子殿下服下多少,还需诊脉后才能确定。”
  殷枭脸色阴沉:“若治不好,你们便去陪周太医。”
  几名太医不敢再说话。
  冷宫院门被推开时,刘全正蹲在廊下煎药。
  看见皇帝带着太医进来,他吓得连忙跪下:“奴才参见陛下。”
  殷枭扫过砂锅:“煎的什么?”
  “护眼药。殿下这几日身子不好,却一直不肯请太医,奴才正准备劝他喝完药再歇息。”
  跟在后面的太医闻言,脸色齐齐变了。
  殷枭抬脚踢翻药炉。
  砂锅滚落在地,黑色药汁洒了一片。刘全吓得愣在原处,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以后太医院送来的东西,不许直接入口。”
  殷枭扔下这句话,大步走向内室。
  房门没有上锁。
  他伸手推开,浓重药味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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